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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秋杀打一个生肖86年我当倒爷被抓,狱友是个神偷,教我一手绝活

生肖谜语 2026-01-13 12:15:53  阅读:0
馀打一个生肖 八十年代,风吹在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变革的燥热。 我叫陈皮,不是中药铺里那味陈皮,是爹妈图省事,叫顺口的。 1986年,我二十出头,是京城里最早那批倒爷。 说好听点是个体户,难听点,就是投机倒把。 喇叭裤、蛤蟆镜、三洋牌砖头录音机,是我的标配。 每天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后

馀打一个生肖

八十年代,风吹在身上,都带着一股子变革的燥热。

我叫陈皮,不是中药铺里那味陈皮,是爹妈图省事,叫顺口的。

1986年,我二十出头,是京城里最早那批倒爷。

说好听点是个体户,难听点,就是投机倒把。

喇叭裤、蛤蟆镜、三洋牌砖头录音机,是我的标配。

每天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后座上捆着从南边弄来的新潮玩意儿,在西单的犄角旮旯里,跟时代躲着猫猫。

那天的太阳特别毒,晒得柏油路直冒烟。

我刚跟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谈好一条牛仔裤的价钱,一只大手就按在了我肩膀上。

干嘛呢?

声音跟淬了冰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顶带着国徽的大盖帽。

完了。

人赃并获,没得跑。

牛仔裤撒了一地,像一条条蓝色的死鱼。

我被两个穿制服的架着,塞进了一辆吉普车,脑袋咣一声磕在车门上,眼冒金星。

录音机里还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那声音又软又腻,跟我当时的心情,简直是天壤之别。

预审,看守所,一套流程下来,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爹托人找关系,送钱,都没用。

严打的风头上,谁敢伸手?

判了两年,罪名是投机倒把罪。

听到判决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我这辈子,算是栽了。

从看守所转到劳改农场,坐的是那种闷罐子火车。

车厢里一股汗臭、脚臭、烟臭混合的味儿,熏得人想吐。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心里一阵阵发慌。

农场在郊外,一片望不到边的荒凉。

高墙,电网,哨塔。

这就是我未来两年的家。

剃了头,换上蓝色的囚服,我成了编号7357。

陈皮这个名字,连同我那点可笑的骄傲,都被留在了高墙之外。

监仓是十六人间的大通铺。

一进去,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像探照灯。

有审视,有好奇,有不怀好意。

我低着头,走到墙角一个空着的铺位,那是我的位置。

新来的?一个三角眼凑过来,皮笑肉不笑。

我没吭声。

问你话呢,哑巴了?他推了我一把。

我攥紧了拳头。

就在我忍不住要一拳挥过去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耗子,欺负新人,有劲吗?

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三角眼耗子回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缩了回去。

我抬头,看到上铺躺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有点花白,手里正把玩着两颗核桃,嘎吱嘎吱地响。

他没看我,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这就是我跟老鼠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庞三,因为手上的功夫,人送外号妙手老鼠。

他是个贼,而且是个神偷。

入夜,监仓里鼾声四起。

我睁着眼,毫无睡意。

身下的木板硬得硌人,空气里的味道让我阵阵作呕。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要把我淹没。

睡不着?

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黑暗中,老鼠的眼睛亮得吓人,像猫。

想家了?他又问。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想。他说,想也没用。到了这儿,就得认命。

我咬着牙,没说话。

你,他顿了顿,犯的什么事?

投机倒把。我声音有点哑。

呵。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多大点事儿。

我心里更堵了。

那你呢?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拿了点不该拿的东西。

第二天是出工。

我们在田里种菜,一望无际的菜地,绿油油的。

阳光晒在身上,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流。

管教拿着警棍,在一旁监视着,谁要是敢偷懒,一棍子就下去了。

我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哪干过这个。

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手上磨的全是血泡。

晚上回到监仓,我躺在铺上,动都不想动。

老鼠从上铺探出头来。

小子,手给我看看。

我把手伸过去。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点黑乎乎的药膏,抹在我手上的血泡上。

凉飕飕的,挺舒服。

你这手,不行。他摇摇头,太嫩了。

干活的,手哪有嫩的。我不服气。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你这手,抓不住东西。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单调的重复。

出工,吃饭,睡觉。

人的尊严和个性,在这里被一点点磨掉,剩下的只有麻木。

我开始慢慢适应。

也跟监仓里的人混熟了。

除了老鼠,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怎么说话,手里永远盘着那两颗核桃。

但没人敢惹他。

大家背后都叫他鼠爷。

有一次放风,我看见耗子又在欺负一个新来的,抢人家的馒头。

那新人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吓得直哭。

我有点看不下去,但也不敢出头。

老鼠靠在墙角晒太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耗子要把馒头塞进嘴里的时候,他突然哎哟一声,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耗子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手腕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他骂骂咧咧地四处看,想找出是谁干的。

但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没人有嫌疑。

我下意识地看向老鼠。

他还是那个姿势,好像睡着了,但手里的两颗核桃,少了一颗。

我心里一动。

晚上,我悄悄问老鼠:白天,是你干的?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子,眼神不错。

从那天起,我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我知道,这个人,深不可测。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他,帮他打饭,洗碗。

他也不拒绝,安之若素。

有时候,他会跟我聊几句。

你出去以后,还干倒爷?

不知道。我确实很迷茫。

倒爷,是条路,但不是什么好路。他说,你这买进卖出的,挣的是辛苦钱,风险还大。

那你说,什么路是好路?

好路,是让钱自个儿来找你,不是你去找钱。

这话说的玄乎,我听不懂。

他笑了笑,没再解释。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小子,想不想学点东西?

我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想。我答得斩钉截铁。

学我的东西,可不容易。

我不怕苦。

不光是苦。他摇摇头,得用心。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细铁丝,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锁。

开锁?我有点失望。

开锁,只是基本功。他说,天下万物,都有‘锁’。人心,有锁;机会,也有锁。你要学的,是开这些‘锁’。

他拿起一根铁丝,伸进锁孔里,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变魔术。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清了?

我摇摇头。

那就再看。

他又锁上,再开。

一遍,两遍,三遍。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记住他手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手伸过来。

他抓过我的手,捏了捏我的手指。

还行,够长,也算灵活。

他把铁丝和锁塞到我手里。

自个儿练。

从那天起,我一有空就练开锁。

白天出工,休息的间隙,我就在泥地上画锁的结构图。

晚上回到监仓,等大家都睡了,我就悄悄拿出铁丝和锁,在被窝里练。

铁丝很硬,手指经常被扎破。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鼠说的对,得用心。

我能感觉到,每一次铁丝在锁芯里转动,每一次细微的碰撞,都像是一种对话。

我开始能听到锁芯里面的动静。

一个月后,我终于第一次打开了那把铜锁。

当咔-哒声响起的时候,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我拿给老鼠看。

他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行,有点悟性。

接下来学什么?我迫不及不及待地问。

接下来,学看。

看什么?

看人,看事,看机会。

这比开锁难多了。

你看,他指着不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个犯人,那个穿白背心的,要输了。

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

为什么?

他每次一摸鼻子,就是要悔棋。刚才一分钟,摸了三次了。说明他心里慌了,没招了。

果然,不出五分钟,白背心推倒了棋盘。

你再看,他又指向放风的操场,那个总是一个人溜达的,不是不想合群,是他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出去的路。

我很震惊。

他想越狱?

有那个心,没那个胆。老鼠撇撇嘴,他每天走的路,都是贴着墙根。他在量步子,算距离。但是,他每次走到哨塔下面,都会下意识地低头。说明他怕,怕被发现。

这些……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用心看。他说,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在说话。你要学会听这些话。

老鼠开始教我各种看的技巧。

怎么从一个人的坐姿,判断他的性格。

怎么从他说话的语速,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怎么从他端杯子的手势,判断他的职业。

这些东西,玄而又玄,像是在听天书。

但我强迫自己去记,去观察,去模仿。

我开始观察监仓里的每一个人。

耗子为什么总喜欢抖腿?因为他内心不安,缺乏安全感。

管事的牢头,为什么说话总爱背着手?因为他想显示自己的权威。

那个新来的小孩,为什么总缩着脖子?因为他自卑,懦弱。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

我的眼睛,好像也被打磨得越来越亮。

我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世界在我面前,慢慢呈现出另一番模样。

除了看,老鼠还教我听。

听不是用耳朵,还是用心。

你听,他指着外面,管教的脚步声。

我侧耳听了半天,只听到一片嘈杂。

一个管教,还是两个?

……不知道。

是两个。他说,一个脚步重,一个脚步轻。重的是老张,他有点跛脚。轻的是小王,刚来的,走路跟猫似的。他们正往这边来。

话音刚落,仓门哗啦一声被打开。

正是老张和小王。

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天听,每天记,自然就知道了。

他教我分辨不同人的脚步声,分辨钥匙碰撞的声音,分辨风吹过电网的声音。

他说,一个顶尖的贼,耳朵比眼睛更重要。

手上的功夫,是术;这看和听的本事,才是道。

我似懂非懂。

他还教我练手上的巧劲。

不是开锁那种硬功夫,而是真正的妙手。

他能让一枚硬币,在指缝间像蝴蝶一样翻飞,最后消失不见。

也能在跟你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有一次,他跟我打赌。

我能拿走你身上一样东西,你绝对发现不了。

我不信。

我把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们聊了大概十分钟的天。

好了。他说。

我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

我得意地笑了:你输了。

他也笑了。

你看看你的鞋。

我低头一看,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走了一根。

我目瞪口呆。

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这不是魔术。他说,是注意力的转移。当你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时,你的其他地方,就是空的。

这……这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他说,偷东西,是下乘。偷心,才是上乘。让别人在不知不觉中,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那才是真正的‘妙手’。

我感觉一扇新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这两年,我像换了一个人。

皮肤晒黑了,人也精瘦了,但眼神,变得沉静而锐利。

我不再是那个冲动、迷茫的毛头小子。

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观察,学会了思考。

刑期过半的时候,农场里出了一件事。

后勤仓库的主任,换了一个新的,姓黄。

这黄主任是个狠角色,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农场的规矩改得严苛了好几倍。

克扣伙食,延长工时,还动不动就打骂犯人。

大家怨声载道,但都敢怒不敢言。

有一天,耗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被他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打了个半死。

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肋骨都断了两根。

监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黄主任的狠辣给镇住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么下去,早晚得出人命。有人说。

能怎么办?胳膊拧不过大腿。

告他?跟谁告?谁敢去?

势力打一个生肖

我看着躺在铺上呻吟的耗子,心里也堵得慌。

晚上,我对老鼠说:鼠爷,这事,就这么算了?

老鼠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寒光。

算了?那‘耗子’的这顿打,不就白挨了?

可我们能怎么办?

黄主任,老鼠慢慢地说,身上也有‘锁’。只要找到钥匙,就能开了他。

他的‘锁’是什么?

是贪。老-鼠吐出两个字。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老鼠让我去留意黄主任的一切。

他每天几点到仓库,几点离开。

路上喜欢跟谁说话。

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我像个侦探一样,把他所有-的细节都记在心里。

他每天中午,都会去镇上的小饭馆吃饭。我对老-鼠说,一个人,一瓶酒,两个菜。雷打不动。

他抽烟吗?

抽。而且只抽‘中华’。我看到他办公室抽屉里有一条。

那烟,是自己买的?

不像。我摇摇头,农场发的工资,哪够他天天抽‘中华’的。

老鼠笑了。

鱼儿,上钩了。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黄主任照例去镇上吃饭。

老鼠让我跟过去。

记住,只看,别动。

我找了个角落,远远地看着。

黄主任刚喝上酒,一个穿着讲究的生意人模样的人,就坐到了他对面。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生意人递给黄主任一个厚厚的信封。

黄主任很自然地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我心里一震,这不就是行贿吗?

我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老-鼠。

还不够。老-鼠说,这信封里是钱,还是纸,说不清。得让他自己‘说’出来。

怎么让他自己说?

黄主任的办公室,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送文件。

他的公文包,一般放哪?

就放在办公桌上。

桌上有什么?

一个笔筒,一个茶杯,一个台历。

老-鼠闭上眼睛,像是在脑子里构建那间办公室的画面。

台历……他喃喃地说,什么样子的?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一天一页。

好。老-鼠睁开眼,机会来了。

他如此这般地对我交代了一番。

我听得心惊肉跳。

鼠爷,这……这能行吗?

放心。他拍拍我的肩膀,按我说的做,万无一失。

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溜进了黄主任的办公室。

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按照老-鼠的吩咐,把一枚缝衣针,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在了台历的底座下面,针尖朝上。

然后,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角,等着。

没多久,黄主任回来了。

他哼着小曲,把公文包往桌上随手一扔。

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了台历上。

噗的一声轻响。

我看到黄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闪电般地抓起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掏出那个信封。

信封破了一个小口子。

几张红色的大团结,从口子里露了出来。

黄主任的脸,白得像纸。

他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钱塞回包里,锁进了抽屉。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手心里全是汗。

鼠爷,他看到了。

好。老-鼠点点头,这叫‘打草惊蛇’。蛇被惊了,就会乱跑。

果然,从那天起,黄主任变得疑神疑鬼。

每天都要把抽屉检查好几遍。

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背后有人。

看谁都像是要害他。

一个星期后,农场纪委的人来了。

是来例行检查的。

就在纪委的人要离开的时候,黄主任突然冲了出去,拉住一个领导,语无伦次地说:领导,我要举报!有人要害我!他往我包里塞钱,想陷害我!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这就是证据!

纪委的领导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傻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主动自首的。

结果可想而知。

黄主任被带走调查,贪污受贿的罪名,板上钉钉。

仓库换了新的主任,伙食和工时,都恢复了正常。

监仓里一片欢腾。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我知道,这都是老-鼠的功劳。

我只是他手上的一把刀。

鼠爷,我还是不明白。晚上,我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主动‘坦白’?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恐惧。老-鼠说,针,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他崩溃的,是他自己的心魔。一个贪婪又胆小的人,心里是藏不住事的。你给他一点压力,他自己就把自己压垮了。

这就是你说的,开‘人心’的锁?

词打一个生肖

没错。

我彻底服了。

这已经不是术的层面了,这是道。

是洞察人性的智慧。

从那以后,老-鼠开始教我更深的东西。

他教我怎么布局,怎么造势,怎么在无形中,引导事情的走向。

他说,一个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亲自下场。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你要学的,就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我的刑期,一天天减少。

离开农场的前一天晚上,老-鼠把我叫到身边。

他把那两颗已经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放在我手里。

小子,出去以后,好自为之。

鼠爷,你……

我快了。他说,可能这辈子,就在这儿了。

他的罪名,是盗窃国家一级文物。

无期。

别走我的老路。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手上的功夫,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干坏事的。记住,开锁,是为了开门,不是为了破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他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出去以后,帮我找个人。

他告诉了我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找到她,告诉她,庞三,这辈子对不住她了。

第二天,我走出了劳改农场的大门。

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看着外面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恍如隔世。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鼠说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很偏僻的胡同,地址上的小院,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

邻居说,这家人,好几年前就搬走了。

不知去向。

我心里有点失落。

我回到西单,想重操旧业。

但时代,已经变了。

满大街都是倒爷,竞争激烈得跟打仗一样。

我当年那点小打小小闹,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我在一个天桥下,摆了个地摊,卖点袜子、手套之类的小东西。

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

一天,城管来抄摊。

大家一哄而散,卷着东西就跑。

我的摊子小,跑得慢,被一个年轻的城管堵住了。

不许跑!东西没收!他凶巴巴地说。

我看着他,很年轻,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但眼神,却装得很凶狠。

我想起了老-鼠的话。

用心看。

我看到他攥着罚单本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很紧张。

我看到他的皮鞋,擦得很亮,但鞋跟,已经磨平了。

他很穷。

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痕。

是新戴上的项链留下的,送项链的人,大概是他女朋友。

他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

我心里有了底。

我没有跑,也没有求饶。

我站直了,对他笑了笑。

兄弟,新来的?

他愣了一下。

干嘛?套近乎?没用!

别紧张。我说,我不是想跑。你看,我这点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收了,也就是完成任务。但你想想,你今天收了我的,明天,我还得来。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被我说得有点懵。

那……那你想怎么样?

交个朋友。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看你,又紧张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递过去一根,我叫陈皮。以后,你来这片,我保证,没人给你添乱。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烟。

我叫……小马。

马哥。我顺势就叫上了,以后,还请你多关照。

我没说要给他钱,也没说要请他吃饭。

我知道,对这种自尊心很强的年轻人,谈钱,是侮辱。

我给他的,是尊重。

是把他从一个冰冷的执法者身份,还原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从那天起,小马真的再没找过我的麻烦。

有时候路过,还会停下来,跟我聊几句。

我利用老-鼠教我的看人的本事,很快就跟这片儿的城管、派出所的片儿警,都混熟了。

我的小摊,成了天桥下最稳的一个。

但我不满足于此。

老-鼠说,倒爷,不是好路。

我要找一条让钱来找我的路。

机会很快就来了。

九十年代初,股票成了热词。

所有人都疯了。

买认购证,买股票,一夜暴富的神话,每天都在上演。

我也动了心。

但我没钱。

我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还不够买一手最便宜的股票。

我找到了小马。

马哥,想不想发财?

怎么发?

借我点钱。

干嘛?

炒股。

小马吓了一跳。

那玩意儿,听说风险大得很。

风险大,收益也大。我说,你信我,就借我。赚了,分你一半。赔了,我给你打一辈子工。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

我知道,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从家里拿来了五千块钱。

那是他准备结婚用的钱。

陈皮,我可把老婆本都给你了。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不出三个月,我还你一个金老婆。

我拿着这五千块钱,冲进了交易所。

那地方,比菜市场还热闹。

红红绿绿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喊着,叫着。

我没有急着买。

我花了一个星期,就在交易所里,什么也不干,就是看。

看那些K线图,看那些涨跌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看人。

看那些所谓的专家,看那些赚钱的人,看那些赔钱的人。

老-鼠教我的本事,在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我发现,那些真正赚钱的大户,都很安静。

他们从不大声嚷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们只在特定的时间,买入,或者卖出。

而那些赔钱的散户,都喜欢凑热闹,追涨杀跌,听风就是雨。

我慢慢摸出了一点门道。

股市,炒的不是股票,是人心。

是贪婪和恐惧的博弈。

我用老-鼠教我的布局之法,开始我的第一笔交易。

我没有去追那些热门的疯牛股。

我选了一只没人注意的垃圾股。

那是一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的股票,股价已经跌到了地板上。

所有人都认为它会退市。

但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从报纸的缝隙里,看到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市政府准备对城西的工业区,进行改造。

而那家纺织厂,就在城西。

我还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有港商,准备来内地投资纺织业。

我判断,这家纺织厂,很可能会被重组。

一旦重组,股价必然暴涨。

这是一场豪赌。

我把所有的钱,都押了上去。

买完之后,我不再去交易所。

我每天还是出我的地摊。

小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天来问我八遍。

陈皮,怎么样了?涨了没?

别急。我总是这么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其实我心里也慌。

这不仅是小马的老婆本,也是我的全部身家。

但老-鼠教过我,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

一个真正的高手,脸上是看不出风浪的。

一个月后,消息传来。

市政府正式宣布,城西工业区改造计划启动。

第二天,那家纺织厂宣布停牌,进行资产重组。

又过了一个月,复牌。

股价,一飞冲天。

从我买入的两毛钱,一路涨到了五块钱。

翻了二十五倍。

我成了交易所里的神话。

所有人都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是运气。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运气。

这是道。

是老-鼠教我的,看和听的本事。

我把小马的本金还给他,又给了他五万块钱。

他拿着钱,手都在抖。

陈皮……哥……你是我亲哥。

我笑了笑。

拿着,娶媳妇去吧。

我用剩下的钱,成立了一家小小的投资咨询公司。

我没有办公室,就在天桥下的地摊上,挂了个牌子。

陈皮投资,专解疑难杂症。

一开始,没人理我。

都觉得我是骗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在我摊子前停了下来。

你……真的什么都能解?

只要是跟钱有关的。

他叫老李,是个小老板,开了一家餐馆,最近资金周转不灵,快倒闭了。

银行不给贷款,亲戚朋友都借遍了。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眼圈都红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

别急,慢慢说。

我花了一个下午,听他讲他的餐馆。

菜品,位置,客源,成本……

我听得很仔细。

我发现,他的餐馆,菜做得不错,位置也好,就是……没特色。

在那个年代,餐馆遍地开花,没有特色的餐馆,就像没有脸的人,谁也记不住。

你这餐馆,缺一个‘魂’。我说。

魂?

就是一个能让人记住你的点。

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你餐馆的厨师,是你老乡吧?

是啊,我们一个村出来的。

那好办。我说,从明天起,你的餐馆,改个名字,就叫‘老家味道’。主打的,就是你老家的特色菜。而且,每天只卖三道菜,每道菜,限量供应。

啊?老李傻了,菜少了,客人不就更少了吗?

不。我摇摇头,这叫‘饥饿营销’。东西越是少,越是难买,人就越是想得到。你不仅要限量,还要讲故事。

讲故事?

对。讲你和你厨师的故事,讲你们老家的故事,讲每道菜背后的故事。把餐馆,变成一个有情怀的地方。

我又教了他一些宣传的技巧。

比如,请一些报社的记者来免费试吃,写点文章。

比如,搞一些活动,凡是老乡来吃饭,一律八折。

老李将信将疑地回去了。

一个月后,他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来找我。

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兄弟!你是我再生父母!

他的餐馆,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每天门口都排长队,想吃他家的菜,得提前三天预定。

他成了京城餐饮界的名人。

我没要他的钱。

我只要了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老-鼠说,要让钱来找你。

股份,就是源源不断来找我的钱。

我的名气,渐渐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解惑。

有生意失败的,有投资被套的,有家庭纠纷的……

我发现,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人心的问题。

只要看透了人心,就没有解不开的锁。

我帮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夺回了孩子的抚养权和应得的财产,靠的是让她在法官面前,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多年的付出,而不是歇斯底里地控诉对方的无情。

我帮一个被上司打压的年轻人,成功地跳槽到更好的公司,靠的是让他把自己的业绩报告,不经意地遗落在竞争对手公司的老总办公室。

我帮一个为情所困的大学生,追到了他暗恋多年的女神,靠的是让他每天在图书馆的同一个位置,为她占一个座,放一杯热水,坚持一个月,然后突然消失。

我从不收他们的咨询费。

我要的,是他们的人情,是他们的资源。

我用老-鼠教我的方法,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脉网。

这张网里,有政府的官员,有国企的老总,有媒体的记者,有黑白两道的朋友。

我成了京城里一个神秘的掮客。

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们都叫我陈爷。

我自己,还是住在那个小胡同里,每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赚了很多钱,但我对钱,没什么感觉。

那只是一个数字。

我更享受的,是那种洞察一切,掌控全局的感觉。

就像老-鼠,盘着他那两颗核桃,云淡风轻地,看着世间百态。

2000年,京城的房价开始起飞。

所有人都觉得,太贵了,泡沫,马上就要破了。

我却把所有的资金,都投进了房地产。

我看到,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才刚刚开始。

我听到,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正涌向这座城市。

他们需要房子。

房子,在未来二十年,会成为中国最硬的通货。

我又赌对了。

我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到了一个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数字。

我成立了集团公司,涉足房地产、金融、文化等多个领域。

我从陈爷,变成了陈董。

但我心里,总觉得有点空。

我时常会想起老-鼠。

想起他在监仓里,教我开锁,教我看人,教我听风。

想起他说的,手上的功夫,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干坏事的。

我扪心自问,我做的这些,算是坏事吗?

我利用人性的弱点,操纵别人的思想,为自己牟利。

这和老-鼠的偷心,又有什么区别?

我越来越感到不安。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监仓。

老-鼠还是躺在上铺,盘着他的核桃。

鼠爷,我错了。我说。

他没说话。

我不该用你教的本事,去赚钱,去布局。

他还是没说话。

我把‘道’,用成了‘术’。

他终于睁开了眼。

你没错。他说,错的是,你忘了‘道’的根本是什么。

根本?

是人。他说,你看到了人心,利用了人心,但你忘了,你自己,也是人。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我开始反思。

这些年,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的操盘手,冷眼旁观,精确计算。

我忘了,我也是这红尘中的一员。

我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软肋,也有过迷茫和绝望。

我决定,做点什么。

我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我给他们提供无息贷款,帮他们创业。

我教他们怎么看市场,怎么看人心,怎么避免我曾经犯过的错。

我把老-鼠教我的道,用在了扶人上。

每当看到那些年轻人,从绝望中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光芒,我心里的那种空虚感,就会减少一分。

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找我。

他叫阿光,大学刚毕业,想做一个关于传统手工艺的纪录片,但没有资金。

他给我看了他的策划案。

很粗糙,但很有诚意。

我看着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我决定投资他。

为什么选我?他问。

因为我从你眼里,看到了‘真’。我说。

阿光的纪录片,拍了一年。

他走遍了中国的山山水水,去寻找那些濒临失传的老手艺。

片子剪出来后,反响平平。

没有明星,没有噱头,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阿光很沮丧。

陈董,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不。我说,你做的,是一件有功德的事。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利用我的人脉,把这部纪录片,送到了一个国际电影节。

没想到,竟然拿了最佳纪录片金奖。

评委会的评语是:这部片子,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民族的根与魂。

纪录片火了。

阿光也成了著名的导演。

庆功宴上,阿光拉着我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陈董,我……

叫我陈皮吧。我笑着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后海。

找了个酒吧,点了一瓶啤酒。

看着水面上,那些闪烁的霓虹,我想起了1986年的那个夏天。

如果那天,我没有被抓。

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是那个在西单卖牛仔裤的倒爷。

也许,早就被时代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

人生,没有如果。

那两年的牢狱之灾,是我人生的一个转。

它把我从一条既定的轨道上,硬生生地,掰到了另一条路上。

而老-鼠,就是那个给我掰方向盘的人。

他偷走了我的天真和冲动,却给了我一双能洞察世事的眼睛。

他是我人生的贵人。

也是我一辈子的师傅。

我至今,还留着他给我的那两颗核桃。

闲下来的时候,我也会盘一盘。

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声响,我好像又能看到,那个干瘦的老头,躺在上铺,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

小子,用心看。

小子,用心听。

小子,好自为之。

……

2018年,阿光又拍了一部新片。

是讲一个神偷的传奇故事。

电影的结尾,老神偷死在了监狱里。

临死前,他让他的徒弟,出去后,帮他找一个人。

徒弟找到了那个地址,却发现,人去楼空。

邻居说,那家人,出国了。

去了加拿大。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加拿大的一个农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壁炉前,织着毛衣。

她的旁边,也放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电影院里,灯光亮起。

我坐在那儿,久久没有动。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面。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我,陈皮。

……

帮我订一张,去加拿大的机票。越快越好。

全剧终。

揑打一个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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