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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尘打一个生肖我家的老坟园

生肖谜语 2026-01-18 21:41:55  阅读:0
囝打一个生肖 随着年龄向那个并不喜欢的老字迈进,开始喜欢关注旧时光中老辈们的故事。 关注老辈们的故事是从我家老坟园开始的。 曾经,老坟园对我来说就是一片荒草丛生年代久远的低矮坟头,我不知道也没想过要知道每一抔黄土下面埋着的是谁,只知道那都是我的先辈们。每年春节或清明节,我也会例行公

囝打一个生肖

随着年龄向那个并不喜欢的老字迈进,开始喜欢关注旧时光中老辈们的故事。

关注老辈们的故事是从我家老坟园开始的。

曾经,老坟园对我来说就是一片荒草丛生年代久远的低矮坟头,我不知道也没想过要知道每一抔黄土下面埋着的是谁,只知道那都是我的先辈们。每年春节或清明节,我也会例行公事般地上坟为先辈们烧送纸钱,同去的年长者也会告诉说这个坟是什么爷那个坟是什么伯,于我也只是听听而已,下一年去还是分不清哪个坟是哪个人。随着年纪增长,我也渐成为族中长辈,每次和子侄们上坟,被问及那一片坟土下面掩埋的过去的事时,我触动于自己的茫然无知。于是,我开始关注那一个个平平常常的土坟下面的事来。

我们家族有两处老坟园,一处在村子东北地,一处在村子东南地。东南地坟园在东北地之后,那里面的长辈距离现在更近,后人也因此了解得较多。坟园里有十几个坟,最上边的是我爷爷的奶奶,我们都叫老太奶。最下边的是我的大堂兄,六年前去世的。老太奶活了多大年纪,生于何年,卒于何年,我不知道,家族也没人知道,因为老辈们世代穷苦农民,上不起学,不识字,没有家谱记载,无从考证。大堂兄活了八十岁寿终正寝,也是老坟园中年级最大的。我从小就听父亲讲过,我们家族男人都活不大年纪,老坟园中男人没有超过50岁的。父亲去世时73岁。虽然身体一贯强壮的父亲突然去世令儿女悲痛欲绝,但父亲生前常说自己早超过了祖祖辈辈的年纪,早就知足了。他去世后面容平静安详,了无遗憾,稍稍令我们心有安慰。

东北地坟园是我老太爷打头。根据坟地情况,老太爷应该早于老太奶去世多年,但后去世的老太奶没有跟老太爷合葬。老太爷的儿子儿媳,也就是我老爷老奶都在这个坟园安睡了百年以上。老太爷老太奶育有二子,即我老爷和二老爷。我老爷和二老爷又分别育有 2 子和6 子,也就是我爷爷堂兄弟共6人,统一排序,我就有六个爷爷,大爷、二爷一直到六爷。在老爷老奶合葬墓下面有三个并排的坟,大堂兄在世时常说那是三个老太婆的坟。说三个老太婆,是因为她们辈分高,其实当时都正青春年少,两个还没生育孩子。百年以前农村尚未生子的媳妇,估计年龄也就一二十岁。那是我的三个奶奶,分别是大奶、三奶和六奶,都是二老爷的儿媳,妯娌三个。当时二老爷家是个大家庭,兄弟们都没有分家,妯娌们轮流做饭。某顿饭不知何故少了一个馒头,这是个大事,全家上下为此争吵不休。嫌疑自然聚焦在做饭的三个妯娌身上,妯娌三个因相互怀疑或指责而大闹一场。刚烈的一个不堪忍受偷馒头之辱,一气之下竟服毒自尽,另两个一看,也为证明自己清白随之服毒而亡。那是怎样一个惨烈的场面!现在看来人生之花刚刚绽放的青春女孩,竟然因为一个馒头而瞬间悲惨凋谢。那是一个吃饭重于一切的时代,一个馒头竟压死三条人命。也是在这一年,这个老坟园还埋进了另外三个长辈。此后,族人认为这个老坟园地气太爆,戾气太重,老太奶去世时,在村子东南地新扎了茔地,就有了东南地坟园。

我这 6个爷爷传到我父亲这一辈,男丁不少于13人。记得父亲曾说过二老爷那一支都是弟兄四个,二老爷是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中成家的,又各自繁育了四个儿子。从老坟园看出,二老爷的四个儿子起码有两个有后代,也就是说这一支我应该有8个伯伯。而我老爷这一支的两个爷爷则育有我父亲弟兄4个,和我二爷的一个孩子,共5人。在我父亲那一辈十几个男丁中,父亲年龄最小,其余那些我未曾谋过面的众多的伯伯们多生活在民国战乱时期。最晚去世的三伯,也是在1960年饥荒时。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按正常推算,13个男人繁衍到现在,应该占半个村子的人口了。但事实上只有我父亲和1960年去世的三伯繁衍了后人。我那众多的爷爷伯伯们,从老太爷老太奶这支河流一个个分支出去,流着流着都干枯消失了。

之所以我不能确定父亲这一辈男丁究竟是13个或更多,是因为老坟园里的坟并不是已过世的老辈们的全部,而只是一少部分。随着28年前父亲去世,我最少13个的父辈们,只有6个安睡在老家的土地里,其余的那些伯伯们,时至今日仍只能做孤魂野鬼漂泊在外,没人知道他们魂归何处。他们早年或被抓了壮丁,或为活命外出谋生,此后便脱离了老家,不知被时代的烈风吹到了那个角落。

没有安睡老坟园的爷爷伯伯们也并不是全部杳无音讯,在当年听父亲和大堂兄对家族史的讲述中,我知道大爷和二伯是民国十八年时逃荒去湖北,在湖北枣阳一带被土匪杀害的。据说那一带土匪对我们老家那一带的人有深仇(可能受过那地方人的严重打击),拦住过路的就问是哪里人,只要说是我们老家那一带的,必杀无疑。不了解情况的大爷和二伯只因为如实地说了自己的家庭住址,懵懵懂懂地就做了土匪的刀下鬼。那个一个怎样的时代,普通百姓的命像一只野鸟一样无足轻重。家人知道消息后,也只是空自流泪,无处也无力去寻找亲人葬身何处。

另有一个叫小黑的伯伯,不知是哪一个爷爷的儿子。少时家中养活不了,被送了人。小黑伯伯成人后曾经悄悄回乡认亲。我大堂兄亲历了事情的经过。中午人们都端着饭碗在饭场吃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村了。他远远地就往老屋处四下张望,显然在搜寻记忆深处的场景。到饭场邻里们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替小黑来找老家的,并打听一些家中的旧人旧事。有老邻居认出他明显还带着小黑小时候的面相,确认他就是小黑本人,但他却一直否认。大堂兄说,肯定是当时小黑父母已经下世,他又看到老家破房烂屋,生活艰难,所以没有认家。当时族中长辈坦白告诉他:俺们知道你就是小黑,家里的境况你也看见了,咱是穷人家,吃的住的也就这样破破烂烂。你要是想回来,家里有一口饭,一家人分着吃,也不会叫你一个人饿死。要是那边条件比家里好,那你还走。后来小黑伯伯一边低着头嗫嚅道我不是小黑,一边就迟迟疑疑地走了。他边走边回头,一副十分难舍内心又矛盾重重的样子。走到村外大路上,他又坐在村头小桥边很长时间,才禹禹离去,从此再无音讯。写到这里,我自己都有些心酸和难过。生活的压迫,让亲情也变得如此轻淡和悲凉。

还有一个伯伯,是三爷的儿子。这个伯伯年轻时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多年无音讯。家人都认为他已经不再人世的时候,竟接到了部队寄来的立功喜报!后来又连续接到过这个伯伯的家书。但苦于贫穷人家无人识字写回信,也没有执事人,几封书信不见回音,估计这个伯伯认为家中已经无人,从此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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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埋在老坟园的长辈们,故事听起来(听他们的事已经像听故事了)也让人唏嘘不已。东北地坟园埋了我唯一一个父辈(其他都是爷爷奶奶辈以上的),是我二爷的独子。这个伯伯当时二十出头,刚刚有一个女儿。穷苦人家,想办法挣钱补贴家用。他跟村上另一个人一起,用独轮车推着一个外地妇女,要送到湖北去嫁人,他们挣一点脚力钱。跨过一条河流的小桥时,一群男人在河中洗澡,不但完全没有避讳女人的意思,还放肆地大声讲挑逗女人的话,做出猥亵动作。伯伯和同伴气愤不过,骂道妈那个×,看见有女的过来也不避讳一下。那群洗澡的男人并不生气对骂,哈哈笑着上了岸,突然就掏出枪,砰的一声,把我伯伯的同伴撂倒在他身边了。我这个伯伯立时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转身钻进旁边的玉米地,拼命往家方向狂奔,还听见身后啪啪的枪声。酷热天气,土匪们并不真心去追杀身无分文的我伯伯,跑了也就算了。我伯伯强撑着昼夜兼程一路跑回家后,一头栽倒床上,再也没有起来,没多久就去世了。每年到老坟园上坟,到我这个伯伯坟前,族人总说,他是被吓死的。当年他跑回来后卧床不起,昼夜蒙着被子不敢露头,不吃不喝,一副惊恐状,家人请了中医看了,说是被吓破了胆。这个伯伯死后,年轻的伯母改嫁走了,幼小的女儿跟着我奶奶长大。不知按什么排行的,我喊这个姐姐为二姐,我少时印象中二姐就是一个小老太太。二姐已经过世多年,活到现在也应该有上百岁了。

东南地坟园内除了我的爷爷奶奶,我父亲的三个哥哥中,除了和大爷一起失踪湖北的二伯,另两个伯伯也葬在那里。大伯很年轻时就因病早亡,亦未成家。三伯在1960年大饥荒时撑死了。这话听起来匪夷所思,那时候都是饿死的,三伯怎么撑死了?原来当时漯河一个贩马的走到我们村,一匹马病死了。贩马的说马得的是恶疾,肉有毒性,吃了能毒死人,把死马掩埋在河滩里。饿得半死的三伯和同村另一个人忍受不了马肉的诱惑,偷偷把死马挖出来。不吃也是饿死,吃了被毒死也做个饱食鬼。二人哪顾得上什么危险,一顿饱食。结果很快就发病了,我三伯腹胀如鼓,坐卧不能,最后腹破流液,痛苦而死。另一个人吃得少些,浑身生疮,肉烂露骨,痛不欲生,不过最后总算保住了命。同样在1960年饿死的还有一个名叫学正的伯伯(这是除了父亲和三伯,我知道名字的唯一父辈)。学正伯是三爷的儿子,他有两个女儿,我喊六姐、七姐,少时常见。这两个姐姐也是二老爷那一支经过四个爷爷八个伯伯最终传下来的仅有的后代。学正伯六零年饿死的,当时全村男人饿死很多,命大没有饿死的,也是骨瘦如柴形如枯槁,走路力气都没有,拄着拐杖站着都乱晃,实在无力埋葬他,最后是几个女人把他用席子卷了,牛车送到老坟园,也无力挖一个像样的墓坑,就趁一个低洼的地埫沟,草草掩埋了事。所以现在看学正伯的坟,并不是按次序在应该的位置,而是偏到老坟园的外侧,早前上坟时我们常常误认为是外姓的坟。

这个坟园内还有一个我叫六娘的,是整个坟园内除我太奶奶之外,另一个单纯女性的坟。我小时候六娘还在世,一个农村的小老太太,跟我三堂兄一家一起生活。每天的活好像就是做饭、喂猪,呵斥偷偷爬上枣树偷枣吃的我们,为此当时很不喜欢她。多年后才明白,这个六娘一生是多么不易。刚结婚没几天,六伯就被抓了壮丁,从此杳无音讯。孤身一人的六娘,守了一辈子寡,也没有等回六伯的丝毫信息。长辈们看六娘孤身一人太可怜,把我三堂兄过继给了她,所以六娘跟三堂兄一家生活到终老。这比我们村的另一个跟六娘遭遇相同的老太太好得多。对那个我喊大娘的小脚老太太,我记忆最深的就是常见她一歪一歪地捣着两只小脚,背着一小捆麦秸回去烧柴。小脚大娘结婚几天,新婚丈夫去世了。大娘的父亲是我们那一带有名的中医先生,属于有脸有面的乡绅。乡绅的脸面重要,把死不让女儿再嫁。可怜这个大娘,因了他爹的脸面,守了一辈子寡,受了一辈子罪,晚年更是凄凄惨惨戚戚。

现在说说父亲。父亲没有安葬在老坟园。28年前父亲去世后,风水先生说,老坟园已经进不去人了,于是另起了新茔地。父亲大约出生于1920年。这样说话实在不是作儿子的不孝,弄不清父亲的生年。那个年代贫穷人家的孩子,生日相对于艰难的生活,是不被顾及的。所以我们成年后问及父亲,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生于何年何月。记得1993年父亲生病时,他说今年73岁了,是个坎,恐怕过不去了。由此推算,父亲生于1920年。但农村人说的岁数,有时是周岁,有时会虚一岁两岁,所以并不太准——我母亲也一样。几年前母亲八十大寿,我们做晚辈的要庆贺一下,但她自己也不知道生日是哪一天。按身份证吧,当时也是估摸着填写的,根本不能为据。母亲身份证的出生日期跟她自己说的属相就不相对——父亲年轻的时候生活所迫,曾做过土匪。匪首是我们村王姓的外甥,未作匪时就与父亲交好。当时我家因种地租金问题,年轻气盛的父亲得理不退让,遭对方忌恨,竟买通了另一股土匪欲杀害父亲。父亲为避祸,遂跟了好友匪首作了土匪。后来这支队伍被国民政府招了安,父亲也就成了国民革命军的军人。但那时的国民革命军正在跟共产党的军队打仗。记得有一次父亲讲起那段岁月,他说:当时我就知道,国民党肯定要败给共产党。我没当兵时候就见过共产党的队伍,一个个气气派派规规矩矩,用咱老百姓一点东西,赶紧给你付钱。国民党的军队,乱糟糟的,夏天了,还不发单衣,穿着老棉袄,一身虱子(估计父亲这种收编的军队受正规军歧视排挤,衣服发的不及时,军纪也差)。后来我们去守长江,共产党的队伍一过来,我们都没还手,当官的带着呼呼隆隆可都跑了。南京能不失守吗!父亲说得我们都笑起来。当然我知道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并不都是那么容易的事,但父亲的经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时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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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失守后,晚上住宿的时候,父亲听见有人议论,说老蒋要把咱都带到台湾去!父亲一听,当即决定,逃跑!坚决不跟国民党去台湾!就在当夜,父亲冒死从军营里偷偷跑了出来,开始了漫漫回家路。在回家的路上,无论怎样乔装打扮,总是被人识别出是当兵的。第一次被逮到的时候,身为军人的父亲非常清楚,自己是个逃兵,逮到后绝无生还道理,肯定要被枪毙了。但父亲惊慌中忽视了一个根本性问题:逮到他的不是国民党,而是共产党的人民解放军!讲到这里,父亲在几十年后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刚刚驱走了惊吓和不安:共产党真好,不打不骂也没有枪毙我,只是给我发了一身解放军的衣裳,还去当兵。但最终父亲还是跑了回来,从解放军的队伍里跑了回来。这个情节很让我们当时不堪,怎么能当了解放军的逃兵呢?觉悟怎么这么低呢?成年以后我理解了父亲,历经战乱几番生死的父亲当时什么兵也不想当了,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哪管得上什么觉悟不觉悟,唯一的心愿就是守着家人过个安生日子。

1960年的时候,眼看着村人一个个饿死,为了生存,父亲独身去了新疆,后又辗转到内蒙古寻找生存的机会。在内蒙古生活相对宽裕,父亲除了养活自己,每月定时往家里寄10元钱,加上家中母亲艰辛努力,保住了哥哥姐姐们没有饿死。

我的少年时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我家兄弟姐妹多,缺吃少穿,生活困难。但父亲从没有抱怨过生活、抱怨过社会。他说,现在没有老日没有土匪,还不打仗,老百姓能安安生生在家种地过日子,比啥都强。

改革开放后,家庭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父亲终于不必再为一家人吃饭问题发愁,更是幸福满足。后来我和哥哥先后考学跳出农门吃上了商品粮,父亲的幸福指数达到顶峰。他曾经美滋滋地边抽着旱烟边对我们说: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想笑,日子过得太得劲了。不愁吃不愁穿,还有电视电扇啥的。咱世世代代种地打坷垃,到我这儿,国家政策好,娃们还考上学吃了商品粮,人老几辈子也没有想过能过上这种好日子。老坟园里祖祖辈辈男人没有活过50岁的,我活到七十多了还能吃能睡没病没灾。咱过的这真是天上神仙的日子!

父亲是在1993年农历八月初五去世的。28年来,我们的国家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水平较那时又有了天上人间的改变。父亲如果活到现在,不知要笑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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