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打一个生肖为了不去相亲,我冲冷水澡,半夜发烧去急诊,帅医生_就这么不想
大蛇打一个生肖
我妈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坨青色发呆。
那坨青色,按甲方的要求,应该是初春清晨,带着露珠和希望的青色。
而我画出来的,更像是隔夜没倒的垃圾桶里,长出的一片倔强霉菌。
手机跟电钻似的在桌上狂震,屏幕上母后大人四个字闪得我眼晕。
我深吸一口气,接了。
林然!你又在画你那破画呢?跟你说个正事儿!我妈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堪比A股熔断时的股民哀嚎。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说。
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今晚七点,就在万豪那个旋转餐厅,你赶紧收拾收拾!
我捏着数位笔的手,紧了紧。
不去。
你说什么?我妈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去。我一字一顿,像在拆一颗定时炸弹,虽然我知道,线早就接反了。
林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人家是医生!市一院的!外科的!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条件又好,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去?
医生。
又是医生。
我妈对这个职业的执念,大概源于她追的每一部医疗剧里,男主角都帅得人神共愤,且永远能在最后五分钟救活一个已经被宣告死亡的病人。
妈,我跟他不合适。我试图讲道理。
你见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属相八字都给你俩算过了,天作之合!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天作之合?上次那个天作之合,是个卖保险的,三句话不离让我买理财,说我是他的优质潜力股。
我谢谢他全家。
我今天不舒服,头疼。我开始祭出常规武器。
头疼?头疼也得去!你这是相亲恐惧症,得治!正好让小顾医生给你看看!
我妈已经亲切地称呼对方为小顾医生了。
我感觉我不是去相亲,是去会诊。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墙上我自己的画,色彩斑斓,线条自由,此刻看起来却像一张张嘲笑我的脸。
不去。
绝对不能去。
可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是躲不过的。装死?她能直接杀到我楼下,用钥匙开门把我从床上薅起来。
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真实的、不容置喙的、让她除了心疼我别无他法的理由。
我的目光,落在了浴室的门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株藤蔓,迅速缠绕住我的大脑。
冲个冷水澡。
把自己弄感冒。
发烧。
完美的理由。
我承认,这很蠢,很自残,很像初中生为了逃避考试才会干出的事。
但一个二十七岁的自由插画师,为了逃避相亲,尊严和智商都可以暂时寄存。
说干就干。
我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水阀直接转到最蓝的那一端。
冰冷的激流砸在头顶的瞬间,我感觉我的天灵盖被人用冰锥狠狠凿了一下。
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收缩。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擂鼓。
我咬着牙,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镜子里,我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林然,你可真行。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为了自由。
为了艺术。
为了不和一个只存在于我妈口中的小顾医生共进晚餐。
值了。
我大概冲了十分钟,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变成一尊冰雕。
关掉水,我胡乱擦了擦,连睡衣都没穿,就裹着一条薄薄的浴巾,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空调还开着,二十二度。
我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冰块一样的身体,开始等待。
等待病毒和细菌的入侵,等待免疫系统的溃败,等待一场轰轰烈烈的发烧。
起初,只是冷。
后来,冷得开始疼。
骨头缝里都像是钻进了冰碴子。
我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回到了大学毕业那年,我和前男友分手的那个雨天。
他说:然然,画画当不了饭吃,我们得现实一点。
然后,他转身就娶了一个家里有三套房的姑娘。
从那以后,我就特别讨厌现实这个词。
我妈口中的小顾医生,听起来就现实得冒泡。
我不想见他。
我不想让我的生活,变成又一个现实的模板。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不是装病时的那种哎哟我头好疼,是真的疼。
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袋里施工,还是无证经营的那种。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
滚烫。
成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找个体温计,结果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扭曲,变成了梵高的《星空》。
我扶着墙,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我眼里分裂成好几个。
下午五点半。
离相亲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颤抖着手,给我妈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你准备出门了没?我跟你说,今天那条新买的裙子……
妈……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发烧了。
什么?我妈那边安静了一瞬,你又来这套?林然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腿断了也得给我爬过去!
真的……我好难受……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次不是演的。
我是真的难受。
头痛欲裂,浑身发冷,喉咙里像着了火。
电话那头,我妈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我冲了……冷水澡……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坦白了我的罪行。
接下来,就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是电话被摔碎的声音,以及我妈在那头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没听清她骂了什么,因为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流进我的血管。
我最好的朋友,唐薇薇,正坐在一旁削苹果,眼圈红红的。
你醒了?她看见我睁眼,立刻扔了手里的水果刀,林然你个白痴!你想死啊!
她扑过来,抱着我,声音都哽咽了。
我……怎么在这儿?我嗓子干得冒烟。
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吓得我魂都飞了!我冲到你家,看你跟个火炉似的躺在地上,赶紧打了120!
唐薇薇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我妈呢?
阿姨她……她去给你办住院手续了,顺便……去骂你了。唐薇薇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我缩了缩脖子,感觉头更疼了。
烧到多少度?
三十九度八,急性肺炎,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得进ICU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玩脱了。
我只是想逃个相亲,没想把命搭上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很高,身形挺拔,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不像工作服,倒像是高定时装。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像含着星辰的夜空。
他走到我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本,垂眸翻看着。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
是个帅哥。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林然?他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带着一丝疏离感。
嗯。我应了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 ઉ 的情绪。
体温降下来一点了,三十八度五。但肺部感染还很严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是医生对病人的那种公式化口吻。
唐薇薇在一旁小声问:医生,她没事吧?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淡淡地说。
我听着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放下病历本,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他似乎在审视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医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没回答,反而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方,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下颌线清晰利落。
这张脸,就算立刻去拍偶像剧,也绝对是男主角的级别。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然后,我看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他俯下身,凑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一丝无奈。
他用那清冷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字一顿地问:
就这么不想见我?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刚退下去的体温,又一次飙升到了顶点。
他……他……
他就是那个……
我宁愿得肺炎也要逃避的……
小顾医生?!
我的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颊,以火山喷发的速度,迅速烧红,估计比我额头还烫。
完了。
社会性死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恨不得立刻把被子蒙过头,当场去世。
他看着我一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顾……顾医生?旁边的唐薇薇也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同时看到了外星人和彩票中奖号码。
他直起身,重新戴上口罩,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凑在我耳边说悄悄话的人不是他。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对唐薇薇说,病人需要休息,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情况要单独跟她了解。
唐薇薇立刻领会,用一种姐妹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飞快地溜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我那无处安放的,碎了一地的尴尬。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林然,二十七岁,自由插画师。他看着我,缓缓开口,像是在念我的个人档案。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为了不去相亲,故意冲冷水澡,把自己弄进医院。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却感觉自己的脸皮,正被他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垂死挣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哦?他挑了挑眉,那是什么?行为艺术?
我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
林然小姐,我能理解你对相亲的抵触。但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是不是太极端了?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作为医生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低着头,抠着被子,不敢看他。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急性肺炎,肺部大面积感染,高烧近四十度,休克。你口中的‘没想到’,差一点就变成了‘来不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被训斥,而是因为……害怕。
后知后觉的害怕。
还有,无地自容的羞愧。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输液架上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在为我的愚蠢行为倒计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母亲很担心你。
我点了点头。
张阿姨,也就是介绍人,也很尴尬。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也很……意外。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我小声说。
这是我此刻唯一能说的话。
为我的愚蠢,为他的无辜,也为这场还没开始就以闹剧收场的相亲。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笑,而是很清浅的,像冰雪初融。
没关系。他说,至少,我们还是见到了。
虽然是在这种,我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手背上还扎着针的,狼狈至极的情况下。
我感觉我的脸又开始烫了。
那个……顾医生,我清了清嗓子,我能不能……换个主治医生?
再让他给我看病,我怕我会因为过度羞耻而导致病情加重。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是呼吸内科的主任。
我:……
主任?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吧?
我妈不是说他是外科医生吗?张阿姨的情报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
你母亲可能记错了,我是呼吸内科的。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解释道。
好吧。
看来,我的住院生涯,注定要在这位相亲对象兼主治医生的注视下度过了。
真是……人间惨剧。
我妈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她一进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顾晏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热情又无比愧疚的笑容。
哎呀!是小顾医生吧!真是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这孩子……唉!都怪我!
我妈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前一秒还想把我生吞活剥,后一秒就变成了慈母。
顾晏臣站起身,礼貌地对我妈点了点头。
阿姨,您别担心,林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礼,和我单独相处时那副清冷又带点腹黑的样子,判若两人。
哎,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太麻烦你了!本来说好今天见面的,结果……唉!我妈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想当个隐形人。
没关系,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顾晏臣说得云淡风轻。
但我怎么听,都觉得他本职工作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妈又拉着他寒暄了几句,从他的工作问到他的家庭,热情得像查户口的。
顾晏臣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对自如。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润如玉,画面竟诡异地和谐。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个不小心闯入的路人甲。
终于,有护士来叫顾晏臣,说是有个急诊病人。
他对我妈说了声阿姨我先去忙了,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我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转过身,一个箭步冲到我床边,指着我的鼻子,压低了声音骂:
林然!你长本事了啊!你看看人家小顾!多好的一个孩子!你居然用这种方法来糟践人家的一片心意!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妈,你小点声,这是医院。我小声抗议。
医院怎么了?我还想拿个大喇叭在医院门口喊,我女儿为了不去相亲,差点把自己作死!
我闭上嘴,不说话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我妈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抹眼泪。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都二十七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整天在家里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当饭吃吗?我跟你爸能陪你一辈子吗?
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催婚,都是这个开场白。
我心里很烦,但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通红的眼眶,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妈,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就够了?女人终究要有个家!
家不是非得结婚才有。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我们的对话,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就是我抗拒相亲的根本原因。
我抗拒的,不仅仅是和一个陌生人吃饭,更是这种被安排、被定义的人生。
在他们眼里,我的人生价值,似乎只有通过结婚生子才能得以实现。
而我的梦想,我的事业,我的坚持,都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扭过头,看着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那个我本来应该去的旋转餐厅,此刻应该正缓缓转动着,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吧。
顾晏臣,如果我没有做傻事,此刻,他应该就坐在我的对面。
我们会聊些什么呢?
工作?爱好?还是尴尬地沉默?
想着想着,我竟然觉得,有一点点的好奇。
住院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无聊。
每天就是打针、吃药、睡觉。
唐薇薇给我送来了数位板,想让我画画解闷,但我一提笔就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顾晏臣说,肺炎要静养,禁止一切剧烈运动,包括画画。
我只能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格子。
他每天都会来查房,雷打不动。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他来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一群实习医生和护士,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他会很公式化地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发烧?咳嗽好点没?
我也会很公式化地回答:好多了,谢谢顾主任关心。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顾主任,我是他众多病人中,最让他头疼也最让他丢脸的一个。
只有一次,他查完房,让其他人都先出去了,自己留了下来。
他走到我床边,拿起我的病历本,状似无意地问:
听说,你很喜欢画画?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从小就喜欢。
为什么喜欢?
我想了想,说:因为画画的时候,世界是我的。
我可以创造山川湖海,可以描绘喜怒哀乐,可以把所有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变成现实。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由。
他听完,沉默了片刻。
当医生,也差不多。他忽然说。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哦?
在手术台上,病人的生命就在你手里。他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地说,那种感觉,也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我第一次,从他那张清冷的面具下,看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专业的极致热爱和敬畏。
那……你喜欢当医生吗?我问。
他抬起眼,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然呢?也去冲个冷水澡,逃避上班?
我:……
好吧,天又被他聊死了。
这个人,总有本事一句话就把我噎回去。
唐薇薇几乎每天都来看我。
她每次来,都像个间谍一样,鬼鬼祟祟地跟我汇报她打探到的敌情。
我查到了!顾晏臣,三十岁,医学博士,美国留学回来的!市一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单身!黄金单身汉!
她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拍着我的床。
咳咳咳……我被她拍得差点断气。
而且,我听小护士说,他平时可高冷了,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我们科室好几个漂亮小护士想追他,他连正眼都没瞧过!
所以呢?我兴趣缺缺。
所以,他对你不一样啊!唐薇薇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脑门,他每次查房都最后一个走,还单独跟你说话!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戏!
说明我是他见过最蠢的病人,他想多观摩一下。
林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出息?
我现在在他面前,连脸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出息。
那天下午,我妈给我送鸡汤来。
她刚走,病房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周子昂,我的前男友。
他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很深情的笑容。
然然,我听说你生病了,特地来看看你。
我看着他,感觉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我们已经快三年没联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冷冷地问。
我问了阿姨。他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熬夜画画了?
他的语气,熟稔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皱了皱眉,我们已经分手了,周先生,请你注意你的称呼。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他忽然抓起我的手,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这几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我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抓得很紧。
放手!
然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正在我们拉扯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顾晏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他看到病房里的情景,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周子昂也看到了他,立刻松开了我的手,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态。
你是谁?他问。
顾晏臣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床边,将手里的报告递给我。
CT结果出来了,肺部炎症吸收得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我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顾主任。
周子昂看着我们,脸色变了变,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林然的主治医生。顾晏臣淡淡地说,然后转向我,这位是?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落在了周子昂的脸上。
我还没开口,周子昂就抢着说:我是她男朋友。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周子昂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然,别闹脾气了。他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然后又对顾晏臣说,医生,谢谢你照顾我女朋友,医药费我会负责的。
他这副宣示主权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正要发作,顾晏臣却先开口了。
他看着周子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男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和周子昂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探向我的额头。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拂过我的皮肤。
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我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当机。
烧已经退了。他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耳朵里,但病人情绪不宜激动,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来探病的,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周子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医生,气场竟然会这么强大。
你……
或者,需要我叫保安吗?顾晏臣打断了他。
周子昂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顾晏臣,最后,还是选择了灰溜溜地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顾晏臣,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刚才……他是在帮我解围吗?
谢谢。我小声说。
不客气。他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不能让我的病人,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影响病情恢复。
好吧。
我就知道。
他只是出于医生的职责。
我心里,竟然有一丝小小的,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落。
他是你前男友?他忽然问。
改革打一个生肖
我点了点头。
看起来,不怎么样。他下了个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我生病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他看着我笑,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那一瞬间,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点。
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我妈和唐薇薇来接我。
办完出院手续,我去跟顾晏臣道别。
我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
门开着一条缝,我能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几分娇嗔。
晏臣哥,你就陪我去嘛!那家新开的法国餐厅,我早就想去了!
我没空。是顾晏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怎么总是没空啊!工作有那么重要吗?陪陪我这个表妹就不行吗?
周六我有约了。
有约?跟谁啊?又是张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相亲对象?
我听到这里,心猛地一沉。
是啊。
我差点忘了。
他也是需要相亲的。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身边肯定不缺介绍对象的人。
我这个,只是其中一个失败的案例而已。
我正准备悄悄离开,办公室的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顾晏臣也看到了我。
有事?他问。
我……我来跟你道个别。我有些局促地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不客气。
那个女孩看看我,又看看顾晏臣,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就是那个为了躲我哥,把自己弄进医院的插画师?
她的声音很大,毫不掩饰。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思妤!顾晏臣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
叫思妤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凑到我面前。
我叫秦思妤,是他的表妹。你叫林然是吧?我听说了你的光荣事迹,佩服佩服!
她朝我挤了挤眼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林然,你先等我一下。顾晏臣说着,把他那个叽叽喳喳的表妹推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尴尬。
她……她就是瞎说的,你别介意。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知道。他说。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支笔,在一份文件上签着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少了几分医生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我走了。
嗯。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我有些失望,转身准备离开。
林然。
他忽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他已经签完了文件,抬起头,看着我。
周六有空吗?
我愣住了。
啊?
我周六休息。他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片星海,欠你的那顿饭,该补上了。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说的,是那场我用生命逃避的相亲。
我……
这次,不用冲冷水澡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看着他的笑,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好。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走出医院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唐薇薇挽着我的胳膊,一脸八卦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跟顾医生说什么了?
我还没回答,我妈就抢着说: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谢谢人家呗!薇薇啊,你帮我劝劝然然,你看小顾医生多好,让她别再犯傻了。
我看着我妈,又看了看唐薇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们都不知道,我和顾晏臣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约定。
一个,不属于相亲的约定。
周六那天,我难得地早起了。
我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一个小时。
穿裙子?太刻意了。
穿T恤牛仔裤?又太随意了。
最后,我选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
看起来,温柔又不会太有攻击性。
我甚至还化了个淡妆。
唐薇薇说,我这叫女为悦己者容。
我嘴上反驳她,说我只是出于礼貌。
但心里,却有一只小鹿,在不停地乱撞。
我们约在一家画廊见面。
是顾晏臣提议的。
他说:既然你是插画师,那我们不如从你最熟悉的地方开始。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站在一幅莫奈的《睡莲》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黑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
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幅画。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本身,就是一幅赏心悦悦目的画。
我走到他身边。
好看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很好看。
我不知道,他是在说画,还是在说我。
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你很喜欢莫奈?他问。
嗯。我点点头,我喜欢他画里的光和色彩,很温暖,很有生命力。
就像你一样。他忽然说。
我心里一跳,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我?
嗯。他看着我,缓缓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看起来脆弱得好像随时会碎掉。但我总觉得,你的身体里,藏着一团火。
一团,为了不想做的事情,可以把自己烧掉的火。
我被他说得,有些怔忡。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
在父母眼里,我是不听话的、叛逆的。
在前男友眼里,我是不切实际的、幼稚的。
在唐薇薇眼里,我是又怂又刚的矛盾体。
只有他,看到了我身体里那团,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火。
那不是什么好事。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很珍贵。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酸,又有点甜。
我们一起逛完了整个画廊。
他懂得很多,从古典主义到印象派,从拉斐尔到毕加索,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惊讶地发现,这个整天和手术刀、病历本打交道的外科医生,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艺术修养。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我忍不住问。
我母亲是大学美术教授。他淡淡地说,我从小是在画室里长大的。
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那是一种,被艺术浸润过的,温润和儒雅。
那你……为什么没有学画画,而是当了医生?
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父亲。他说,他也是个医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台连续二十四小时的手术,过劳去世了。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当医生,一部分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另一部分……也是想弄明白,这个职业,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连命都不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深刻得多。
他不仅仅是市一院最年轻的主任,黄金单身汉。
他有他的故事,他的坚持,他的伤痛。
我们,好像离得更近了一点。
看完画展,我们去了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
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的画,聊他的手术,聊我们各自的生活。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我们都喜欢看老电影,都喜欢村上春树,都讨厌吃香菜。
和他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他不会像我妈一样,逼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也不会像周子昂一样,否定我的梦想。
他会认真地听我说话,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会尊重我的每一个想法。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林然,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竟然会对一个只认识了十几天,并且还是相亲对象的男人,动了心?
这太不科学了。
在想什么?他看着我,忽然问。
没……没什么。我慌乱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表妹,秦思妤,她下个月要过生日,想请你帮她画一幅肖像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啊?可以啊。我立刻答应。
有活儿干,我当然愿意。
价格方面,你来定。
不用不用,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了。
毕竟,他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虽然我妈后来还给他了,但我心里总觉得欠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林然,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
那……那是为了什么?我脱口而出。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咖啡馆里,放着一首很舒缓的爵士乐。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们之间,空气中,漂浮着咖啡的香气和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气息。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因为,从张阿姨给我看你照片的那一刻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就想认识你了。
我的大脑,又一次,当机了。
照片?
我妈什么时候给过他我的照片?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我妈手机里存着的,我那些角度刁钻,表情诡异的黑历史照片。
完了。
我的形象,在他心里,大概已经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是……是哪张照片?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他说,是你在画室里画画的照片,你笑得很开心。
画室?
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大学毕业时,唐薇薇给我拍的。
照片里,我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脸上也蹭到了一块颜料,像只小花猫。
但我确实,笑得很开心。
因为那天,我刚刚完成了我的毕业设计,一幅长达五米的巨型油画。
那是我最骄傲,最自由的时刻。
没想到,我妈竟然把那张照片,给了张阿姨。
更没想到,顾晏臣看到的,是那样的我。
我觉得,那样的你,很真实,很动人。他说。
我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从那天起,我和顾晏臣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是相亲对象,也不仅仅是医生和病人。
我们成了……朋友。
会一起看画展,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淘旧书。
他会来我的画室,看我画画。
他总能在我最没有灵感的时候,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
我也会去他的医院,给他送我亲手煲的汤。
看着他穿着白大褂,在走廊里步履匆匆的样子,我会觉得,这个男人,真帅。
唐薇薇说,我俩这根本不是朋友,这叫暧昧期。
林然,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她信誓旦旦地说。
我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很清楚。
是的。
我完了。
我喜欢上了顾晏臣。
喜欢他的清冷,也喜欢他的温柔。
喜欢他穿着白大褂的专业,也喜欢他穿着休闲装的随性。
喜欢他和我聊艺术时的博学,也喜欢他听我讲笑话时,眼角眉梢的笑意。
这种喜欢,像一株藤蔓,在我心里悄悄地生根,发芽,然后,疯狂地生长。
我开始期待他的每一条微信,期待他的每一次邀约。
我的画里,开始不自觉地,出现他的影子。
有时候,是一个挺拔的背影。
有时候,是一双含笑的眼睛。
我甚至,开始期待我妈的电话。
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问:你跟小顾医生,怎么样了啊?
而我可以,带着一丝小小的窃喜,回答她:挺好的。
一切,都像童话故事一样,美好得不真实。
直到,周子昂的再次出现。
那天,我正在画室里画秦思妤的肖像画。
顾晏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画室的门,却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周子昂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
林然!你给我出来!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都差点掉了。
顾晏臣放下书,站起身,挡在了我面前。
周先生,这里不欢迎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我和林然之间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无关!周子昂指着顾晏臣,大声吼道,姓顾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小白脸,看上我们家然然有才华,想傍着她!
我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周子昂,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们家?谁跟你我们家!
然然,你别被他骗了!周子昂绕过顾晏臣,想来抓我,他就是个图你名气的骗子!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你给我滚!
我抄起桌上的调色盘,就想往他脸上砸。
顾晏臣却先我一步,抓住了周子昂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也很大。
周子昂疼得龇牙咧嘴。
放手!你他妈放手!
道歉。顾晏臣看着他,眼神冰冷,跟她道歉。
我凭什么!
顾晏臣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周子昂的脸都白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放手!
顾晏臣这才松开他。
周子昂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林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撂下一句狠话,狼狈地跑了。
画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心里又气又委屈。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顾晏臣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把我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香。
别怕,有我在。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为周子昂的背叛,为父母的不理解,为我一个人咬牙坚持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够了,他才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
他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林然,他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愣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的,我的样子。
我忘了哭,也忘了呼吸。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因为你画画的样子,不是因为你身上的那团火,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的敏感,喜欢你的……所有。
我不想再做你的朋友了。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
我想保护你,让你永远都可以,自由地画画,开心地笑。
林然,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悦耳。
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用生命去逃避的男人。
此刻,他却站在我面前,给了我,全世界最动人的告白。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我愿意。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无比的,坚定。
槽打一个生肖
我和顾晏臣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是我妈。
她开心得,差点在小区里拉横幅庆祝。
她看顾晏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唐薇薇也很高兴。
她捏着我的脸,说:林然,你总算是开窍了。
而我,感觉自己像活在梦里。
和顾晏臣在一起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
他很忙,但只要有空,就会陪我。
我们会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手,在傍晚的街头散步。
他会带我去吃路边摊,会陪我看无聊的爱情电影。
他记得我的所有喜好,知道我不吃葱姜蒜,知道我喜欢喝加了三份糖的奶茶。
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
会在我熬夜画画的时候,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给我递上一杯热牛奶。
我的画室里,开始堆满了他的东西。
他的白大褂,他的医学书籍,他的剃须刀。
这个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空间,渐渐地,有了家的味道。
我的画,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我的画里,总是带着一丝孤单和疏离。
而现在,我的画,充满了阳光和色彩。
我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廊,画我们一起散步的公园,画他穿着白大褂,在阳光下对我微笑的样子。
我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他。
他也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顾主任。
在我面前,他会笑,会闹,会像个孩子一样,跟我撒娇。
他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别的帅哥而吃醋。
也会在我夸他的时候,偷偷地红了耳朵。
我才知道,原来,再强大的人,内心深处,都住着一个柔软的小孩。
而我,很幸运,成为了那个,可以看见他内心小孩的人。
秦思妤的生日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顾晏臣的家人。
他的母亲,是一个很优雅,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很温和。
我听晏臣提起过你很多次,说你是个很有才华,很特别的女孩。
她说,今天一见,果然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晏臣的表妹秦思妤,也拉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然姐,我哥他可宝贝你了!上次周子昂那个混蛋来闹事,我哥回去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还找人警告了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烦你!
我心里一暖。
原来,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都不知道。
宴会上,顾晏臣一直牵着我的手,把我介绍给他所有的亲戚朋友。
这是我女朋友,林然。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顾晏臣。我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他笑了笑,转过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傻瓜。他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谢谢你,当初冲了那个冷水澡。
不然,我可能就错过你了。
我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
是啊。
谁能想到呢。
一场我用生命去逃避的相亲,最后,竟然让我,遇到了生命中,最好的爱情。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它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最美的惊喜。
半年后,我的个人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开幕了。
画展的名字,叫《光》。
展出的,是我这半年来,所有的作品。
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爱和温暖。
开幕式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的父母,唐薇薇,顾晏臣的家人,还有很多媒体和艺术评论家。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顾晏臣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我,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和骄傲。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大家好,我是林然。
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医生,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拯救生命。
但在我心里,他拯救的,是我。
是他,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可以超越现实,可以包容我所有的不完美。
是他,让我知道,原来,家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更是一个人。
他就是,我生命里的那道光。
我看着顾晏臣,眼眶有些湿润。
顾先生,我说,谢谢你。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顾晏臣站起身,走到台上,从身后,拿出一束向日葵。
林小姐,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
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光吗?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星辰大海,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愿意。
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因为我知道,和他在一起,我的人生,将永远,充满阳光。
我再也不用,害怕寒冷。
因为,他就是我,最温暖的,归宿。
渣子打一个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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