寒战打一个生肖趣说十二生肖——鼠薛宏新专栏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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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薛宏新

村落里的夜晚，月亮沉静，如水的清辉洒遍院中杂物堆的轮廓。夜深人静处，那堆满了物件的角落便倏然活了过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交织起伏，仿佛一场暗夜里的盛筵正徐徐展开。

村东老陈的院子，是老鼠们恣意纵横的乐园。老陈每每坐在院内角落，吧嗒吧嗒吸着旱烟杆儿，愁眉深锁，眼光扫过那个小小的鼠天堂——那里堆满了柴草、破瓮以及陈年的农具。他曾用心良苦地布下夹子，精心撒下药粉，料想可除此心腹之患。可惜次日察看，夹子空空如也，药粉纹丝未动，唯剩地上几缕清晰蜿蜒的爪痕，细碎而伶俐地延伸回杂物堆的昏暗深处，仿佛得意洋洋写满了狡黠的笑靥。老陈只得愤愤地磕掉烟灰，自言自语嘟囔着：这鼠辈，真真是个天生的麻烦精！

孩子们却不同大人心思，他们对鼠辈充满好奇。村中老人讲起十二生肖的传说，孩子们常常围坐倾听：传说玉帝选生肖时，小小老鼠趴伏在壮硕的牛背之上，待到天门将启之际，矫捷一跃而出，竟抢了牛的头功……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双眼发光，仿佛眼前浮现出那小小生灵灵动奔腾、出奇制胜的身姿。

一日，村里的二狗子竟然擒住了一只小老鼠！小家伙被装在小竹笼子里，浑身毛色灰褐，一双眼睛如清亮的黑豆粒般滴溜溜转动，映着孩子们簇拥过来的影子。二狗子得意洋洋提笼巡游，喊道：看呐，这可是鼠大王！孩子们争先恐后围观，只见小鼠在笼壁上飞窜、扒挠，发出吱吱的尖利抗议——这噪闹引得村中的教书先生缓步踱来。

老先生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和沉静，注视着小生灵良久，才缓缓开口：孩子们，它虽渺小如尘，亦是天地微小之一员。生存于斯，难免艰辛不易，亦有它们挣扎的苦楚与不得已啊。我们……也该存几分善念之心才是。孩子们懵懂地点着头，二狗子略一思量，竟俯下身小心打开了竹笼门。那小东西仿佛也感善意，竟也并不即刻仓惶逃窜，它立在门槛处稍稍停顿，滴溜的眼睛回头望了众人一眼，才闪电般窜回老陈家的柴草垛深处去了。

日子流淌如溪水，村庄的日子依旧。老鼠们继续在老陈的院子里营生安居，有时也大摇大摆溜到别家走动走动——啃坏几根袋角，偷食些许谷粒。村民们虽然依旧免不了搔头叹气，竟也渐渐习以为常，人与鼠之间仿佛达成某种疏离却默契的法则。月光之下，伴着那些琐碎而连绵的抓挠声，日子如溪流般淙淙向前流淌。

于是，在这方小小的村落里，鼠和人，共处着光阴的河道之上。它们身影细碎，却如星星点点，缀满了平凡乡村烟火缭绕的画卷。每一个夜晚来临，明月高悬，老陈院中堆积的器物缝隙里，那窸窸窣窣的夜曲便准时奏响——古老而神秘，絮絮叨叨，诉说的是顽韧的生命在夹缝里如何欢腾，卑微的存在如何在人的愁眉与孩子的笑意周遭悄然扎下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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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无声流淌，照拂着院角的破瓮残陶，也照亮此地万物生灵共同经营的日常。鼠辈们辗转奔波于人间烟火之间，凭其微渺之躯里蕴藏的狡黠与灵慧，竟也在坚硬的现实里掘出了容身之所——它们以细小的爪印踏过农家的院墙，仿佛在岁月昏黄的长卷上印下了它们独特而执拗的钤印。

那夜夜月下的絮语，便是它们刻写于光阴里的浅唱低吟。这些尘世里微小而不灭的灵明，忽闪交织于月下，在人不经意处自成一幅坚韧图景：挣扎苟活的鼠辈们，总在细碎声响中向尘世宣告一种卑微却尊严的存在哲学。

夜籁低回，生命不息，月光亦照拂着它们卑微却也执拗的营生——这便是长夜里的絮语，关于如何活着的最朴素、最坚韧的夜话。

薛宏新：中共党员。曾出版《小河的梦》《婆婆是爹》《可劲乐》《花间拾趣》《童趣》《鸡毛蒜皮》等个人文集，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故事会》《故事世界》《民间文学》《今古传奇故事版》《传奇故事》《古今故事报》《当代文学》《河南日报》《郑州日报》《安阳日报》《平顶山晚报》《焦作晚报》《新乡日报》《林州文苑》等数百家报刊网络平台，《河南科技报》发过3个文学专版、《作家文苑》发过一个专版、《聪明山文艺》发过2个专刊、《当代文学》海外版发过散文专辑。为《临明关文学》《聪明山文艺》副主编、《现代作家》特约作家、编委，河南省原阳县乐龄书香团成员，原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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