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临门打一个生肖父亲出殡,三个陌生人抬来一口金丝楠木棺,跪下叫我少主
戒奢宁俭打一个生肖
父亲走的时候,很突然。
心梗,凌晨三点,在睡梦里。
我妈哭得昏天暗地,我跪在灵堂前,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塞了一大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又涨又麻。
灵堂是小区楼下临时搭的,我们家没那么多钱,租不起殡仪馆的大厅。
一切从简。
这是我爸生前的口头禅。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修车师傅,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最大的能耐就是能从一堆破铜烂铁里,听出发动机哪儿不对劲。
我叫陈阳,今年二十六,一个标准的社畜,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做设计,每天的工作就是把甲方的五彩斑斓的黑变成现实。
我爸,陈建国,一个刻在我记忆里,永远穿着一身油腻腻工装,满手黑泥,笑起来一脸褶子的普通男人。
灵堂正中,摆着他那口廉价的桐木棺材。三千块,寿衣店老板拍着胸脯说,这已经是顶好的了。
我看着那口薄皮棺材,心里针扎似的疼。
我知道,这根本不好。
可我拿不出更多的钱。
我妈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被人扶着,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就走了……怎么就走了……
亲戚朋友们围在一旁,说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烧纸和廉价香烛的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
我机械地磕头,回礼,听着耳边嘈杂的哀乐和哭声,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爸,就这么没了?
那个昨天还拍着我肩膀,让我别太累,钱够用就行的男人,现在就躺在这口三千块的木头盒子里?
操。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哀乐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我抬起头,眯着眼朝入口看去。
三个人。
不,是三个人抬着一口东西。
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跟我们这简陋的灵堂格格不入。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黄色,木纹像流淌的水波,在灵堂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丝绸般的光泽。
我虽然不懂木材,但光看那气派,那质感,就知道这玩意儿贵得离谱。
抬棺的是三个男人,都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得可怕,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中间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寸头,太阳穴鼓鼓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
最后是一个年轻人,跟我年纪相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但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灵堂中央,将那口金丝楠木棺材,稳稳地放在了我爸那口廉iac桐木棺材的旁边。
两口棺材并排,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感觉,就像一辆顶级劳斯莱斯,停在了一辆破旧的二手奥拓旁边,连空气都变得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哭声停了,哀乐也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和那口华贵得不像话的棺材。
我站了起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我不管他们是谁,这是我爸的灵堂,不是他们炫富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老者,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地打量了我几秒。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我,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双膝一弯,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扑通!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清晰。
紧接着,他身后的那个壮汉和眼镜男,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
三个人,三身黑色的中山装,整齐划一地跪在我面前。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我妈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老奴,权征,参见少主。
为首的老者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耳朵里。
属下,雷豹,参见少主!那个寸头壮汉吼了一声,声如洪钟。
属下,沈默,参见少主。金丝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声音冷静。
少主?
我他妈?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
我愣在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叫我?
老者权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激动,有悲伤,还有一丝……欣慰?
是,少主。我们是老爷的家臣。老爷……仙逝,我等奉命,前来迎奉老爷灵柩,并接少主回家。
老爷?家臣?
这两个词,我只在电视剧里听过。
我爸,陈建国,一个修车师傅,哪来的家臣?
你们搞错了。我摇了摇头,试图让他们清醒一点,我爸叫陈建国,是个修车工,不是什么老爷。
权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们没有搞错。老爷……他只是喜欢别人叫他陈建国。
老爷的真名,是叶振东。
叶振东?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妈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指着权征:你……你说什么?他叫什么?
权征转向我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人,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老爷的真名,叫叶振东。我们都是叶家的人。
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眼里的震惊,比我只多不少。
叶振东……叶振东……她喃喃自语,仿佛这个名字带有什么魔力。
我脑子里更乱了。
我爸,那个和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男人,竟然还有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名字?
这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是骗子!我爸的身份证、户口本,所有东西上都写着陈建国!你们赶紧给我滚!
我指着门口,情绪有些失控。
我觉得这简直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荒唐的骗局,而且还是在我爸的灵堂上。
寸头壮汉雷豹似乎想说什么,被权征一个眼神制止了。
权征依旧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少主,我们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这口金丝楠木柳州棺,是老爷三十年前就为自己备下的。他说过,当他走的时候,一定要用这个。
髀里肉生打一个生肖
他指了指旁边那口华丽的棺材。
老爷还说,您看到它,就会相信。
我冷笑一声:相信?我凭什么相信?就凭一口棺材?
权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雕刻的盒子。
他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这是老爷留给您的东西。他说,您一看便知。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了那个盒子。
盒子很沉,入手温润。
我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房产证或者银行卡,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把看起来很古老的铜钥匙。
照片上,是一个比我年轻得多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英姿勃发,眉眼之间,竟然和我爸有七八分相似。
但他比我爸,要锋利得多。
我爸的眼神永远是温和的,甚至有些憨厚。
而照片上这个男人的眼神,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锐不可当。
他的背景,是一片看起来很苍凉的戈壁,身后是一排排看不出型号的,造型怪异的机械。
而最让我心脏骤停的,是照片的背面。
上面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赠吾儿,陈阳。父,叶振东。
字迹,是我爸的字迹。
我对他那手烂字再熟悉不过了,我小时候的作业本,十本有八本的家长签字,都丑得差不多。
但叶振东那三个字,却写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我说不出的霸气。
仿佛陈建国三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隐忍和伪装。
而叶振东,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拿着照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爸……真的是叶振东?
那我呢?
我是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着权征,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权征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少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允许我们,先为老爷换棺。
他说着,朝雷豹和沈默使了个眼色。
雷豹和沈默站起身,走到我爸那口廉价的桐木棺材前。
你们要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挡在前面。
少主,老爷一生隐忍,受尽委屈。如今他走了,我们不能再让他躺在这等劣木之中。这是对他的不敬。权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愤。
我看着那口金丝楠木棺,又看了看我爸的棺材,心里五味杂陈。
亲戚们已经炸开了锅。
这哪来的人啊?吧?
就是,建国怎么可能叫叶振东,我们几十年的邻居了!
这棺材看着可真贵,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阳阳,别信他们,赶紧报警!一个大妈对我喊道。
我妈也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眼里全是恐惧和迷茫。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我爸,一个修车工。
叶振东,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家臣,少主,金丝楠木棺。
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权……权叔,是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不管我爸是谁,但这是他的葬礼。请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
权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少主,我们不是在闹事。我们只是在遵从老爷的遗愿。
他说着,朝我身后抬了抬下巴。
而且,麻烦……恐怕已经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灵堂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人。
也是一身黑西装,但和权征他们那种内敛的中山装不同,这些人穿的是很骚包的意式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保镖。
他一进来,整个灵堂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亲戚们吓得纷纷后退,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光头男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口金丝楠木棺上,眼睛一亮。
哟,金丝楠木,大手笔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来,叶家的老东西,还真给你们留了不少好东西。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权征。
权老头,我们老板说了,叶振东死了,他欠我们‘四海集团’的债,就该由他儿子来还。
他指了指我,眼神轻佻,像在看一件货物。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小子,我们带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四海集团?
我好像在本地新闻上听过,一个涉黑的房地产公司,名声臭不可闻。
我爸怎么会欠他们的债?
你放屁!我妈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了上去,我丈夫一辈子老老实实,他不可能欠你们钱!
光头男旁边一个保镖伸手就要推我妈。
滚开,老太婆!
住手!
一声暴喝,是雷豹。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蒲扇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抓住了那个保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个保镖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雷豹看都没看他,一脚把他踹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我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光头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雷豹?你他妈也在这儿?他显然认识雷豹,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雷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冷冷地盯着他:龙哥是吧?老爷的灵堂,也敢来撒野,你是活腻了?
被称作龙哥的光头男,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权征,和那个始终没说话的金丝眼镜沈默,又看了看我。
哼,好,很好。权征,你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他一世吗?
叶振东躲了二十多年,以为换个名字,就能当个缩头乌龟?他欠我们老板的,一条命都不够还!
龙哥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告诉这小子,三天之内,准备好一个亿。不然,我不介意让他下去,跟他那个死鬼老爹团聚!
一个亿?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别说一个亿,我现在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龙哥说完,扔掉雪茄,用脚碾了碾,带着他那几个手下,其中一个还惨叫着,灰溜溜地走了。
灵堂里,一片狼藉。
亲戚朋友们吓得脸都白了,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个让我报警的大妈,现在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我终于明白,权征那句麻烦来了,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骗局。
这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真实。
我爸,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师傅。
而我,好像继承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我扶着我妈,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转过身,看着权征,雷豹,沈默。
这三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陌生人。
我爸……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权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风霜。
少主,老爷他……曾经是‘京海集团’的掌舵人。
京海集团?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
很陌生。
沈默扶了扶眼镜,在旁边补充道:一个……您暂时无法想象的商业帝国。
商业帝国?
我爸?陈建国?
那个连给我买个游戏机都要犹豫半个月的男人?
那个夏天为了省几块钱电费,只肯开风扇的男人?
他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我觉得我的CPU快烧了。
那……那他为什么会……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们这个破旧的小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一个修车工?还一当就是二十多年?
权征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深切的痛楚。
因为一场背叛。
二十七年前,老爷正值巅峰,但因为太过相信身边的人,被最好的兄弟和最信任的部下联手暗算,几乎失去了一切。
那个人,就是刚才那个龙哥口中的‘老板’,四海集团的董事长,赵四海。
当年,赵四海是老爷的副手,而龙哥,只是跟在赵四海屁股后面的一个小混混。
权征的声音很沉,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那一夜,叶家血流成河。赵四海为了斩草除根,派人追杀老爷和当时已经怀着您的夫人。
老爷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夫人逃了出来。为了躲避赵四hai的追杀,也为了保护您,他只能隐姓埋名,藏在这座城市里,当一个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他放弃了叶振东这个名字,也放弃了过去的一切。他给自己取名陈建国,‘建国’,寓意……新生。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电影剧情吧?
商战,背叛,追杀,隐姓埋名?
我妈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她只知道,二十多年前,我爸带着她,从老家仓皇逃到了这座城市,说是在老家得罪了人,要出来避避风头。
她从来没怀疑过。
因为我爸,演得太像了。
他真的就像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一演,就是二十六年。
那……欠一个亿,又是怎么回事?我艰难地问道。
权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四海当年吞并了老爷几乎所有的产业,现在反过来说老爷欠他钱?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对少主您下手罢了。
老爷一走,他们觉得,叶家唯一的血脉,就成了他们最后的威胁。他们要斩草除根。
我明白了。
我爸的死,让这群豺狼,闻到了血腥味。
而我,就是那块他们眼里的肥肉。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拿什么跟一个涉黑的集团斗?
那我爸……我爸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老爷是个天才。沈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静,像个AI,二十七年前,他白手起家,只用了五年时间,就创建了京海集团。他的商业嗅觉,他的布局能力,至今无人能及。
即使隐姓埋名,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雷豹瓮声瓮气地接话:老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三个,还有遍布全国各地的许多旧部,都只是老爷棋盘上的一部分。
只可惜……权征的眼圈红了,天不假年,老爷没等到那一天。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指着自己,觉得无比荒谬。
我?一个连自己下个月房租都发愁的社畜?
去跟一个心狠手辣的商业大鳄斗?
去完成我爸那个什么复仇大计?
开什么国际玩笑!
泪 打一个生肖
少主,您是老爷唯一的儿子,您继承了他最优秀的血脉。权征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会。我摇了摇头,态度也很坚决,我就是陈阳,陈建国的儿子。我不是什么叶振东的儿子,更不是什么少主。你们找错人了。
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我只想我爸能安安稳稳地走。
少主,这不是您想不想的问题。权 an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赵四海的人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您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您以为,您否认自己的身份,他们就会放过您和夫人吗?
他们只会觉得您软弱可欺,只会更变本加厉。
您现在,要么,站起来,拿起老爷留给您的武器,成为叶家的少主,让他们畏惧您。
要么,就像二十多年前的叶家一样,任人宰割。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我妈苍白惊恐的脸,看着灵堂里一片狼藉,看着我爸那口廉价的棺材。
退路?
我他妈还有退路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得发慌。
我爸……叶振东,他给我留下了什么?
权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老爷留给您的,是一个价值万亿的……藏宝图。
……
换棺的过程,很顺利,也很诡异。
权征他们三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换棺的过程遮得严严实实。
我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然后,就结束了。
亲戚朋友们早就被刚才那场面吓跑了,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解释。
我妈被沈默扶到一旁的休息室去了,他说会跟我妈解释清楚,让我放心。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解释,我只知道,我妈的世界,跟我一样,也塌了。
现在,灵堂里只剩下我,和权征、雷豹。
还有我爸……不,是叶振东,那口华丽得不像话的金丝楠木棺。
我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棺木。
冰凉,光滑,木纹在灯光下,像金色的河流在流动。
这才是他应该有的待遇吗?
可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二十六年?
少主。权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着他。
叫我陈阳吧,我听着习惯。
权征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陈……阳少爷。
看来少主这个称呼,是改不掉了。
你刚才说的,藏宝图,是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
老爷当年虽然被迫离开,但他留了后手。权征说,京海集团的核心资产,最赚钱的几个板块,都被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转移并隐藏了起来。
赵四海当年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和一些不重要的边缘产业。
这些年,赵四海一直在疯狂地寻找这些资产的下落,但他一无所获。
因为,打开这些资产的唯一钥匙,在您的手里。
他指了指我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把古老的铜钥匙。
我低头看了看。
这把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纹路。
就凭这个?
是。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一个位于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面,存放着启动所有隐藏资产的指令和凭证。
这个保险柜,只有两个人的虹膜和指纹可以打开。一个是老爷,另一个……
是我?我接话。
权征点了点头:是。您出生的时候,老爷就为您录入了信息。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爸,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你说的万亿,是真的?
只多不少。沈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最新的估算,老爷当年隐藏的资产,经过这么多年的增值和运作,其总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估算的天文数字。说万亿,只是一个保守的说法。
我感觉我像在听天书。
万亿?
我连银行卡里超过五位数的时候都很少。
既然我爸这么牛逼,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回来?为什么还要窝在这里当一辈子修车工?这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
权征叹了口气:因为赵四海。
赵四海这个人,疑心极重,手段毒辣。老爷一旦露面,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同归于尽。
而且,当年追杀老爷的,不止赵四海一股势力。京城的水,太深了。
老爷选择隐忍,一是为了保护您和夫人,二是为了等待时机。他在等赵四海和他的那些盟友,自己露出破绽。
他不想把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交到您手上。他想为您扫清所有障碍。
只可惜……
我懂了。
我爸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像一头蛰伏的猛虎,一直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但他没等到。
现在,轮到我了。
一只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小猫。
三天,一个亿。我喃喃自语,我拿什么给他?
我们不需要给他。雷豹冷哼一声,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对您怎么样。他只是想试探您。
不。沈默摇了摇头,反驳了雷豹,赵四hai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个亿,是敲门砖,也是投名状。如果我们不给,他会立刻撕破脸。
那就跟他干!雷豹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我早就想拧下赵四海的脑袋了!
不能硬来。权征制止了雷豹,现在我们处于暗处,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一旦暴露,我们会很被动。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哪儿弄一个亿?雷豹一脸烦躁。
我也看着权征。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权征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我。
陈阳少爷,老爷除了那把钥匙,还给您留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部看起来很旧的,诺基亚手机。
就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能砸核桃的老古董。
这是?
这是老爷生前,唯一用来和我们联系的工具。他说,如果您决定接手这一切,就用这部手机,拨出第一个电话。
打给谁?
您自己决定。权征把手机递给我,手机里,只存了十二个号码。这十二个人,代表了十二个不同的领域,是老爷当年最信任的旧部,也是他为您留下的,第一批班底。
他们,被称为‘十二生肖’。
我接过那部沉甸甸的诺基亚。
打开通讯录。
果然,里面只有十二个名字。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一直到亥猪。
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代号。
我打给谁,就能弄到一个亿?我抬起头,看着权征。
权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爷说,这第一个电话,是对您的第一个考验。
考验您,在面对危机时,会选择向谁求助。
是选择掌管财权的‘子鼠’,还是掌管情报的‘卯兔’,又或是……掌管武力的‘寅虎’。
您选择打给谁,将决定我们解决这次危机的……方式。
我看着那十二个冰冷的代号,感觉手里的手机,重如千斤。
我爸,真的是个老狐狸。
他死了,都还在算计我,考验我。
我该打给谁?
子鼠?管钱的,直接要钱,简单粗暴。但会不会显得我太无能,只会伸手?
寅虎?管打架的,像雷豹一样,直接干?但权征说了,不能硬来。
卯兔?管情报的,或许能找到赵四海的软肋?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时间,只有三天。
我的目光,在通讯录上,来回扫视。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忽然,我的目光,停在了戌狗这个代号上。
狗。
代表着忠诚。
但也代表着……追踪。
我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赵四海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一个亿?
真的是为了试探我?还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一个涉黑的房地产集团,最怕的是什么?
是资金链断裂。
如果,赵四海的公司,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财务危机呢?
那这个亿,对他来说,就不是敲门砖,而是救命钱。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把他查个底朝天。
一个像狗一样,能闻着味儿,就找到他藏起来的骨头的人。
我决定了。
我抬起头,看着权征他们。
我按下了戌狗的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非常慵懒,甚至带着点宿醉感觉的男人声音。
喂?哪位?
我是叶振东的儿子。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对面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那个慵懒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少主?
是我。
老爷他……真的走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我甚至能听到对面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妈的……对面低低地骂了一句,赵四海那个狗娘养的!
看来,他知道很多事。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直接说道。
少主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侯三,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杀气。
侯三?看来是他的真名。
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查清楚四海集团,以及赵四海本人,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和他资金链上,最薄弱的环节。
我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电话那头的侯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像夜枭,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不愧是老爷的儿子,一出手,就奔着命门去。
少主,您放心。
别说三天,给我一天,就够了。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把赵四海这些年,连他妈当年穿什么颜色内裤,都给您查得一清二楚!
我‘疯狗’侯三,别的本事没有,刨人家祖坟这事儿,最拿手!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权征和沈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雷豹则是一脸茫然:为什么不找‘子鼠’?直接拿钱砸死他不就完了?
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豹哥,你不懂。
少主这一步棋,比直接要钱,要高明得多。
如果‘戌狗’真的能查出赵四海的财务有问题,那我们就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给他一个亿。
而是他,要跪着求少主,饶他一条狗命。
权征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赞许。
老爷,您看到了吗?
您的儿子,他……是天生的,王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我走到我爸的棺材前,静静地看着。
爸,这就是你想要我走的路吗?
这条路,布满荆棘,杀机四伏。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除了恐惧和迷茫,竟然还隐隐升起了一丝……兴奋。
或许,在我的骨子里,真的流淌着,和你一样的,属于叶振东的血。
不甘平凡,渴望战斗的血。
……
第二天,父亲的葬礼照常举行。
只是,场面变得无比诡异。
灵堂外,停着一排黑色的奔驰,几十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周围,将整个灵堂围得水泄不通,任何闲杂人等都无法靠近。
这些,都是权征一个电话叫来的。
用他的话说,是叶家最外围的安保力量。
我看着这阵仗,只有一个感觉。
我爸这二十多年的修车工,白当了。
这么高调,赵四海那边要是再收不到消息,那他就是个傻子。
我妈被沈默劝说着,待在家里休息,没有过来。
也好,这种场面,不适合她。
整个出殡仪式,只有我们四个人。
我捧着我爸……叶振东的遗像,权征,雷豹,沈默,抬着那口重得吓人的金丝楠木棺。
没有哭声,没有哀乐。
只有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慌。
上了灵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一切,都跟我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完全割裂。
少主,我们去哪儿?开车的沈默问。
去……西郊的凤凰山公墓吧。我报了个地址,我之前在那里,给我爸……买了一块墓地。
虽然,那块墓地,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而且小得可怜。
沈默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权征在后座开口了:陈阳少爷,老爷的墓地,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在京城西山的万安园,那里,是叶家历代家主的安息之地。
京城?
我摇了摇头:不,就去凤凰山。
我爸,哦不,陈建国,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这里,才是他的家。
叶振东已经死了。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我的父亲,陈建国。
我说得很平静。
权征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是,都听少主的。
到了凤凰山公墓,我找到了我买的那块墓地。
管理员看到我们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
尤其是看到那口金丝楠木棺的时候,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在这里干了十年,别说金丝楠木,就是好一点的红木棺材,都很少见。
下葬的过程,依旧沉默。
当黄土一铲一铲地覆盖在棺木上时,我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掩埋。
我站在这座小小的坟前,看着墓碑。
上面是我亲手写的字。
先父陈建国之墓。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生平简介。
简简单单,就像他扮演了一生的那个人一样。
爸,你看到了吗?
你演了一辈子戏,辛苦了。
接下来的戏,该我来演了。
你放心,妈我会照顾好。欠你的,欺你的,我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一阵山风吹过,吹得松涛阵阵,像是在回应我。
就在这时,我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响了。
是侯三。
我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少主。侯三的聲音,不再慵懶,而是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查到了?
查到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侯三的語氣,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赵四海那个老王八,他完了。
细说。
他三年前,在南美投资了一个矿产项目,结果被人坑了,赔得血本无归。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他挪用了公司大量的资金,还借了十几家地下钱庄的高利贷。
现在,利滚利,已经滚成了一个他根本还不起的天文数字。那些地下钱庄,已经开始找他的麻烦了。
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四海集团,早就被他掏空了。他之所以还撑着,就是想在外面维持一个‘我很有钱’的假象,希望能找到人接盘,或者骗到新的投资。
所以,他找上您,要那一个亿,根本不是试探。
他是真的,需要那一个亿,来救命!
我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果然,被我猜中了。
赵四海,已经
杳打一个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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