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脱兔打一个生肖听到将军与嫡姐对话我离开京城,再遇时,我牵着小团子,将军红了眼
彻底打一个生肖
小将军出征前夕,竟借着酒劲儿撒起泼来,蛮横地夺走了我的初次。那荒唐的三天三夜,他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紧紧咬着我的脖颈,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决绝,恶狠狠地许下承诺:给我留个后,正妻之位便是你的。我满心惶惑,却又在那炽热的眼神中迷失了自我,以为这便是命运的馈赠。可等他得胜归来,那原本属于我的期盼却如泡沫般破碎。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竟是当初逃婚的嫡姐。嫡姐柔若无骨地倚进他宽阔的胸膛,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娇嗔道:将军那夜不过借妹妹应急罢了……定亲的,本就是我……小将军心疼得眉头紧蹙,连忙轻声安慰:给她个妾打发便是,本将军正妻之位只有你配。我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仿佛从一场美梦中被狠狠拽回现实。是啊,都怪我,竟妄想摘下那天上的明月。我低头轻轻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五味杂陈,转身毅然离开了上京。五年后再度相遇,我手中牵着一个小团子。那曾经一生狂放肆意、不可一世的小将军,此刻却猩红了双眼,脚步踌躇,半步都不敢上前。哼,他不会以为,我女儿是他的吧。
1裴铮率领轻骑深入敌巢,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整整两月。谁也没有想到,他竟还能活着回来。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要即刻迎娶我嫡姐沈流苏。烈日高悬,如同一把炽热的火把,炙烤着大地。裴铮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进我的心口,让我痛不欲生。人声鼎沸之中,我强压下那股反胃想吐的冲动,艰难地开口确认:裴将军,可我已经有……那晚你明明亲口说……若能归来,无论残病,都会娶我进门为妻。我满心期待,以为那夜的情话会成为现实。裴铮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似乎想起了那三个日夜的荒唐与缠绵。嫡姐轻轻拭了下眼角,幽幽开口:妹妹,便是你再心急想嫁进将军府,为妾的,也不能穿我的正红色凤冠霞帔啊。她的话,如同导火索一般,让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我。我一下子慌乱无措,仿佛置身于众矢之的。周遭议论纷纷,那如刀般的视线里皆是嘲笑与鄙夷。我只觉身上那红嫁衣如同一块烙铁,烫得我浑身难受,恨不能当即脱掉。原来是我误会了,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泡影。七日前,裴铮的一封急信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的语气强硬无比,吩咐我今日带着嫁衣到城门迎接。我以为他要履行承诺,满心欢喜地精心准备,满心期待着与他共度余生。可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屈辱,仿佛被人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我的狼狈无处可躲。裴铮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我,语气极不耐烦,仿佛我是他眼中的一粒尘埃。阿苏已同我有了肌肤之亲,正室之位理当还她。你虽失贞,若安分些,纳为妾也无妨。
2窘迫和难过如同潮水般交织在一起,将我紧紧淹没。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疼,仿佛在抗议着这残酷的现实。我晃了晃身形,险些站立不稳,如同风中摇曳的残叶。侍女忙上前扶住我,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嫡姐也过来虚扶了我一把,脸上却挂着虚伪的笑容。妹妹小心!说完,她笑意盈盈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嘲讽:泄欲的玩意儿罢了,也敢肖想小将军。我羞愤难当,脸颊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正欲辩解,嫡姐转而又拉着裴铮撒娇,声音娇嗔:阿铮,嫁衣已被玷污,我可不会穿这种二手腌臜货。婚期改日吧,免得晦气。裴铮宠溺地看着嫡姐,眼中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仿佛嫡姐就是他的全世界。哪怕那几日里,他动情失神时……心底黯然,如同被乌云笼罩。却也终于死心,明白自己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默默转身,轻轻抚了抚肚子,泪终于没忍住滴落到手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只听见身后裴铮无可奈何的声音传来。都依你。阿苏日后是将军府主母,自然万事听你的。众人起哄恭喜声不绝于耳,如同潮水般涌来。我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坐上轿辗,才敢让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释放出来。
3此番边境危机,凶险万分,如同悬崖边的独木桥,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裴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裴铮一个独苗,如同风中残烛。出征前,皇上命裴铮,务必为裴家留个后,仿佛这是他最后的使命。裴铮自己也有此想法,希望能为家族延续香火。原本同他定亲的我那嫡姐,是最佳人选,如同天作之合。但得知裴铮想上战场,嫡姐担心守寡,死活不愿,如同惊弓之鸟。她闹着退婚,一气之下跑去了江南,如同逃离牢笼的鸟儿。时间仓促,裴铮已来不及定别的人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机缘巧合下,那个人竟成了我,如同命运的捉弄。我本也不愿,心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无媒无聘,必然为世人不齿,如同过街老鼠。况且世人皆知,沈流苏救过裴铮的命,如同英雄救美的佳话。裴铮深爱沈流苏,至死不渝,如同钢铁般的誓言。可那夜下雨,他在嫡姐闺房门口失魂落魄,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我鼓起勇气,好心递了把伞,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光明。他却紧紧抓住我手,满脸欣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阿苏,你肯回来了?待看清是我,他有些失落,但也没放开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你是……阿苏的五妹妹,沈流汐?我呆呆点头,心却跳得厉害,如同小鹿乱撞。
4鲜衣怒马少年将军,军功赫赫,意气灼灼,如同璀璨的星辰。不知是多少京中闺秀的梦中人,如同众星捧月。我对裴铮的心思,其实也算不上清白,如同暗夜中的一丝微光。更何况,他曾于花朝宴救起过落水的我,如同天使降临。万想不到三年过去,他竟还能叫出我这个不受宠庶女的名字,如同奇迹一般。所以当他放下身段,俯身朝我低声诱哄时,如同魔咒般让我无法抗拒。我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仿佛被命运牵引着。再反应过来,已被他强势抱到榻上,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浓醇的酒气,很快随着急不可耐的吻遍布周身,如同火焰般燃烧。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我才终于有些怕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想到他此去九死一生,能为裴家留后,也算件好事,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希望。索性心一横,闭上眼任他肆意,如同飞蛾扑火。次日他酒醒,本以为他会后悔,心中充满了忐忑。没想到他却没生气,反而食髓知味,要得更凶,如同饥饿的野兽。从榻上,到书案……嫡姐闺房每个角落,都没放过,仿佛要将所有的激情都释放出来。
5这一沉沦,便连着三日,如同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最后一日清晨,裴铮在我熟睡时离开,如同悄无声息的幽灵。只留下一只裴家祖传玉镯,如同珍贵的信物。世代皆由将军府主母保管的,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承诺。当时我满怀信心,裴铮他,定会守信来娶我,如同坚信太阳会从东方升起。两月里,我日日吃斋念佛,祈求他平安归来,如同虔诚的信徒。可如今……裴铮立功归来,但嫡姐也收心回了京,如同命运的轮回。一切回到正轨,仿佛那三日的缠绵只是一场幻梦。为妾,我是宁死也不肯的,如同坚守自己的尊严。这是我娘亲临终唯一交待,如同最后的遗言。我抚摸着肚子,越发难过,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罢了,只当我和这个孩子没缘分吧,如同命运的安排。下定决心,唤来贴身侍女春杏收拾细软,如同准备逃离这个伤心之地。裴铮当是一日也等不及要迎嫡姐进门的,如同迫不及待地迎接新的生活。我必须尽快离开上京,如同逃离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6将军府住的时日短,行李不多,如同浮萍般无根无依。本就是浮萍,从沈府出门时,也只带了包随身衣物而已,如同简单的行囊。当日皇帝已知晓内情,命我住进将军府,为裴铮守住后方,如同赋予我一项重要的使命。有圣上旨意,再加上嫡姐逃婚理亏在先,沈家本也该给裴家交待,如同欠下的债务。我那父亲和嫡母,才不敢对此事多加置喙,如同被束缚住了手脚。但庶女与男子无媒苟合,到底丢尽了沈府的脸面,如同污点一般。父亲让家丁带信给我,语气冷漠。无论裴铮此去是否能回来,我都不必再回沈府,如同被逐出家门。失去贞洁,如今又有身孕,我注定也会被天下人白眼,如同被世人唾弃。所以,从裴铮抱我上榻那一刻起,我便早已没有退路,如同置身于悬崖边缘。正恍惚间,另一侍女匆匆进屋急道,声音充满了焦急:流汐姑娘,不好了,流苏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带着沈夫人朝这院来了。
7话音刚落,身后便冲进来怒火滔天的沈流苏,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啪——』她一进来,就朝我狠狠扇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让我差点摔倒。下贱胚子偷姐夫,勾栏娼妓都比你懂廉耻!一个爬床贱婢,竟有脸住进将军府!我被打蒙了,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沈流苏不解气又挥起了手。『啪——』春杏眼疾手快扑过来,生替我挨了这一巴掌,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不要脸就算了,还故意在本小姐的闺房媾和,恶心挑衅我是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狐媚手段,勾得男人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沈流苏边骂边砸,如同疯狂的野兽。周遭一切都被她砸了个干净,房间里一片狼藉。我和春杏抱团缩在一边,半句话不敢吭,如同两只受惊的小鸟。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嫡姐在外是知书识礼相府大小姐,回到府里却任性跋扈,无人敢惹,如同两面人。折磨我们这些庶女和下人,有的是手段,如同恶魔一般。嫡母只这一个独女,如珠似宝宠着,从不管我们死活,如同冷漠的旁观者。仓皇间,几个婆子把我从地上抓起来,动作粗暴。立刻有大夫上前替我把脉,眼神冷漠。我手一抖,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无法呼吸。两人死死盯着我,直到大夫摇了摇头,如同宣判了我的命运。脉象太虚,尚看不出喜脉。嫡母放心点点头,又对沈流苏道,语气轻松:丫鬟也说了,她这两月都来了葵水,肚子里应当没孽种。沈流苏嗤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还想给将军留后,别说没怀,就算怀了我也能让她没了。我有些庆幸,除了春杏外,有孕的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如同守护着一个秘密。幸好时日不多,脉象不稳,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否则以嫡母的手段,怕是被打掉这胎的同时,我这条小命也会连带搭进去,如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外祖家世代行医,遭人陷害才家道中落,如同命运的捉弄。娘亲精湛的医术都传给了我,我对自身状况十分了解,如同拥有了一把保护自己的武器。嫡母笑容冰冷,顺着沈流苏的话嘲讽,语气刻薄:你娘就是个男人堆里打转的瘦马,勾人的本事倒是给你学到了。可惜你一只破鞋,连给小将军做妾都不配。我死咬着牙忍受屈辱,一声不敢吭,如同沉默的羔羊。幼时唯一为了我娘顶嘴嫡姐那次,被关进马棚三天三夜不给一口水的教训,实在太深刻,如同刻在心底的伤疤。嫡母还要继续发难,沈流苏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沈流苏如一阵疾风般猛冲过来,狠狠一把攥住我的胳膊,那声音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小贱蹄子,裴铮家祖传的那只珍贵玉镯,怎么会在你这儿?她咬牙切齿地问道,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怒。
我只觉背脊一阵发凉,仿佛有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下意识地立刻往旁边躲去,心里满是惊恐与慌乱,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
可已经太晚了。
沈流苏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拽着我的头发就往院子里拖。我疼得眉头紧皱,又惊又怕,尤其是心里还时刻惦记着腹中的骨肉,那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啊。我只能拼命护着肚子,任由她使劲往外拉,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待拖到院中,她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地,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钻心地疼。紧接着,一桶散发着恶臭的脏水朝我兜头淋下,我瞬间被淋得浑身湿透,狼狈至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好好洗洗你这身窑姐儿味,别脏了将军府!其他人眼睛都给我睁大了,看看谁才是这个将军府的女主人!沈流苏双手叉腰,大声叫嚷着,那嚣张的模样仿佛整个将军府都是她的天下。
我浑身颤抖着,狼狈地趴在地上,心中满是屈辱与绝望。春杏见状,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护我,却被婆子狠狠地踹了几脚,她疼得闷哼一声,却依然紧紧地护在我身前。
怎么回事?裴铮突然出现了,他的声音打破了这混乱的局面。
他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沈流苏瞬间变了脸,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挽住裴铮的胳膊,娇声道:阿铮,没什么。不过是母亲来看望妹妹,却被她顶撞,我教训下她罢了。她边说边眼神警告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乱说,有你好看的。
其实她大可不必担心,即便裴铮知道真相,也只会站在她那边帮她。许是见我实在太惨,裴铮难得说了句带点人情味的话:既教训完便算了,无非是个妾,将来你再慢慢规训便是。
我心底一片凄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发冷。在他们眼里,我这样的人,无非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罢了。需要时用一下,不用时,一脚踢开就行,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阿铮,你心疼她?沈流苏不悦地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裴铮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柔声哄道:怕你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沈流苏这才笑了,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阿铮,带我去看看我们成亲后的正房吧,我想亲自布置。沈流苏拉着裴铮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沈流苏拉着裴铮出了院门,嫡母一伙人,也随着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狼藉,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这场闹剧。
9被沈流苏这么一闹,原本收好的包袱也散乱了,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连娘亲留给我的那些珍贵首饰,大半也被她摔坏了,看着那些破碎的首饰,我的心仿佛也被撕裂了一般,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强忍着泪水,擦掉眼角的泪痕,叹口气,和春杏重新收拾起来。心里暗暗想着:得尽快离开才行,这个地方已经容不下我了。一忙便到了晚上,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这才发现没吃晚饭。以往将军府后厨送饭,最是准时了,每天到了饭点,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会准时送到。如今,快被扫地出门了,便也没人记得这个小院了,仿佛我们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春杏不服气,正要去后厨要吃食。裴铮却突然又来了,他的出现让我们都有些意外。
房内虽已经恢复了整洁,但坏了不少家具物件,显得有些破败。裴铮打量两眼,又看了眼我红肿的脸,轻咳一声,似乎有些尴尬:阿苏脾气是有些不好,你身为妹妹,多担待些。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心中满是苦涩。裴铮继续道:皇上方才派人送来封赏,公公还问了你一句近况……
我低头苦笑,心里明白,原来是皇上过问,难怪他会亲自来这一趟。我低眉敛目,并不看他,轻声说道:将军放心,若宫里问起,我会告知一切都很好。
裴铮却好久没说话,半晌突然哑声开口:只我二人时,不必叫我将军,太过生疏。
我猛地想起,那些荒唐时刻,他就像个霸道的君王,用尽手段逼我唤他‘裴郎’,那时的他温柔又多情,可如今却如此陌生。夜风袭来,吹得我眼睛有些生疼,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流汐不敢,嫡姐听见,恐怕又会生气。我低着头,轻声说道,心中满是无奈。
裴铮无奈一笑,不置可否。
你也知当时情急,皇命不得已,才……那几夜……辛苦你了。待阿苏进门,我会说服她同意纳你为妾。幸好你也未曾有孕,不急着进门。裴铮缓缓说道,仿佛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心里忍不住又泛起酸涩,就像喝了一杯酸涩的柠檬汁,那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一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念头,便脱口而出:倘若,倘若我已经有孕,那将军又当如何……问完我便后悔了,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如此冲动。
裴铮也愣了,目光下移,盯着我腹部看了片刻,哑然失笑:你嫡姐心眼小,想必又会闹得不可开交。若真有孕了便先打掉吧,待阿苏生下嫡长子,你再怀一个便是了。
我再说不出话,只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自主摸了下肚子,低下头不让他看见眼里的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话已说完,裴铮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件事。
既然阿苏马上要进门,那只镯子就物归原主吧,方才为这事阿苏又同我闹了一场。裴铮说道。
好。我没有片刻犹豫,便要拔下玉镯,心中想着: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但玉镯圈口有些小,越着急越取不下来,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春杏连忙过来帮我,两人折腾好半天,裴铮却等得不耐烦了。他唇角讥诮,淡淡开口警告: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该肖想。说完,冷冷拂袖而去,那决绝的背影让我心如刀割。
10我百口莫辩,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终于取下时,手腕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疼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仿佛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出口,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
春杏忙把玉镯递给一旁等着的管家,管家没说什么,便拿走交差了。夜色已深,后厨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到我们的呼吸声。
春杏心疼我双身子,找了些糕点给我。我们分食完,她很快累得倒在软榻上便睡沉了,看着她疲惫的睡脸,我的心中满是愧疚。我替她盖上毯子,留下几件值钱的首饰和她的身契在一旁,心中暗暗想着:我这样名声糟透又无处可去的人,今后前路艰难,没必要再连累春杏。
独自一人挎上包袱,便悄悄出了门。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我却感觉不到冷,因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我这样名声糟透又无处可去的人,今后前路艰难,可我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离开时,天刚破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将军府却已人来人往忙碌起来,下人们正加急准备三日后和嫡姐的婚礼。那样隆重繁复的喜庆装饰,处处显示裴铮对婚礼的在意上心,看着那些装饰,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在心里对腹中孩子重重叹息了句:下辈子投胎时千万要看清,托生到嫡女肚子里,再不要找我这样的苦命人做娘。
无人注意穿着素净的我,我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很顺利便混入人群,走出了将军府大门。我回头望了一眼将军府,那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地方,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没回头。
11裴铮上朝回来,被门口的吵闹声留住了脚步。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问道:何事喧哗?
他走进发现,是沈流苏在教训沈流汐那个贴身丫鬟。他心中暗想:看来得让沈流汐先搬去庄子,流苏喜欢闹小性子,婚礼前万不能再出岔子。
阿铮,你来得正巧,我那庶妹的丫鬟偷了府里的东西,刚才想逃出走正好被我抓住。赃物还在那,你瞧。沈流苏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东西告状道,脸上满是得意。
不是不是,奴婢没有,首饰是我家小姐给我的,奴婢要出门寻她,真的没偷东西!丫鬟拼命哭着辩解,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得颤抖。
裴铮扫了眼,地上好几件名贵首饰,还有几件衣物。不过在他看来,这只是小事一件。他正要抬头安抚沈流苏,晃眼间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熟物件。
裴铮蹲下,从那堆物品里捡起块玉佩。他脸色瞬间变了,盯着丫鬟逼问:哪里来的玉佩?他的声音有些急切,眼神中满是疑惑。
丫鬟再次解释:真是我家小姐给奴婢的,这是小姐的亲娘传给她的,上面还刻着她外祖当年医馆的名号。
医馆?裴铮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回忆。当年他在庙中毒醒来,身边副将说多亏有位沈小姐送来了救命神药。他服下后三日,竟真的好了。他猜想那药定然珍贵无比。那时他慌忙寻找恩人,只看见在殿中上香的沈流苏。他殷切问询下,沈流苏很快便承认了救了他。可她也从来说不清那神药的由来。他只以为这是沈家的机密,便也没再追问,只当她是救命恩人,一心一意爱护着。
可那药瓶上的印记,和这玉佩上的,一模一样。并且这么多年,他都再没见沈流苏周围出现过。裴铮浑身一凛,追问道:你家小姐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丫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去哪了,醒来她就不见了,还给奴婢留了这些东西。奴婢正要去寻她就被大小姐捉住了……将军求您帮帮我吧,我家小姐现在是双身子,她一人在外无人照顾不行的,奴婢必须赶紧找到她……
裴铮手里的玉佩没拿住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然抬头,脸色一白:双身子?
12裴铮像是遭到雷击般,瞬间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敢深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愧疚。他回头盯着沈流苏,见她正好奇打量玉佩。
刚要开口试探,对方已经好奇问道:阿铮,这玉佩可有什么说法?难不成也是你送给我那好妹妹的定情信物?沈流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裴铮没回答,反又问:你仔细看看,这玉佩的符号,可眼熟?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沈流苏,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沈流苏拿过玉佩,看了又看。摸不着头脑,随口嗤道:看着挺奇怪的,没见过,玉质也一般。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裴铮愣住了,他根本不敢相信,当初救他的竟然不是沈流苏,并且很可能是,沈流汐。可他却一直……还辜负了沈流汐。更可怕的是,沈流汐还怀着他的骨肉,眼下却不知所踪。
裴铮身形晃了晃,只觉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沈流苏担心忙过来扶他,却被他反手一把挥开跌落在地。
副将,封锁四面城门,全力寻找沈流汐姑娘。切记不可伤害她,少了一根头发,提头来见!裴铮几乎是颤抖着下完令,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随即自己也匆匆往大门外走去,脚步有些慌乱。
阿铮!沈流苏慌了,想喊住他。可裴铮却像听不见任何人般,一步也没停,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沈流汐。
故人重逢的惊澜
离开繁华喧嚣的上京,已然过去了五个春秋。这五年间,我如漂泊的浮萍,辗转流离于诸多地方。每一处停留,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后,又不得不踏上新的旅程。最终,我还是回到了娘亲魂牵梦萦的家乡,在此安下了身。
这座名为春临的边境小城,宛如一颗遗落在人间的明珠,四季都洋溢着如春般的温暖。它虽没有大都市的繁华昌盛,却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宁静与祥和。这里的乡风淳朴得如同清澈的溪流,人们的生活闲适安逸,没有大都市的勾心斗角与匆匆忙忙。
我也未曾辜负娘亲多年来的悉心培养。为了开启新的生活,我化名为秦汐,最初在一家医馆里帮忙。凭借着娘亲传授的医术和自己的勤奋努力,我积累了不少经验。后来,我鼓起勇气,凭借着积攒的资金和医术,独自开了家小医铺。
我行事向来低调,没敢打着外祖那赫赫有名的行医旗号,只是以娘亲的小名蓉为名,将医铺命名为蓉安堂。在这个时代,许多妇女深受身体不适的困扰,然而,受传统观念的束缚和成见的阻碍,她们羞于前往医馆找男大夫看病。我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需求,专门收治女科病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医术逐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
这一日,我如往常一样,在医铺里忙碌地接诊。直到看完最后一位老人家,女儿呦呦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来到我身边,非吵着让我带她去买糖人儿。看着她那期待的小眼神,又想到天色尚早,而且她昨日还乖乖背完了一首长诗,我便欣然应下了。
我牵着她那柔软的小手,漫步走到桥头的糖人摊前。呦呦瞬间眼睛放光,笑眯眯地如一阵风般冲了过去,脆生生地喊道:伯伯,我想要孙悟空的糖人儿!那小女孩的童音甜美动人,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小摊儿老板听到呦呦的声音,立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巴也咧到了耳根。小姑娘你又来啦,这回又怎么对你娘耍赖的?当心回家你爹打板子。老板一边熟练地做着糖人,一边开着玩笑调侃道。呦呦却不乐意了,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大声反驳:我爹爹才不会打我呢,爹爹最疼呦呦了,再说我娘亲说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也打不到我呀。周围的人听到呦呦这可爱的话语,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生活的温馨。
拿到她心心念念的糖人儿,呦呦兴奋得小脸通红。我牵起她那温暖的小手,正准备往回走。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真是不巧,不远处竟站着一位故人。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可不是心动的感觉,而是深深的惧怕。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第一个念头便是:莫不是当年我不告而别,沈流苏还没出够气,让裴铮追杀到了这里吧?想到这,我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忐忑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一边忐忑着,一边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五年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眼前的景象早已物是人非。在那棵巨大的蓝花楹下,裴铮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的大将军,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但与当年我离开时相比,他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也让他更加有魅力。只是,他眉宇间的那股锋利,还能隐隐看出曾经那个肆意桀骜的少年将军的影子。
不知为何,裴铮的脸色有些惨白,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也猩红得吓人,仿佛布满了血丝。对视了片刻,裴铮又把目光移到了我身边的矮小身影——呦呦身上。这一切发生得实在过于突然,我一下子慌了神,心里像揣了团乱麻,完全拿不准,是该假装不认识他,还是该拉着呦呦赶紧跑。
欲钱买壮丁打一个生肖
紧张之下,我不自觉地捏紧了呦呦的小手,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勇气。呦呦一下疼得叫出了声:娘亲!捏疼呦呦了!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痛苦,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我连忙松开手,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呦呦的小手,心疼得不得了。我轻轻地替她揉了揉,又对着她的手呼呼气,温柔地哄着她:呦呦不疼啦,娘亲呼呼就不疼了。呦呦很快恢复了笑脸,天真地说:骗你的,娘亲呼呼呦呦就好了,一点儿也不疼啦。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我苦笑了下,满心只想快点带她回家,千万别被这活阎王缠上。
然而,当我转头却发现裴铮还在原地,良久了,半步都没动,就像一座雕塑。我更奇怪了,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默默抱起呦呦,准备从另一边绕路离开,避开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人。
但刚走没两步,裴铮却像鬼魅一般,一下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沈流汐,我找了你五年。裴铮俯身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
这话太过突然,就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炸响。我吓了一大跳,抱着呦呦的手都差点松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裴铮眼疾手快,一下上前托住了呦呦,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仿佛怕呦呦会摔倒。呦呦却吓得踢开他的手,反身紧紧地抱住我,小身子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娘亲,这个叔叔看着好凶,呦呦害怕。裴铮有些尴尬,默默地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我正要安慰呦呦,裴铮却挤出微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对她开口道:小姑娘,别怕,叔叔是打仗保护你们的大将军。你叫‘呦呦’,‘呦呦鹿鸣’对吗?裴铮向来杀伐果断,除了沈流苏,对旁人从不会柔声细语。从他嘴里,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温柔的语气,这让我更加惊讶,心里不禁猜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呦呦本就胆大,刚才被他一身盔甲吓到了,现在听他说是大将军,立马不怕了。她扎着大眼睛,眼神瞬间亮起,好奇地问:对!你怎么知道我叫呦呦?小时候我爹爹给我讲过很多打仗的话本子,你也是大英雄吗?裴铮眼神却有些黯然,甚至还有些……愧疚?那眼神里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再开口,声音几乎带着哽咽:是的。呦呦很聪明。说完,他又歉意地看向我,似乎极为艰难地开口:流汐,这些年,你一个人抚养孩子……着实辛苦了。我浑身一凛,蓦然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警惕。我十分不解,我养自己的孩子,辛不辛苦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不姓沈,也不叫流汐。可能叙错旧了,告辞。我冷冷说完,便抱着呦呦要离开,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谁知裴铮长臂一伸,直接把我们娘俩揽进了怀里。我挣脱不开,只听他把头埋到我肩膀瓮声瓮气道:对不起,流汐,我来迟了……我知道你怪我,可我这五年,一直没放弃寻找你们母女……你带着女儿,同我回上京,可好?
裴铮的话让我着实大吃一惊!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不是,他不会以为,呦呦是他女儿吧。我心里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男人家粗心,认不清孩子的年纪也正常。但呦呦的确不是他的孩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我正打算好好澄清一番,裴铮却被挣扎中的呦呦打了一巴掌。你放开我娘亲!放开我娘亲!不然我爹爹回来打断你的腿!呦呦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坚定。裴铮被打了一巴掌,但也没半分生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包容和宠溺。
他退开了些,反而笑着对她耐心道:呦呦……我就是你爹爹。之前,之前我只是去打仗了,现在回来了。我赶紧打断他,冷着脸解释道:裴将军,你误会了,呦呦不是你的孩子。裴铮却没听进去,他孜孜不倦诱导呦呦:呦呦,你和娘亲跟我一起回上京可好?上京有很多好看的衣裙,还有好吃的和好玩的物件儿……
他还没说完,呦呦就失去了耐心,鼓着脸不高兴道:不要,我爹爹比你高大比你俊多了!呦呦哪里也不去,不然爹爹回来就找不到我们了。我真的是你爹爹……裴铮有些讪讪,正要再劝。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感觉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把呦呦抱远了些,当街大声道:裴将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会要抢孩子吧?周围本来就几个看热闹的,听我这么说,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下子聚拢了更多人。
这位将士怎么回事,看着高高大大,居然当街抢人孩子。秦娘子,你快抱孩子回去吧,我们帮你拦着。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堵得裴铮脸色很精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没再坚持拦我们。
我跟大家道了谢,便匆匆抱着呦呦回了药铺。一路上,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药铺后面是一处两进小院,这里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温馨小窝。小孩子忘性快,回到家便没事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心地玩了起来。但我却忧心忡忡,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虽不知道他为何会误解呦呦的身份,但我害怕会引来沈府的人,惹更多不必要麻烦。毕竟沈府势力庞大,一旦被他们盯上,我们的生活肯定会陷入一片混乱。
这两天应该做不成生意了,我心里暗暗想着。等裴铮离开春临县,我再开门安全些。打定主意,第二天我特意没开业,把医铺的门紧紧关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麻烦都挡在外面。
一连三天都平安无事,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估计裴铮应当走了。正好有几位病人等不及来求诊,他们焦急地在我家门口徘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我便又开了个侧门,准备继续为大家看病。
谁知一开门忙起来,呦呦却像一只调皮的小猴子,溜到门外和邻家小孩玩儿去了。等我忙完去寻她时,她和邻家小孩围在个糖画小摊前叽叽喳喳,那欢快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待看清摊主时,我直接黑了脸。裴铮居然找来了。他穿着常服,一副货郎老板样,手里拿着一副刚画好的糖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呦呦,糖画可好吃了,叔叔给你画一匹战马好吗?裴铮笑着对呦呦说道,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目的。
呦呦有些动心,但又不好意思道:叔叔,娘亲没给我钱。裴铮笑了,叔叔的糖画不用钱,叔叔看你可爱,送你的。呦呦脸上瞬间露出警惕,她想起了娘亲曾经说过的话,大声说道:叔叔,我娘亲说不要钱的都是骗小孩的,人牙子。二狗,我们快跑吧。旁边的邻家小孩也警惕起来,两人正要跑,又被裴铮一把抓住。
叔叔不是人牙子,叔叔是你娘亲的……朋友,那天你看见她跟我说话的,你忘了吗?裴铮急忙解释道,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小孩子毕竟好哄,加上糖画的诱惑,呦呦这次信了几分,没再动。那叔叔,你可以给我画两匹马吗?呦呦眨巴着眼睛,期待地问道。裴铮高兴地答应了,眼里似乎还有些湿润,那湿润的眼神里或许藏着他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待。
随口带着几分随意问道:呦呦呀,你应该是属马的吧,那你娘亲属什么呀?
呦呦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奶声奶气地说道:呦呦才不属马呢,呦呦属羊,羊咩咩!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羊羔在宣告自己的身份。
裴铮听到这话,微微顿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道:你娘连生肖都……那语气里,似乎藏着无尽的疑惑与不解,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缘由。
我站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就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心里暗自思忖:这裴铮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来了,可别再生出什么事端。
裴铮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艺,居然真的给呦呦画了两匹栩栩如生的战马。那战马昂首挺胸,仿佛随时准备驰骋沙场。
呦呦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欢欢喜喜地接过糖画,裴铮则满脸慈爱,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动作温柔极了,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呦呦真是个乖孩子,你自己吃一个,另一个是不是给你娘亲留的呀?
呦呦用力地摇了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不是的,娘亲从来都不吃糖的。一个糖画给呦呦,另一个留给我爹爹回来吃。娘亲说爹爹月底就回来了,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呦呦也要送他礼物。那语气里,满是对爹爹的期待。
裴铮原本弯着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突然凋谢。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呦呦,心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呦呦,其实叔叔真的是你爹爹,你把糖画给爹爹吃好吗?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18不要,你不是我爹爹,我把糖画全还你!呦呦生气极了,小脸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把糖画使劲儿往裴铮手里一塞。
我赶忙快步上前,拉起呦呦和二狗,心里又气又急:这裴铮怎么如此固执,非要纠缠不清。我对裴铮说道:裴将军,那日我说得很清楚了,呦呦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裴铮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流汐,我知道你还怪我,那时我的确做得不好,但你何苦一人扛下这么多呢?甚至骗孩子,连生肖也是编的。
我无奈地叹气,心里暗想: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怎么都说不通呢?呦呦今年三岁半,不信你问她,小孩子不会撒谎的。原先……那个,跟我没有缘分,当初离开上京我便买了包红花……
裴铮双目圆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连手里的糖画工具,也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似乎很难相信这一切,身体微微颤抖着,心里一定在想: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话说清楚便好,见他呆立着不动,我没再理会,牵起呦呦和二狗便往回走。心里想着:终于把话说开了,希望他别再纠缠了。身后一直没有动静,关门时,见他还是死死盯着我们母女,那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
诶,这两天,恐怕又不能开门看诊了。罢了,呦呦的爹上月送信回来,估摸着这两日也该到了。想起夫君谢言凛,我顿时安心下来,心里满是温暖: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以为昨日话说清楚,裴铮应当已经连夜离开了。可第二日出门买菜,刚打开门,眼前却又站着裴铮,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裴铮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19裴铮抱着一堆孩童玩器,身后还有辆被鲜花装点得美轮美奂的马车。门外不远处暗卫蠢蠢欲动,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无事,心里想着:先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叔叔,你怎么又来了?呦呦扬起小脸,嘟着嘴说道。那模样,就像一只生气的小猫咪。你能不能别总缠着我娘亲,爹爹回来会吃醋的。
裴铮神情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却没接话,只蹲下身子向她递过去那包小玩意儿,说道:呦呦,叔叔给你买的布老虎,泥人,陶响球……他献宝般向呦呦讨好介绍,那眼神里,满是期待。
呦呦眼神被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但身体却没动一下,心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些东西呢?
我头疼地开口:裴将军,昨日那些话你没听清吗?大可不必还这样。
裴铮像听不见我的话,起身对我介绍:流汐,你看看这马车上有三日跑坏六匹马送来的岭南荔枝,有连夜从上京采购的昂贵绸缎,还有附近珠宝铺里最好看的首饰,我都为你找来了。你还想要什么,只要天下有的,我都为你寻来……那语气里,满是诚意。
我后退两步,冷冷打断他:裴将军!我和呦呦都不需要你做这些。我想你还是有误解,呦呦真的不是你的骨肉,请别再来打扰我们。
裴铮苦笑:流汐你不必诓我,我知你最是善良。当年在那山庙,你都肯用你外祖留下的唯一一粒神药救我一命。这几日在医馆门外,我见你对老弱妇孺,甚至付不起诊费的百姓都很耐心和善。你怎会舍得打掉同我的骨肉呢?流汐,别同我置气了。
我知你心里恨我……但若你肯给我机会,带呦呦同我回家,我一定用毕生来弥补你们娘俩。裴铮的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期待。
我突然有些无助,心里乱糟糟的:这裴铮从前最是杀伐果断,从不像如今这般死死纠缠勉强。五年竟让人变化如此之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我无奈道:呦呦亲爹这两日便要回来,你若不信,等他来了你就死心回去吧。
裴铮却笑了:这种小地方,那等凡夫俗子岂能与你相配。流汐,莫要为了气我便委屈了自己。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娘子,为夫让你委屈了自己?
20所有人循声望去。夫君谢言凛脸沉如水,从马车后信步走出,那步伐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呦呦率先反应过来,挣开我就往谢言凛身上扑去,嘴里喊着:爹爹!那声音里,满是喜悦。
谢言凛立刻春风化雨,露出笑脸一把抱起呦呦,那笑容温暖极了,就像冬日里的阳光。爹爹你可回来了,娘亲要被坏叔叔烦死了。
谢言凛愣了一秒,亲了亲呦呦胖乎乎的小脸蛋,那动作轻柔极了。又把她举到头顶,才走过来和我并肩而立,那姿态,仿佛在宣告:这是我的家人,谁也别想欺负。
父女俩本就感情好,我早已习惯,但裴铮却没见过这般场景。他好像遭到了重大打击般,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一定在想:这怎么可能,流汐的夫君怎么会是他?
七皇子?裴铮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那动作恭敬极了。
是了,谢言凛隐姓埋名行事太久,我差点忘了,他们从前应当相识。
裴铮还是不肯相信,喃喃道:流汐的夫君竟然是,是七皇子?那语气里,满是惊讶。
谢言凛单手托着呦呦,另一手揽住我肩膀,那动作亲密极了。若本王没记错,将军当已娶妻吧?你娘子知道你在外面缠着别人娘子吗?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
裴铮晃了晃身形,连忙看向我拼命解释:当年流汐一走了之,我立刻封城追查,但全城搜了七轮都未找到,这些年我也从未放弃寻找她们母女。
裴铮越说,谢言凛脸色越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但他还不停止:但沈流苏那毒妇又以死相逼,皇命压下来,我不得不对她负责,只好先娶进了门。不过自沈流苏进门,我从未碰过她一次,至今将军府仍未有后。若你不信,可去整个上京打听,沈流苏因此被圣上敲打,又被满京贵妇嘲笑……
他还在滔滔不绝,突然像感知到什么似的。猛转头,看见沈流苏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脸白如纸,就像一张毫无血色的纸。
21裴铮终于收了声。脸色也有些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像调色盘一样。
谢言凛淡淡一笑,娘子,今日想必是良辰吉日,我们家门口好热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
半晌,他嫌弃道:沈流苏,你又来追来痴缠,你知不知道这样着实让人心生厌烦!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沈流苏瞬间飙出了泪,失态控诉:阿铮,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贱蹄子,还有这个小贱蹄子,一直不肯碰我。你为她守着,那我算什么?既然放不下她,那你娶我做什么?那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委屈。
话刚说完,谢言凛已迅雷不及掩耳向她膝盖投去一块石子。沈流苏堪堪朝我这边跪下,身体摇晃着,差点摔倒。
嘴放干净点,再对我娘子不敬,就不是打你膝盖了。谢言凛冷冷道,那声音冰冷刺骨。
沈流苏不认识他,眼泪更加泛滥,朝裴铮大喊道:裴铮,再如何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今你便任人这般欺负我也不管吗?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
裴铮一个眼神都懒得递给她。你我心知肚明,你是如何逼我娶你的。正妻之位你也得了,还要什么?若不是你当年从中作梗,我会和流汐分开这么多年吗?那语气里,满是厌恶。
沈流苏艰难起身,指着裴铮骂道:好,好,好,裴铮,你到现在还怪我?当初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你先同沈流汐那个贱人有了苟且,还拿走我清白,到现在你说我从中作梗?只可惜,人家沈流汐已经有了更疼她的男人,你不也不要脸的前来纠缠,还送这么多东西,可惜人家看都不多看你一眼!
裴铮的伤口就这样被沈流苏揭开,他一时没忍住,反手甩了她一巴掌。住口!泼妇!那声音里,满是愤怒。
沈流苏不敢相信,几乎摇摇欲坠,泪眼婆娑看着他,一言不发,那眼神里,满是绝望。
轿打一个生肖
谢言凛放下呦呦,堵住她耳朵,不让她多听这些污言秽语,那动作充满了疼爱。汐儿,我们带呦呦先归家吧。这里留给裴将军夫妇,想必他们有许多家务要处理。
言毕,谢言凛示意我进屋。
沈流苏却像终于想起了什么,不甘地大喊了句:沈流苏男人,这位公子看上去也气度不凡,定不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心疼宝贝的女儿,不是你的亲生骨肉,她是这沈流苏和我夫君的孽子!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沸打一个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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