囝打一个生肖68年奶奶把刚出生的六妹塞进尿桶我等她走后赶紧抱出来藏进草棚

纾打一个生肖

68年 奶奶把刚出生的六妹塞进尿桶 我等她走后赶紧抱出来藏进草棚

手机屏幕的光，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冷白地照在我脸上。

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畏睡在我身边，呼吸均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鼾声。

他以为我睡着了。

我没有。

我只是在等。

等他彻底睡熟，等他放下所有戒备，等他的世界对我完全敞开。

他的指纹解开了手机，也解开了我维持了十年的婚姻幻象。

购票软件的常用同行人里，一个陌生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备注是：小安。

近三个月，七次高铁记录，目的地都是同一个邻市。

出发时间，大多是他声称加班的周五晚上。

返回时间，是周日的深夜。

我点开那个名字，一个完整的身份证号码跳了出来。

姓安，名晴。

1998年生。

比我小了整整十二岁。

十二年，一个生肖的轮回。

我关掉屏幕，房间重新陷入纯粹的黑暗。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敲打着玻璃，一下，又一下，像是叩问，也像是催促。

我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一个这样湿冷的夜晚。

那一年，我八岁。

天也是这么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血腥味。

我躲在门帘后面，看着奶奶从母亲的产房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还在蠕动的襁褓。

她嘴里咒骂着，声音又低又狠：又是个赔钱货，养不起，养不起！

她走向院子角落那个半人高的尿桶。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1968年，一个荒唐又残酷的年代。

我眼睁睁看着她，把那个小小的、我的第六个妹妹，像扔一块垃圾一样，塞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尿桶里。

然后，她盖上木盖，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屋，仿佛只是去倒了一盆洗脚水。

整个院子，只剩下雨声，和我停滞的心跳声。

我等。

我蜷缩在黑暗里，像一只受惊的野猫，竖着耳朵，听着屋里所有的动静。

我等奶奶睡下，等父亲打起鼾，等母亲微弱的呻吟也归于平静。

然后，我赤着脚，踩着冰冷的泥地，一步一步，挪到那个尿桶边。

我搬不动那个沉重的木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一条缝。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冲了出来，熏得我眼泪直流。

我把手伸进去，在冰冷污浊的液体里摸索。

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柔软的、还在微弱挣扎的身体。

我把她捞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那么小，像一只没毛的小猫，浑身湿透，连哭声都细得像蚊子叫。

我抱着她，跑向院子尽头的草棚。

那里有父亲为牛准备的过冬干草，干燥，温暖。

我把她藏在最深的草垛里，用我身上那件唯一的、带补丁的棉袄把她裹起来。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

我守着她，像守着一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奶奶起床的声音，她骂骂咧咧地走向尿桶，大概是想去处理后事。

我听到木盖被掀开的声音，然后是她惊疑不定的咦声。

再然后，是她传遍整个院子的怒吼：哪个天杀的把那小偷走了！

我抱着怀里终于睡熟的六妹，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但我没有哭。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有用的是等，是忍，是抓住时机，是把事情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就像现在。

我躺在沈畏身边，听着窗外的雨声，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不是在悲伤，我是在收集证据，制定计划。

我的婚姻，就像那个被奶奶丢进尿桶的六妹。

有人想让它悄无声息地死去。

而我，要把它捞出来。

至于捞出来之后，是抢救，还是埋葬，取决于它伤到了什么程度，以及，它值不值得我再用一件棉袄去温暖。

（回溯：两天前）

两天前的周日晚上，沈畏从邻市出差回来。

他带着一身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们家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很年轻的味道，甜腻的果香，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而我，常用的是木质调的雪松。

他说：这次项目谈得特别累，合作方太难缠了。

我接过他的公文包，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辛苦了，快去洗个澡，我给你下碗面。

他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以为我没看见。

我看见了，但我什么也没说。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建立在轰轰烈烈的爱情之上。

更像是一场合伙人制度。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在这座城市打拼。他踏实肯干，我精明强干。我们家境相似，三观契合，是别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结婚十年，我们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一线城市拥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一个不大但盈利稳定的咨询公司。

我是公司的法人，占股百分之六十。他是总经理，占股百分之四十。

我们是夫妻，也是最紧密的战友。

唯一的遗憾，是我们没有孩子。

我们努力过五年，看过无数医生，吃过数不清的药，甚至尝试过两次试管，都失败了。

医生说，是我的问题。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沈畏抱着我，说：没关系，瑾瑾，我们两个过也很好。孩子是缘分，强求不来。我爱你，跟这些都没关系。

我相信了。

我相信我们是坚不可摧的命运共同体。

直到那碗面。

我给他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上葱花，淋上滚烫的香油。

他吃得很快，像是饿了很久。

吃完后，他把碗一推，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的面好吃。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生活，有点像一潭死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会？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挺好的。

是吗？我拿起他的碗，走进厨房，我有时候觉得，它像一个坏掉的灯泡，看着还是那个形状，却再也亮不起来了。

他没有接话。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怀疑。

一种女人的直觉，像空气里漂浮的尘埃，你看得见，却抓不住。

直到今天凌晨，那些尘埃终于落定，变成了压在我心上的一座山。

（现在时）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

给沈畏准备早餐，熨烫他今天要穿的衬衫。

一切都和过去十年里的任何一个早晨没有区别。

他起床后，看到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习惯性地走过来，想从背后抱我。

我恰到好处地转身，躲开了。

快吃吧，今天上午不是有个重要的会吗？

我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好。

我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早餐。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岁月静好。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就像一只盛满水的玻璃杯，表面看着完好无损，内里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稍微一碰，就会彻底崩塌。

去公司的路上，我们照例聊着工作。

他说明天要去邻市跟进项目，可能要待两天。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车流，说：好。让小王给你订票吧。

他嗯了一声，侧过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甚至在心里精确地计算着。

这是他和小安的第八次二人差旅。

公司里，我召集了法务和财务开了一个短会。

我让他们重新梳理我和沈畏名下的所有共同财产，包括房产、车辆、股权、理财和存款。

我要一份最详尽的清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同时，我要法务部起草一份《婚内财产及行为约定协议》。

我的要求很明确：

第一，明确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忠诚义务。

第二，规定违反忠诚义务的惩罚性条款，包括过错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的百分之八十。

第三，明确双方在公司运营中的权责，任何超过五十万的重大开支，必须经由我签字确认。

法务部的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

陈总，这份协议……法律上对于过错方财产分割的惩罚性支持力度，可能没有这么大。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我不需要法律支持，我需要的是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签不签，是他的事。但这份东西，必须在今天下班前，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张律师点点头：明白了，陈总。

整个下午，我都在处理工作。

我的效率出奇地高，思路也出奇地清晰。

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我的情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河床，只剩下干裂的、坚硬的理智。

我把婚姻当成一个项目来处理。

现在，这个项目出现了重大危机——核心成员之一可能存在违约行为。

我的任务，不是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里，而是要立刻进行风险评估，损失控制，以及，准备谈判。

傍晚六点，沈畏推门进来。

瑾瑾，还没走？一起吃晚饭吧。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

不了，我约了人。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协议。

你看看这个。如果没问题，就签了。

我把协议放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婚内财产及行为约定协议这几个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瑾，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字面意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办公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的脸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沈畏，我们是成年人，也是公司的合伙人。我习惯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它。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夫妻，还是合伙人。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再有下一次，就按照协议上的条款来。

第二，不签。那我们现在就谈离婚。公司，房子，车子，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清算干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摇摇欲坠的防线里。

他拿起那份协议，手在抖。

你……你都知道了？

我需要知道什么？我反问，我只知道，我们的婚姻需要一份更明确的‘风险管控’。这无关信任，只关乎规则。

我把一支笔，放在协议旁边。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走出办公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湿润而清冷。

我开车去了我和沈畏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

我点了他最爱吃的黑椒牛排，和我以前最爱喝的柠檬水。

服务员问：小姐，一位吗？

我说：是。

我一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牛排的味道很好，柠檬水酸得恰到好处。

但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的味觉，好像和我的情感一起，被暂时关闭了。

吃完饭，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江边。

我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

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吹乱了我的头发。

对岸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条璀璨的银河。

我看着那片灯火，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十年。

我用了十年时间，和他一起，把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港湾，是狂风暴雨里唯一的依靠。

原来，港湾里也会有暗流，依靠也会有裂缝。

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畏。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瑾瑾，你在哪？我们谈谈。求你。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前浮现出他此刻慌乱无措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没有回复。

我启动车子，开回了公司。

我在我的休息室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冲了个澡，换上备用的职业套装，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面容冷静，看不出任何熬夜的痕迹。

我回到办公室，沈畏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显得憔悴又狼狈。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那份协议，摊开在茶几上。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瑾瑾……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考虑好了吗？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几乎是在恳求。

瑾瑾，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太累了。

累？我抬起眼，看着他，是工作累，还是我们的生活让你累？

都……都有。他艰难地说，公司压力大，回家……回家我们又总是说工作。我们之间，好像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话题了。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家冷冰冰的，像个黑洞，在不断吸走我的精力。

尤其是在……没有孩子这件事上，我看到爸妈失望的眼神，看到你强撑的辛苦，我觉得……我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喘不过气来。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所以，你就去找了一个年轻二十岁的女孩，去寻找所谓的‘温暖’和‘喘息’？

她像个小太阳，很明亮，很简单。在她面前，我不用当无所不能的沈总，也不用当背负着传宗接代压力的丈夫。我可以只是我自己。

她让你觉得轻松，是吗？

他低下头，默认了。

那你有沒有想过，她的‘明亮’和‘简单’，是用什么换来的？我一字一句地问，是用我这十年，陪你一起熬夜做方案，陪你一起跑客户，陪你一起承担风险，才换来的你今天所谓的‘成功’和‘稳定’，才让你有资本，去供养另一个女人的‘岁月静好’！

沈畏，你所谓的‘累’，不过是你为自己的自私和背叛，找的最高尚的借口！

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

我……我知道我错了，瑾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马上跟她断干净。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你的保证，现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协议，我只相信白纸黑字。

签，或者不签。这是我们今天唯一要谈的话题。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我签。

他拿起笔，在那份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微微发抖。

我拿过协议，检查了一遍签名。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欣喜。

喂？阿畏？

沈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对着手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好，安晴小姐，我是陈瑾，沈畏的妻子。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几秒，那个女孩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陈总，您好。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来指责你，也不是来跟你示威。我只是想通知你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沈畏会和你断绝一切联系。你们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包括他为你租的房子，买的礼物，我会让公司的法务进行核算。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我有权追回。

第二，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所谓的‘爱情’，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和我们十年婚姻的基础之上的。你享受的‘安全感’，是我用青春和血汗换来的。我不要求你感恩，但要求你正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安小姐，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一个已婚男人的愧疚和施舍上。那很廉价，也很危险。

我说完，没等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沈畏坐在那里，头埋在双臂里，肩膀在微微耸动。

他在哭。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喜欢脏。

我要把所有不确定的、肮脏的东西，一次性清理干净。

就像八岁那年，我把六妹从尿桶里捞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井边打了一桶最干净的清澈的水，把她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我要让她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我的婚姻也一样。

要么干干净净地存续，要么干干净净地结束。

没有中间地带。

（三人会谈，价值宣示）

我并没有真的打算就此结束。

一个电话，不足以斩断根须。

我让助理给安晴发了一条信息，约她第二天下午三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说，沈畏也会在。

端午节打一个生肖

她回复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光线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

沈畏在我对面坐下，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但神情依然憔悴。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有必要吗？他低声问，非要这样当面……羞辱她吗？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看他。

这不是羞辱，这是‘交接’。

把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当面归还。把一段不该开始的关系，正式终结。这对你，对她，对我，都是必要的仪式。

克制不是恩赐，是义务。体面地结束，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尊重。

他不再说话了。

三点整，安晴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帆布鞋，扎着高高的马尾。

很干净，很青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晴朗。

她看到我们，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

她在沈畏身边站定，没有坐下，只是看着我。

陈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她。

很漂亮的女孩，眼睛很大，很亮，像含着一汪水。

难怪沈畏会说她像个小太阳。

坐吧。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在沈畏旁边的位置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是沈畏签过字的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看看吧。

她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

她的脸色，随着纸页的翻动，一点点变白。

看完后，她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

我明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乎她年龄的平静，陈总，您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别人身上。

认识沈总……阿畏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工作不顺，家里又出了事。是他帮了我，给了我很多鼓励和支持。我承认，我贪恋他给的温暖和稳定。

我以为那是爱情，现在看来，可能更多的是一种依赖。

她转向沈畏，沈畏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阿畏，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你要好好的。

然后，她又转向我，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总，对不起。给您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

说完，她直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的门口。

心里，竟有了一丝欣赏。

是个聪明的女孩。

懂得及时止损，也懂得保留最后的体面。

沈畏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安晴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不舍，也有一丝解脱。

现在，轮到我们了。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畏，这份协议，不是一张废纸。它是一份合同，一份我们婚姻新阶段的合同。

从今天起，我们的关系，要重新定义。

我们依然是夫妻，是家人，是事业上的合伙人。但我们之间，要增加几条‘条款’。

第一，忠诚。这是底线，也是红线。一旦再次越过，合同自动终止，按违约责任处理。

第二，沟通。每天，我们必须有至少半小时的时间，放下工作，放下手机，只谈生活，谈感受。不管好的坏的，都要说出来。我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听到我的丈夫觉得家是‘黑洞’。

第三，空间。每周，我们要有一天，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你可以去钓鱼，去打球，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也可以去逛街，去做SPA，去见我的朋友。我们是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夫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冷静。

婚姻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吞噬，也不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它是两个独立的圆，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相交点，既有共享的领域，也保留了各自的世界。

我以前，可能也做得不好。我太强势，太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一点，我会改。

但是，沈畏，这不构成你背叛的理由。

成年人的世界，错了，就要认，就要承担后果。

这份协议，就是你的后果。

你，接受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融化，又在一点点重塑。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

（两人诚实对话，矛盾软化）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家。

那个我们共同打造了十年的家。

推开门，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我们并排摆放的拖鞋。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我前天买的石榴，红得像一团火。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包裹着我们婚姻的、虚假的温情脉Puls已经撕开，露出了下面真实、甚至有些残酷的肌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沈畏默默地换了鞋，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到他正在笨拙地打鸡蛋。

蛋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回头看到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想给你做碗面。你晚饭……也没怎么吃。

我看着他，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我来吧。

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

他没有坚持，退到一边，安静地看着我。

我熟练地和面，擀面，切面。

水烧开，面条下锅，翻滚，捞出，过凉水。

最后，浇上我早就做好的肉臊子，撒上葱花和香菜。

两碗热气腾腾的岐山臊子面。

我们坐在餐桌前，像那天早上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阳光，只有头顶一盏温暖的吊灯。

他吃得很慢，很小心。

瑾瑾，他忽然开口，对不起。

这三个字，比他之前所有的辩解和解释，都更有力量。

我没有说没关系。

伤害已经造成，不可能轻易抹去。

李世民打一个生肖

我说：吃面吧。

吃完面，他主动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那个背影，我看了十年。

曾经，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靠的背影，能为我遮挡一切风雨。

后来，我发现，风雨，有时就是他带来的。

他洗完碗，走过来，在我身边的地毯上坐下。

他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膝盖上。

像一只做错了事，寻求主人原谅的大狗。

瑾瑾，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再相信我。

但我说的累，是真的。

公司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每天对着形形色色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回到家，我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我看到你那么能干，把公司和家里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一方面觉得庆幸，一方面又觉得……自卑。

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我看着你一次次去医院，一次次失望，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觉得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还让你受这么多苦。

我不敢跟你说这些，我怕你觉得我懦弱，觉得我不是个男人。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安晴的出现，像一个出口。在她那里，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刚毕业的、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一切都很简单。

我知道这很混蛋，很自私。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裤子上。

他在哭。

这一次，不是在办公室里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崩溃，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忏悔。

我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我轻轻地抚摸着。

沈畏，你说的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原来，在我们这段看似牢固的关系里，藏着这么深的裂痕和不安。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他却觉得自己是追赶我的士兵。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他却觉得我是让他喘不过气的压力。

沈畏，我缓缓开口，婚姻，不是一场追逐赛，也不是一份工作绩效。它是一场漫长的、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旅程。

在这场旅程里，我们可以累，可以犯错，可以有软弱的时候。

但我们必须诚实。

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也诚实地面对彼此的问题。

你最大的错，不是爱上了别人，而是选择了用一种最错误的方式，来逃避我们的问题。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摇摇头。

回不去了。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我继续说：我们只能往前走。

带着这份协议，带着这次教训，重新开始。

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一家‘创业公司’来经营。我们是联合创始人，目标是‘白头到老’。现在，公司遇到了第一次重大危机，我们要做的是复盘，调整，而不是直接宣布破产。

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样的比喻。

良久，他苦笑了一下。

陈瑾，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的脑子是代码写的。冷静，理智，永远都有Plan B。

因为我见过，没有Plan B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寒冷的夜晚。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提前想好要把六妹藏进草棚，如果我只是抱着她哭，那我们姐妹俩，可能都会冻死在那个院子里。

我的人生，从八岁起，就没有情绪化这个选项。

我必须永远清醒，永远理智，永远为最坏的结果做好准备。

沈畏，我看着他，我不是天生就这么‘冷静’的。

我的冷静，是我用半生学会的、保护自己的铠甲。

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那个逼我穿上铠甲的人。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不会了。他说，再也不会了。

（规则落地）

第二天，我们的生活开始进入新规试运行阶段。

早上，我开车，他坐在副驾，我们聊的不再是公司的报表和客户，而是周末要不要去看看我爸妈，家里的绿萝是不是该浇水了。

到了公司，我们依然是陈总和沈总。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场，变了。

以前是默契，现在是……客气。

下午，财务总监拿着一份五十万以上的设备采购合同来找我签字。

按照以前的流程，这种事沈畏批了就行。

现在，必须有我的签名。

沈畏就站在我办公桌前，看着我签下陈瑾两个字。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这是一种权力的回收，也是一种边界的重申。

晚上，我们回家。

说好了，谁先到家谁做饭。

结果我们几乎是同时到的。

最后，我们一起进了厨房。

他洗菜，我切菜。

他炒菜，我煲汤。

我们配合得很好，就像过去十年一样。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规则，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开启了每日半小时沟通时间。

我先说：今天法务部把追讨款项的明细给我了，一共是二十七万三千六百块。包括安晴那套公寓的租金，和你送她的那个包，还有一些零散的转账。律师函已经寄出去了。

沈畏的身体僵了一下。

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一个刚毕业的女孩……

需要。我打断他，这不是为了钱，这是为了‘清算’。一段关系，有开始，就必须有结束。经济上的清算，是结束得最彻底的方式。

我不希望我们的未来，还留着不清不楚的尾巴。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我明白了。

然后，轮到他。

他说：今天下午，我爸打电话来，又催我们生孩子的事。他说他战友的孙子都上小学了，问我们到底怎么想的。

我以前，听到这种话，就觉得烦，觉得压力大。今天，我跟他说，‘爸，这是我和瑾瑾两个人的事，我们有自己的节奏，您别催了。有没有孩子，瑾瑾都是我媳妇，是你们的儿媳妇。’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孩子的问题上，如此明确地站在我这边，去对抗他父母的压力。

你爸怎么说？

他把我骂了一顿，然后挂了电话。沈畏笑了笑，有些无奈，但眼神却很轻松，不过，我心里舒坦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的那堵墙，好像变薄了一点。

（行为变化的可观察证据）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严格地执行着新规。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不再以加班为由晚归，即使有应酬，也会提前告诉我，并且会在十点前回家。

他的手机，可以随意放在家里的任何地方，不再有机不离身的情况。

我们开始有了真正的周末。

我们一起去逛了超市，去了博物馆，还去郊区爬了一次山。

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山下的城市，像一片钢铁森林。

瑾瑾，他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我们这个家。

我看着远方，淡淡地说：我不是在挽救你，我是在挽救我十年的投资。我这人，不喜欢做亏本生意。

他知道我口是心非，笑了。

他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他的怀抱，依然温暖。

只是，这份温暖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们的关系，在缓慢地回温。

就像一锅被冰冻过的汤，重新放在火上，一点点地融化，冒出细小的热气。

它不可能再回到最初滚烫的状态，但至少，它不再是冰冷的。

有一次，我回了趟娘家。

六妹也在。

她现在叫刘眉，眉毛的眉。

当年，我把她藏在草棚，后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奶奶要把她送人，我死死抱着她不放，哭得差点断了气。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放纵自己的情绪。

最后，父亲拍了板，留下了她，但只能跟着母亲姓刘，上了别村的户口，名义上是寄养在我家的亲戚。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对她，有种近乎母亲的责任感。

她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这座城市，在一家外企工作。

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开朗，像一株向日葵。

看到我，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D膊：姐，你可算回来了。你看，这是我妈托人给我求的玉坠，好看吗？

她脖子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水头很好的平安扣。

我妈笑着说：女孩子家家的，戴个玉保平安。

我看着那块玉，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小时候，奶奶也有一块成色相似的玉坠。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是传家宝，要留给她唯一的孙子，也就是我弟弟。

后来，那块玉坠不见了。

奶奶为此，把我们几个孙女都打了一顿，认定是我们谁偷了。

我看着六妹脖子上的玉，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小眉，我状似无意地问，这玉坠……是什么时候求的？

就上个月啊。六妹笑嘻嘻地说，我妈说，是一个云游的老道士给的，说跟我有缘。

我妈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缘分呢。

我看着我妈闪烁的眼神，心里那块正在融化的冰，又开始慢慢凝固。

我没有再问下去。

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可能比背叛本身，更让人无法承受。

回家的路上，我给沈畏打了个电话。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爱吃。他在电话那头说。

那就……喝汤吧。我给你炖锅莲藕排骨汤。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忽然明白，我的婚姻，我的家庭，就像一个巨大的、盘根错节的树系。

我剪掉了一根看得见的烂枝，却发现，在地底深处，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根，在悄悄地腐烂。

而沈畏的出轨，或许，只是这片腐烂的土壤上，结出的第一颗恶果。

（尾声）

生活，在一种平静而微妙的轨道上，继续前行。

我和沈畏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契约式的稳定。

我们像两个精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啮合在一起，共同推动着家庭和事业这部机器运转。

没有了激情，但多了规则。

没有了浪漫，但多了坦诚。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下半生的样子。

不好，但也不坏。

直到那天晚上。

我正在书房看报表，手机在客厅充电。

沈畏在洗澡。

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

我本来没想看。

但那个头像，我太熟悉了。

是我给六妹刘眉选的，一株盛开的向日葵。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了他的手机。

那条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但我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

上面写着：

姐夫，我到了。那个玉坠，我还是觉得不该收。

掰打一个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