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打一个生肖拒当太子妃，皇帝问为何？我指着自闭症王爷：他对我那啥了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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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乾承安三十七年，上元佳节，太极殿琼华宴。

金炉瑞脑香销，玉阶白雪光映。天子高坐龙椅，垂问阶下之人：沈氏玉薇，朕欲以尔为东宫太子妃，配我朝储君，母仪天下。尔，可愿否？

我，太傅沈惟之女沈玉薇，于百官之前，叩首，而后缓缓抬眸，声如碎玉，斩钉截铁：臣女，不愿。

满殿死寂。御座之侧，太子萧锦瑜手中那只薄胎白瓷茶盏，应声而碎，清脆之音划破沉凝。

天子龙目微阖，掠过太子紧绷的侧脸，目光复落于我，语气竟无半分愠怒，反添一丝莫测的温和：为何？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素白的手指，指向殿角最不起眼处，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独自摆弄着九连环的落魄身影——痴傻了十年的七王爷，萧沉渊。

陛下容禀，臣女……已非完壁。月前，七王爷他……他辱我清白，他须得对臣女，负起这责来。

01

三日前，太傅府，暖阁。

窗外风雪如絮，阁内炭火烧得正旺，一盆水仙开得清冽，暗香浮动。

父亲沈惟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眉头紧锁，宛如刀刻。他望着我，语重心长：薇儿，太子妃之位于你，于沈家，皆是泼天的荣耀。陛下此意已决，你万不可再有任何推拒之想。

我垂首侍立，纤长的手指绞着袖口的丝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父亲，女儿不慕虚荣。东宫虽好，非我心之所向。

胡闹！父亲将玉佩重重拍在案上，声色俱厉，你可知储君之位，背后牵系多少风云？你一旦入主东宫，沈家便是磐石之安。你若拒绝，便是将整个家族置于太子怒火之下！你当真以为，这仅仅是你一人的婚事么？

我沉默不语。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太子萧锦瑜那双看似含情，实则满是占有欲的眼睛。

上一次在宫中偶遇，他将我堵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言语轻佻，举止越矩。他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口中却说着缠绵的情话：玉薇，这天下，连同你，迟早都是孤的。你最好乖一些。

他身上那股龙涎香混杂着权力的气息，令我窒息。那不是爱慕，是捕猎者对猎物的宣示。嫁与他，无异于自投罗网，将自己与整个沈家都变成他巩固权力的棋子，待他日登顶，棋子无用，便是弃子。

父亲见我神色惨白，终是软了心肠，叹息道：为父何尝不知太子心性……然君命如山，我们已无退路。薇儿，认命吧。

认命？

我抬起头，透过窗格，望向那片被风雪席卷的灰暗天际。我沈玉薇的命，从不由人来定。棋局已至绝境，唯一的生路，便是掀了这棋盘，另开一局。

我需要一个破局之人。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被遗忘在角落的棋子。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那尊小小的，不成形的泥人上。那是多年前，宫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皇子送我的。他当时说，这是他自己，笨拙，无言，却不会伤人。

萧沉渊。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疯狂滋生，如悬崖上挣扎求存的藤蔓，惊险，却是我唯一的生机。

我跪倒在地，对父亲叩首：父亲，女儿……遵命。

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扶我起身。他没有看到，我低垂的眼眸里，那一片决绝的冰冷。

此去琼华宴，非生，即死。

02

承安三十七年的上元夜，格外寒冷。

太极殿内却温暖如春，数百支巨烛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御座之上，大乾天子萧衍身着十二章纹的明黄龙袍，不怒自威。他年近五旬，鬓角已染微霜，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左手侧，便是太子萧锦瑜。太子今日一身赤色四爪金龙常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皆是储君的雍容与傲慢。他频频向我这边望来，目光灼热，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而右手侧，则依序坐着其余几位王爷。他们或恭谨，或疏离，神色各异。唯有最末席的角落，几乎与殿柱的阴影融为一体的地方，坐着七王爷萧沉渊。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青色王爷常服，与周遭的华贵格格不入。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手中兀自摆弄着一个什么物件，对周遭的一切都恍若未闻。十年前，他从假山上摔下，醒来后便成了这副模样，不言不语，神思迟钝，成了皇室一个公开的笑话，一个被彻底遗忘的人。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舞姬们长袖善舞，殿内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视线如丝线般交织，评估、算计、试探。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而我，是即将被抛入网中央的诱饵。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

天子萧衍抬了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太傅沈惟。

父亲立刻离席，躬身出列：臣在。

你教女有方，令嫒沈氏玉薇，温婉贤淑，秀外慧中，朕心甚慰。天子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谬赞，臣惶恐。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天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我，殿内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聚焦。那道圣旨，那句决定我一生命运的话，终于要来了。

沈氏玉薇，天子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朕欲以尔为东宫太子妃，配我朝储君，母仪天下。尔，可愿否？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到太子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我身上，滚烫，且充满了压迫感。父亲的背脊，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整个大殿都在等待我的回答，等待我说出那个唯一正确的答案。

臣女……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03

我抬起头，迎上天子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臣女，不愿。

嗡——

仿佛一滴冷水落入滚油，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百官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抗旨拒婚，尤其拒绝的是储君，这在乾朝立国百年来，闻所未闻。

父亲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若非身旁的礼部尚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御座之侧，那声清脆的啪响，正是太子萧锦瑜捏碎茶杯的声音。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燃烧着羞辱与杀意。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他赤色的衣袍上，竟也看不真切。

天子萧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失态的太子，看着惊骇的群臣，看着摇摇欲坠的我的父亲，最后，目光再次回到我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降罪，反而将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玩味与好奇。

为何？

他柔声问道，仿佛只是在与我闲话家常。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比雷霆之怒更具压力。整个大殿的喧哗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这个疯子给出一个足以说服天子的理由。

我知道，从我说出不愿的那一刻起，我与沈家，便已站在了悬崖之巅。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我们是粉身碎骨，还是觅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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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擂鼓般的心跳。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我的指尖在袖中抑制不住地颤抖。但我不能退，我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我必须赌，赌天子的多疑，赌太子不敢宣扬的阴暗，更要赌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人，能接住我这惊天的一掷。

我缓缓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决然地抬起手，指向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那个角落里，萧沉渊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殿内的异样气氛。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清瘦而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空洞而迷茫，像是不知今夕何夕的迷途孩童。

就是他。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颤抖与悲愤，响彻死寂的殿堂：陛下容禀，臣女……已非完壁。月前，七王爷他……他辱我清白，他须得对臣女，负起这责来。

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如果说我刚才的拒婚是疯狂，那么此刻的指控，便是彻头彻尾的荒诞。

04

殿中死寂了足足三息，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为剧烈的骚动。

这……这怎么可能？

沈家小姐是疯了么？竟敢当殿污蔑皇子！

还是七王爷……那个痴儿？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如何能……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鄙夷、同情与看好戏的目光。我能感觉到父亲的视线，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愤怒与痛心疾首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我的脊梁洞穿。

一派胡言！太子萧锦瑜终于从暴怒中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指着我厉声喝道，沈玉薇！你为拒婚，竟不惜自污名节，甚至攀诬皇弟！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父皇，儿臣恳请将此女拿下，打入天牢，严惩不贷！

他的声音充满了正义的凛然，仿佛是在维护皇室的尊严，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狠毒，却是在警告我，胆敢让他蒙羞，便要我生不如死。

我没有看他，依旧直直地望着天子，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五马分尸之刑。

我的决绝，让太子的呵斥显得有些苍白。

天子萧衍的目光在我与太子之间来回逡巡，他靠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龙首，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没有理会暴怒的太子，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的焦点——七王爷，萧沉渊。

老七，天子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过来。

萧沉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无措。他看了看指向他的我，又看了看御座上的天子，迟疑了片刻，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站起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离我不过三步之遥，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家小姐所言，可是真的？天子再次发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都在等，等这个痴傻王爷的回答。一个简单的是或否，便能决定我的生死。

萧沉渊沉默着，仿佛没有听懂。

太子冷笑一声：父皇您看，他连话都听不明白，如何能做出那等事？这分明是沈玉薇在信口雌黄！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我的惨败收场时，我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和田白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不成形的、憨态可掬的小兽，刀工稚嫩，却别有拙趣。玉佩的流苏是靛青色的，与萧沉渊今日所穿的衣袍颜色一般无二。

此物，是那日七王爷仓皇离去时，遗落在臣女房中的。这玉佩乃宫中造办处所制，上有皇室印记，且雕工独特，想必整个天下，再无第二枚。请陛下明鉴！

这枚玉佩一出，殿中形势瞬间逆转。

太子的脸色骤变。他认得这玉佩，这是当年母后还在时，亲手为每一个皇子设计的，代表着各自的生肖。老七属犬，这玉佩上雕的，正是一只不像样的小狗。此物，的确是萧沉渊的贴身之物。

人证或许痴傻，但物证如山。

天子的眼神终于变了。那笃笃的敲击声停了下来。他盯着那枚玉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将七王爷、沈小姐，一并带入偏殿，容朕，细细盘问。

05

偏殿之内，光线昏暗，只燃着一盏孤灯。

殿门被禁军从外面合上，隔绝了太极殿内的一切声音，也隔绝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我与萧沉渊，一左一右，被勒令跪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天子并未立刻进来，这无声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我能感觉到身旁的萧沉渊在微微发抖，他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棋子已经掷出，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拿出那枚玉佩开始，这场戏就必须演下去。那玉佩，是我数日前，借着探望之名，从他府中偷来的。他当时毫无反应，任我取走，仿佛那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进来的并非天子，而是太子萧锦瑜。他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身上的戾气，比在殿上时更为浓重。

沈玉薇，你很好。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孤真是小看了你。宁愿攀扯一个傻子，也不愿做孤的太子妃？

我垂下眼帘，不与他对视。殿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属实？他冷笑一声，猛地俯下身，一把扼住我的下颌，强迫我抬起头，你以为，凭一块玉佩，就能定了孤的罪？你以为父皇会信你这拙劣的谎言？孤告诉你，等父皇查明真相，你会死得很难看，你的家族，会因你的愚蠢，而万劫不复！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我的皮肉，带来一阵刺痛。但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又如何？我轻声说，即便身死族灭，也好过……嫁给殿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萧锦瑜的怒火。

你找死！他扬起了手。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别……打她。

我与太子同时一僵，不敢置信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萧沉渊。

他依旧跪在地上，却抬起了头。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总是蒙着一层迷雾的脸上，竟透出一丝清明。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直直地看着太子扬起的手，那双眸子里，有恐惧，有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ar察的警告。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说出三个字以上的句子。

太子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个痴傻了十年的弟弟，眼中满是惊疑。

正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天子萧衍负手而入，他的身后，跟着掌印太监和几名内卫。他显然听到了方才那句话。

他的目光在太子僵住的手，我脸上的指痕，以及开口说话的萧沉渊之间扫过，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锦瑜，你在做什么？

太子如梦初醒，慌忙收回手，躬身道：父皇，儿臣只是……只是在替父皇审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天子不置可否，只是走到萧沉渊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渊儿，你方才，说什么？

萧沉渊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痴傻的模样，他畏缩了一下，低下头，小声地，断断续续地重复：别……打……疼……

天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此事，疑点重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能擅动。沈玉薇，你既自陈名节有亏，便不宜再回太傅府。即日起，迁入长信宫偏殿静宁轩，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这是……软禁。

我心中一沉，却也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至于老七……天子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被呈上来的玉佩，亦圈禁于清思殿，待朕查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太子，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此事，朕，会亲自查。

两名宫人上前，引我向外走去。在我与萧沉渊擦身而过的瞬间，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静宁轩，果然名副其实。

这里是长信宫最偏僻的院落，荒草萋萋，寂静无声。两名年老的宫人将我送到门口，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沉重的宫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落锁的声音，像是命运的最终宣判。

我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过满是落叶的庭院。心，前所未有地沉重。我赌上了一切，将自己投入这座华丽的牢笼，却不知前路是生是死。那个看似痴傻的王爷，他真的能明白我的意图吗？方才那句别打她，是巧合，还是……

推开内殿那扇雕花木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我抬起眼，看清立于窗前的那道背影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人一身靛青色常服，身形清瘦，正是被下令圈禁于清思殿的七王爷萧沉渊。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的脸。那不是我熟悉的、痴傻迷茫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怯懦与空洞，一双眸子，亮如寒星，深邃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与智谋。

他看着我，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弧度。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清越，再无半分沙哑迟滞，你这一步棋，比我想象中，还要险。

06

我怔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眼前的人，与方才在太极殿上那个畏缩迟钝的痴傻王爷，判若两人。这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清醒锐利的眼神，这清晰流畅的言语……十年痴傻，竟是一场伪装？

你……我喉咙干涩，只吐出一个字。

看来，你赌对了。萧沉渊缓步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属于皇室子孙的雍容与压迫感便显露一分，将那层伪装了十年的痴傻外壳彻底剥离，你赌我并非真傻，赌我会接住你这釜底抽薪的一招。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门框站稳。王爷既然早已洞悉，为何……为何还要我行此险招？

因为不破不立。萧沉渊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太子萧锦瑜的势力盘根错节，犹如一棵枝繁叶茂的毒树，根系早已深植朝堂。寻常的修剪，伤不了他分毫。想要将他连根拔起，唯有引来雷霆。而你，沈玉薇，就是我引动天雷的那道闪电。

他的话，证实了我最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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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日我从王爷府中取走玉佩……

是我故意让你看见，故意让你取走的。他淡淡道，我本以为，你会用更温和的方式来传递讯号，没想到你竟敢在太极殿上，当着文武百官与父皇的面，行此石破天惊之举。用自污清白的方式，将我与你死死捆绑在一起。这一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责备，我却听出了一丝后怕。我苦笑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子逼得太紧，我若不搏命，等待我与沈家的，便是被他吞噬的结局。我只是不明白，王爷为何……为何要对付太子？

萧沉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快得如同错觉。十年前，我母妃，淑妃娘娘，并非病逝。她发现了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子生母，与前朝余孽私通的证据。为了灭口，皇后设计了一场‘意外’。我母妃葬身火海，而我，从假山上‘失足’摔下，从此成了人人可欺的傻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等宫闱秘辛，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皇后早已病故，死无对证。萧锦瑜更是将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十年来，我装疯卖傻，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为的，就是搜集他和他背后势力的罪证，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的出现，是个意外，却也是最好的契机。

我终于明白了整个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绝地求生，而是他十年隐忍的惊天谋划。

王爷要我做什么？我定了定神，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萧沉渊道，你只需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静宁轩。你越是‘委屈’、‘无助’，父皇的疑心便会越重。他生性多疑，最恨受人蒙蔽。这场由‘桃色丑闻’引发的调查，会像滚雪球一样，牵扯出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他意想不到的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竹哨，递给我：这是联络用的。静宁轩内外都有我的人，你若有急事，吹响它。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我便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转身欲走，我却叫住了他：王爷！

他回头。

方才在偏殿，太子那一掌……多谢。我说的是真心话。在那一刻，他那句沙哑的别打她，确实让我冰冷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暖意。

萧沉渊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我握着那冰冷的竹哨，倚着门，缓缓滑坐在地。窗外风声呼啸，我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07

天子一言，重于九鼎。

翌日，一道圣旨自宫中发出，命大理寺卿与宗人府府丞会同，组成专案，彻查七王爷猥亵未来太子妃一案。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天子此举，名为调查，实为敲打。敲打的是日益骄横的太子，也是试探这潭深水之下，究竟还藏着些什么。

大理寺卿陈方，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判官，油盐不进，只认法理。宗人府府丞则是老成持重的皇室宗亲，最重皇家颜面。这两人搭档，既保证了公正，又控制了范围，足见天子用心之深。

我被软禁在静宁轩，日子表面上平静无波。每日有宫人送来饮食，衣料用度一应不缺，只是这院门，却是一步也出不去。

我按照萧沉渊的嘱咐，每日凭窗而立，面带愁容，一副受尽委屈又无处申诉的模样。我知道，这静宁轩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天子的眼线在盯着我。我要做的，就是将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

真正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汹涌。

第三日夜里，一名负责给我送饭的小太监在放下食盒后，趁人不备，极快地塞给我一张纸条，然后匆匆离去。

我回到内室，展开纸条，上面是萧沉渊的笔迹，只有四个字：鱼已上钩。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心中稍定。

果然，没过几天，外面便传来了第一个消息。

大理寺在调查七王爷萧沉渊那日的行踪时，传唤了与他素有来往的一名内侍。那内侍在审问之下，惊慌失措，竟说漏了嘴，供出自己曾帮太子手下的户部侍郎马文才，做过一本假账，用以填补东宫的巨额开销。

此事一出，朝堂哗然。

原本只是一个风流案，竟牵扯出了户部的经济大案。

天子震怒，当即下令彻查户部侍郎马文才。马文才是太子的心腹，是太子党在钱袋子上的重要一环。陈方亲自带人抄了马府，从他家的密室里，搜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钱财，以及他与太子之间往来的密信。

信中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太子不仅挪用国库，更在江南一带私设盐引，牟取暴利。

萧锦瑜在朝堂上矢口否认，声称是马文才为脱罪而攀诬于他。但证据确凿，天子虽未立刻处置太子，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萧沉渊这一招指东打西，用一个看似荒诞的由头，撬动了天子的猜忌，然后将真正的刀，捅向了太子的软肋。

然而，萧锦瑜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一个深夜，静宁轩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我心中一紧，立刻吹响了那枚竹哨。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我捂住。

几乎在同时，我的房门被猛地撞开，几名黑衣人持刀闯入！

沈小姐，太子殿下有请！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森冷，不由分说便向我抓来。

我故作惊慌地后退，心中却在计算着时间。

就在那黑衣人的手即将触到我的衣袖时，数道黑影从屋梁和窗外闪入，与那几名黑衣人战作一团。刀剑相击之声清脆而致命。

来人是萧沉渊的暗卫。

他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不过十数个回合，便将太子派来的杀手尽数制服。

为首的暗卫向我一抱拳：小姐受惊了。主上料到太子会狗急跳墙，特命我等在此守护。

我看着地上被制住的黑衣人，心中一阵后怕。若非萧沉渊早有准备，我今夜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将他们……如何处置？我问道。

暗卫冷冷道：主上有令，留一个活口，送去给大理寺陈大人。剩下的，便不必再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血腥气。我明白，这场棋局，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阶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08

太子夜闯静宁轩意图劫人（或杀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活口被送到大理寺，酷刑之下，很快便招认是受太子府詹事王霖的指使。王霖是太子的首席幕僚，也是太子党的核心人物。

刺杀朝廷钦命的案件关键人，这罪名，比贪腐要严重百倍。

天子在勤政殿内摔碎了他最爱的一方端砚，雷霆之怒，让整个太和殿的宫人都噤若寒蝉。

他下令将王霖下狱，并削减了东宫一半的用度与护卫，形同圈禁。这是乾朝开国以来，储君受到的最严厉的惩处。

萧锦瑜在勤政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额头都磕出了血，天子却始终没有见他。

所有人都明白，太子的储位，已经岌岌可危。

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却愈发安全。天子下令增派了禁军护卫静宁轩，每日的饮食都由专人银针试毒，对我的保护，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显然已经相信，我是无辜的，是一个被卷入权力漩涡的可怜牺牲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非但不是牺牲品，反而是这场风暴的催化剂。

萧沉渊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然后耐心地，一环扣一环地收紧绞索。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太子党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会如此轻易便束手就擒。他们开始疯狂地反扑。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萧沉渊的奏折堆积如山。

他们说他心机深沉，伪装痴傻十年，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他们说他构陷储君，意图染指大位，是乱臣贼子。

更有甚者，将我与他的私情描绘得不堪入目，说我们早已私通，设下毒计，只为扳倒太子。

舆论的矛头，瞬间从太子转向了萧沉渊。

我坐在静宁轩内，听着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心中焦急万分。这些指控，虽然多为捕风捉影，但欺君这一条，却是实打实的。天子最恨的，便是欺骗。

这天夜里，我再次吹响了竹哨。

很快，萧沉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中。他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水。

你不必担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忧虑，这一切，皆在我的算计之中。

可是欺君之罪……

若非如此，如何能引出那条最大的鱼？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声音幽冷，萧锦瑜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卒子，他背后，还有人。一个……连父皇都忌惮了多年的人。

我心中一凛：谁？

镇北侯，林骁。萧沉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当今太后的亲侄，手握北方三十万边军的兵权。他，才是太子最大的倚仗。

镇北侯林骁，我有所耳闻。他是先皇后的兄长，太子的亲舅舅，常年驻守边关，军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

太子被削，镇北侯远在边关，如何能……

他会回来的。萧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萧锦瑜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希望破灭。他一动，父皇的刀，才能名正言顺地落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他不仅要扳倒太子，更要借此机会，剪除威胁皇权的兵头。他的野心，他的谋划，远超我的想象。

那你……我有些担忧，你将自己置于这风口浪尖，岂非太过危险？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月光在他的眼底流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何况，我并非孤身一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有你。

那一刻，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09

正如萧沉渊所料，在太子被变相圈禁半月之后，镇北侯林骁以边关安稳，回京述职为名，率三千亲兵，星夜兼程，返回了京城。

三千铁骑入城的那一日，整个京城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那肃杀的铁甲与冲天的煞气，是对皇权最直接的挑衅。

林骁入宫面圣，在殿上痛陈七王爷萧沉渊构陷太子之罪，并呈上万言血书，请求天子为储君正名，斩妖言惑众之人。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身后，是数十名军中将领的齐声附和。

一时间，朝堂风向再变。军方的压力，让原本摇摆的文臣们再次倒向了太子一边。

天子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没有当场表态，只说容后再议。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场决定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

当天夜里，萧沉渊没有来。送来的纸条上只有一个字：等。

我心神不宁，在房中踱步。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胜，则海阔天空；败，则粉身碎骨。

第二日，天子于太极殿再开朝会。

这一次，殿内的气氛比上元夜那次更加紧张。太子萧锦瑜被允上朝，他站在林骁身旁，面色虽然憔悴，但眼神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

萧沉渊也到了。他依旧穿着那身靛青色的常服，独自站在殿中，面对着以林骁为首的，几乎半个朝堂的指责与控诉。他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那些罪名，都与他无关。

当林骁最后一次叩首，声称若陛下不严惩七王爷，恐边关将士寒心时，天子终于开口了。

镇北侯，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可知罪？

林骁一愣，满朝文武也皆是一愣。

臣……臣不知所犯何罪。

你最大的罪，就是回了京城。天子缓缓站起身，手中展开一卷明黄的卷轴，十年前，淑妃之死，并非意外。朕查了十年，终于查到了这封，当年淑妃未能送出的血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林骁，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逆。而当今太子，你的好外甥，便是你的同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林骁脸色瞬间煞白。陛下！这是污蔑！是七王爷为了脱罪，伪造的证据！

伪造？天子冷笑一声，将血书掷于他面前，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淑妃的血。而物证，朕也找到了。

他拍了拍手，掌印太监高声唱喏：带人证物证！

殿门大开，一群人被押了进来。为首的，竟是早已被下狱的太子詹事王霖。而他们呈上的，是一箱箱的兵器图谱，以及与前朝余孽往来的书信。

王霖叩首在地，泣声道：罪臣……罪臣愿为陛下指认。这些，皆是太子与镇北侯谋逆的铁证！淑妃娘娘当年发现此事，才惨遭灭口，七王爷也因此被害。罪臣……罪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锦瑜浑身剧震，他指着王霖，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我心知肚明！萧沉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王霖早已是我的人。你与林骁的每一次密谋，每一封书信，都分毫不差地摆在了父皇的案头。你们以为这一个月来，是在围剿我？其实，是父皇与我，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林骁和萧锦瑜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兄弟阋墙，储位之争。这是一场天子与权臣之间，长达十年的生死博弈。萧沉渊的痴傻，我的指控，都只是这场大戏的序幕。天子，才是真正的执棋人。他利用了所有人的贪婪、野心和恐惧，最终将所有的敌人，都引入了这个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拿下！天子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

林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拔出佩剑，高呼：将士们！清君侧，诛妖王！随我杀出去！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应声拔刀，企图作最后一搏。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殿外更为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之声。

一名身披金甲的大将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陛下，京畿卫戍已全数掌控，城外镇北侯亲兵三千，已缴械投降。叛将林骁，插翅难飞！

林骁绝望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大局，已定。

10

乾朝承安三十七年冬，镇北侯林骁谋逆案发，株连甚广。太子萧锦瑜被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宗正寺高墙之内。太子党羽，或斩或流，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京城那场下了数月的雪，终于停了。

雪后初霁，阳光和煦。

我被天子宣召，再次踏入了太极殿。

这一次，殿内不再有百官，不再有压抑的氛围。只有天子，与站在他身侧，换上了一身亲王正服的萧沉渊。

他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再也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痴傻王爷了。

沈丫头，天子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感慨，你很不错。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胆识，智谋，一样不缺。

我跪下叩首：臣女惶恐。欺君之罪，万死莫辞。

起来吧。天子摆了摆手，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若非你这惊天一掷，朕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收网。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沉渊。他也在看我，目光温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我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轻声道：臣女……斗胆，求陛下收回那道‘猥亵’之案的调查。此事，本就是子虚乌有。还请陛下，还七王爷……还渊王殿下清白。

天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

好一个‘还他清白’！朕准了！他看向萧沉渊，眼中带着一丝促狭，渊儿，沈丫头为你求情，你呢？你为国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萧沉渊上前一步，对着天子，深深一揖。

父皇，儿臣别无所求。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在天子含笑的注视下，向我伸出了手。

儿臣只求父皇，将沈氏玉薇，赐婚于儿臣，为我渊王府，唯一的正妃。

他的声音，郑重而真诚，不再是为了演戏，不再是为了谋划。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请求。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宽厚，温暖。我曾以为，我的人生是一盘死棋，却不想，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与我同样身处绝境的执棋人。我们相互试探，相互扶持，最终，将这盘死棋，走成了海阔天空。

我没有再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天子的笑声再次在殿内响起。

准奏。

走出太极殿，暖阳照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我与萧沉渊并肩而立，望着远处宫墙上消融的积雪，与湛蓝如洗的天空。

你不怕么？他忽然低声问我，嫁给我这样一个，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人。

我侧过头，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微微一笑。

不怕。我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你唯独，没有算计我。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是。我算计了天下，却唯独，算漏了我的心。

【全文完】

守望打一个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