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打一个生肖《左传》解读——昭公十六年
青山绿水打一个生肖
昭公十六年(公元前526)
孔张无故失位子产怒
韩起有意索环晋君亡
【经】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鲁昭公十六年春天,经中记载两件事。第一件,齐景公讨伐徐国。第二件,楚平王诱杀了戎蛮首领。
【传】十六年春,王正月,公在晋,晋人止公。不书,讳之也。
传中先补充了鲁昭公之事。传中说,十六年春季,周王朝历法的正月,鲁昭公在晋国,晋国人扣留了昭公。经书中不记载这件事,这是由于隐讳的原因。
去年冬天的时候,鲁昭公为晋国释放季平子而特意去晋国拜谢,没想到晋国又扣留了他。这大概还是因为取郠之事。而岁首有告庙之礼,这是要写在书策上的事情。但照公被晋扣留不能告庙,当然也不书于史策。这里传对此进行了解释。
【传】齐侯伐徐。楚子闻蛮氏之乱也,与蛮子之无质也,使然丹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蛮氏。既而复立其子焉,礼也。
接下来,传中对经书中的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合起来进行解释。齐景公发兵进攻徐国。
楚平王听说戎蛮部落发生动乱和蛮子没有信用,派然丹诱骗戎蛮子嘉而杀了他,于是就占领了戎蛮部落。不久以后又立了他的儿子,这是合于礼的。
注意原文说合于礼是指立了戎蛮子嘉的儿子,并不指诱杀戎蛮子嘉。
鲁昭公十一年时有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的记载。蔡般弑君父而立,楚灵王不是声明其罪而讨伐,这就是包藏了祸心,用甜言蜜语与重币诱杀了他,并灭蔡国。因这两个人都是君子所恶之行为,所以这一句中把楚子和蔡侯的名字都点了出来。而这一年中,经中对楚子和戎蛮子都没有点名,《公羊传》对此解释说:楚子何以不名?夷狄相诱,君子不疾也。曷为不疾?若不疾,乃疾之也。这句话的大意是:为什么不写楚子之名?这是因为楚和戎蛮在中原人看来都是夷狄,而夷狄之间相诱杀,君子是不会责怪他们的。为什么不去责怪?正是因为不责怪,才是最大的瞧不起。这说的就是夷狄之间相诱杀,没有谁对谁错,因为他们本来如此,没有道义可言。这也是中原之国瞧不上夷狄的原因。注意公羊说的第一句楚子何以不名?,言外之意就是楚平王也应该是批评的对象而没有点出他的名字。
【传】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谓乎!
传中对齐伐徐之事进行补充。二月丙申日,齐军到达蒲隧。徐国人求和,徐子和郯人、莒人会见齐景公,在蒲隧结盟,送给齐景公甲父之鼎。叔孙昭子说:诸侯没有领袖,对小国是个危害啊!齐国的国君无道,发兵攻打远方的国家,会见了他们,缔结了和约而回来,没有人能够抵御,这是由于没有霸主啊!《诗》说,‘宗周衰乱就要灭亡,人们不能安居一方。执政的大夫四散分居,没有人知道我的辛劳’,说的就是这个吧!
叔孙昭子的话道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理,人类社会的发展最终是一个统一的世界。实际上中国的发展史就应该是世界发展的一个样板。冷战结束之后,美国成了世界的老大,相当于周王室。而现在美国逐渐衰落,群雄并起,战争不断,而美国并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定会出现新的霸主,只不过这个霸主并不会带领诸侯朝见天子。因为现在的老大本是来并非正义化身,它还不是因无能而衰落,是因为霸道过头而衰落。这就会让新的霸主合诸侯而共讨之,所以它的衰落速度会更快,而且会被灭亡。而新的霸主会在这个世界主持正义,慢慢地形为一个大一统的世界。而地球文明到这个时候便会迎来外星文明的挑战。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推论。
【传】三月,晋韩起聘于郑,郑伯享之。子产戒之曰:苟有位于朝,无有不共恪。孔张后至,立于客间。执政御之,適客后。又御之,適县间。客从而笑之。
事毕,富子谏曰:夫大国之人,不可不慎也,几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礼,夫犹鄙我。国而无礼,何以求荣?孔张失位,吾子之耻也。子产怒曰:发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颇类,狱之放纷,会朝之不敬,使命之不听,取陵于大国,罢民而无功,罪及而弗知,侨之耻也。孔张,君之昆孙,子孔之后也,执政之嗣也。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于诸侯,国人所尊,诸侯所知。立于朝而祀于家,有禄于国。有赋于军,丧祭有职,受脤归脤,其祭在庙,已有著位,在位数世,世守其业,而忘其所,侨焉得耻之?辟邪之人而皆及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子宁以他规我。
传中接着补充一件郑国之事。三月份,晋国的韩起到郑国聘问,郑定公设享礼招待他。子产告诫大家说:如果在朝廷的享礼上有你的席位,千万不要发生不恭敬的事!孔张后到,站在了客人中间,掌管典礼的司仪挡阻他,他又站到客人的后边。掌管典礼的司仪又挡住他,他只好到悬挂乐器的间隙中待着。客人因此而笑他。
事情结束,富子劝谏说:对待大国的客人,是不可以不慎重的。难道被他们笑话而他们会不欺负我们?我们样样都能做到有礼,那些人还会鄙视我们。国家没有礼仪,凭什么求得光荣?孔张没有站到应该站的位置上,这是您的耻辱。子产发怒说:发布命令不恰当,命令发出后没有信用,刑罚偏颇不平,诉讼放任混乱,朝会时不恭敬,命令无人听从,招致大国的欺负,使百姓疲惫而没有功劳,罪过来到还不知道,这是我的耻辱。
孔张,是国君哥哥的孙子,子孔的后代,执政大夫的继承人,做了嗣大夫,他接受命令而出使,遍及诸侯各国,被国内的人们所尊敬,为诸侯所熟悉。他在朝中有官职,在家里有祖庙,接受国家的爵禄,分担战争所需的人力物力,丧事、祭祀有一定的职责,接受和归还祭肉,辅助国君在宗庙里祭祀,已经有了固定的席位。他家在位已经几代了,世世代代保守自己的家业,可是他忘了自己所处的地位,侨哪里能为他感到耻辱?不正派的人把一切都归罪于我这个执政的人,这是先王没有制定相应的刑罚。你最好用别的事来纠正我。
这就是春秋时著名的孔张失位事件。在这个事件中我们要思考这么几个问题:第一,孔张为何在享礼现场表现得如此荒唐?第二,富子的批评,是不是一次针对子产的政治攻击?第三,子产面对富子的批评为何不接受,而且还发了火?他过去不毁乡校时的雅量哪里去了?
理解这一系列问题的关键之处得明白子产的最后两句:辟邪之人而皆及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
从子产的这句话可以推测,现在的郑国有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那就是有一批人只要一出事那就会有组织地恶意攻击子产。他们攻击的手法就是抓住子产是执政卿的身份,把各种并不应该子产负责的工作都有意说成是执政卿的罪过。所以子产明确表示,这种恶意攻击是应该受到刑罚惩处的,只是因为先王对此没有相应的刑罚规定。也就是说那时还没有政治诽谤罪这个罪名,但很明显子产意识到这是个大问题。
我们再看孔张,根据子产所言,他完全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之所以有了这个荒唐行为,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之前子产特别强调苟有位于朝,无有不共恪。以他的经历是不会有找不到位置的现象;以此次的严肃性而言,他是不应该有迟到的现象发生;以他的身份而言,他也不应该出现立客间,适客后,适县间的现象。这明显是给子产上眼药。
而富子不失时机地抓住这个问题来责问子产,注意这个富子并不是提出合理化的建议,而是说孔张失位,吾子之耻。这明显就是一种让人难堪之辞。通过这些分析这应该是郑国一次有组织的攻击子产的行动。
而子产反击十分有力,首先说这孔张做出这种事情只能是丢自己祖上的脸,与我无关。其次针对此次攻击,他定性这是邪恶之人有目的的攻击。同时警告富子,如果你要规劝我,最好用拿得上台面的事情来说,不要搞这种阴谋诡计。如果你再这么干,那你也就是我说的邪恶之人了。
此时,我们再回头看三年前子皮死时子产边哭边说:吾已,无为为善矣,唯夫子知我。是不是更能理解他所面临局面。而子产所推行的各种改革,很多都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新政,而只要是改革,一定会触及既得利益者,所以这些人也一定会对子产产生仇恨之情。而在改革执行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出现一些问题和差错,这也造成了另外一些人对子产的不满。所以孔张失位并不是一起简单的事件,而是郑国在子皮去世后,一股反动势力欲以逼迫子产退位的政治事件。而子产并没有退缩,而是给以坚决的反击。
【传】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于一环,其以取憎于大国也,盍求而与之?
传中接着又讲述了一个宣子索环的故事。
韩宣子有一只玉环(这应该是一对),其中一个在郑国的商人手里。韩宣子向郑定公请求得到那只玉环,子产不给,说:这不是国家府库中保管的器物,寡君不知道。子太叔、子羽对子产说:韩子也没有更多的要求,而我们对晋国也不可能怀有二心。晋国和韩子都是不能轻视的。如果正当此时有坏人在两国中间挑拨,鬼神再帮着他,以兴起他们的凶心怒气,后悔哪里来得及?您为什么爱惜一个玉环,恐怕因此会此起大国的讨厌,为什么不去找来给他?
【传】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于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餍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
子产说:我并不是轻慢晋国而怀有二心,而是准备始终事奉他们,所以才不给他,这是为了忠实守信的缘故。我听说君子不忧虑没有财物,而是忧虑没有美好的名声自立。我又听说治理国家不是忧虑不能事奉大国安抚小国,而是忧虑没有礼仪来安定他的地位。那些大国的人,给小国下命令,如果一切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将要用什么接连不断地供给他们?一次给了,一次不给,所得的罪过更大。大国的要求,如果不合乎礼仪就驳斥,他们哪里会有满足的时候?我们如果成为他们的边境城市,那就失去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地位了。如果韩子奉命出使,而在这里求取玉环,他的贪婪邪恶就太过分了,难道不是罪过吗?拿出一只玉环而引起两种罪过,我们又失去了做为国家应有的地位,而韩子成为贪婪的人,哪里用得着这样?况且我们用玉环招来罪过,不也是太不值得了吗?
【传】韩子买诸贾人,既成贾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韩子请诸子产曰:日起请夫环,执政弗义,弗敢复也。今买诸商人,商人曰,必以闻,敢以为请。子产对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藋,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毋或匄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来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诸侯,必不为也。若大国令,而共无艺,郑,鄙邑也,亦弗为也。侨若献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韩子辞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敢辞之。
韩宣子向商人购买玉环,已经成交了。商人说:一定要告诉君大夫!韩宣子向子产请求说:前些时候我请求得到那只玉环,执政认为不符合道义,没有再敢请求。现在从商人那里买到了,商人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报告,谨敢以此作为请求。子产回答说:从前我们先君桓公,跟商人们都是从周朝迁居出来的,他们共同合作清除这块土地,砍去野草杂木,一起居住在这里。世世代代都有盟誓,因此互相信赖。誓辞说:‘你不要背叛我,我不强买你的东西,不要乞求掠夺。你有赚钱的买卖和宝贵的货物,我也不加过问。’依靠这个有信用的盟誓,所以能互相支持直到今天。现在您带着友好来敝邑聘问,而告诉我们去强夺商人的东西,这是教导敝邑背叛盟誓,恐怕是不可以吧!如果得到玉环而失去诸侯,那您一定是不干的。如果大国发布命令,要我们不按法则贡献物品,郑国,就成了你们边境里的城邑,我们也是不干的。我如果献上玉环,真不知道有什么道理和好处。冒昧地私下向您布达。韩宣子退回玉环说:我韩起虽然不聪明,岂敢为得到玉环而求得两项罪过?谨请把它退还。
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宣子索环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我们首先要明白玉环在中国古代它的象征意义。玉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具有极高的地位,对于个人而言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吞并,占有,包含的象征。所以宣子索环并不是一个以大欺小,强行索财这么简单的事情,它的内核是一个哑迷。如果宣子索环成功,那么就说明子产愿意把郑国完全依附于晋国。这是一次外交上智慧的较量。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对宣子和子产两个人的交锋理解得更为深刻。
宣子是晋国的执政卿,他不会没出息地为了一只玉环巴巴地跑到郑国去向郑伯去索求,再喜欢也不会不注重身份去干这种有失身份的事。如果真的喜欢,他有一千种方法通过其他手段获得,何苦要向对方讨要呢?所以这是藏着机锋的一次挑衅。而子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两人都是外交家,虽不说破,但子产明白宣子是一肚子的坏水,宣子也明白子产是一肚子的怒火。子产想让宣子的一肚子坏水没处倒,宣子想让子产的一肚子怒火无处放。
而子大叔和子羽也并不是吃干饭的,他俩难道不明白这是一个陷阱吗?当然明白。但你结合前文子产怒斥孔张失位事件就会明白,这是郑国大夫们对子产的第二轮进攻。他们想陷子产于不义,从而再次制造一个子产失政的舆论来为难子产。同时他们个人还讨好了韩宣子和晋国,这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近乎完美策略,只是用心太私罢了。
而子产面对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不能向对待富子那样不客气。虽然一听就知道他俩也不存好心,但还是晓之以理,从礼上去说服他们,而且指出宣子的这一招险恶之处,从而使他两人闭嘴,如果这么大的人物还听不出来子产实质上已经明白他们的用心但留足面子不去点破他们,那么就太不识相了。
但是韩宣子不免还是小看了子产,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实际上是逼迫郑国商人答应卖给他另一只玉环。这本不是国家府库之物,买了你拿回去就行了,他偏要和子产:说你不给我,我也自有办法拿得到,但我得告诉你一声。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见得在郑国能起多大作用,我如果想收郑国那是手到擒来之事,因为你们内部有人同意这么干!
这时可以看出来子产愤怒到了极点,他借商人与郑君之盟,实则暗指晋国与郑国之盟说: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来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指出郑国与晋国也是靠质誓才到今天,而你今天如果逼着我们背盟,那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你得玉而失诸侯,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在你韩宣子的身上。到此时韩宣子才真正领教了子产的厉害,从而赶快偃旗息鼓、退玉息火。此次交锋子产完胜。
【经】夏,公至自晋。
鲁昭公十六年夏天,鲁昭公从晋国回到时了鲁国。鲁昭公春天被晋国扣留,现在被放回。
【传】夏四月,郑六卿饯宣子于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请皆赋,起亦以知郑志。子齹(cī)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赋《褰裳》。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终乎?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蘀兮。宣子喜曰:郑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赋不出郑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矣。宣子皆献马焉,而赋《我将》。子产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乱,敢不拜德?宣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
传中还是接着先说韩宣子之事。夏季,四月,郑国的六卿为韩宣子在郊外饯行。韩宣子说:请几位大臣都赋诗一首,起也可以了解郑国的意图。子齹赋《野有蔓草》。韩宣子说:孺子好啊!我有希望了。子产赋郑国的《羔裘》。韩宣子说:起是不敢当的。子太叔赋《褰裳》。韩宣子说:有起在这里,难道敢劳动您去事奉别人吗?子太叔拜谢。韩宣子说:好啊,您说起了这个!要不是有这回事,能从始至终地友好下去吗?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萚兮》。韩宣子很高兴,说:郑国差不多要强盛了吧!几位大臣用国君的名义赏赐起,所赋的《诗》不出郑国之外,都是表示友好的。几位大臣都是传了几世的大夫,可以不再有所畏惧了。韩宣子对他们都奉献马匹,而且赋了《我将》。子产拜谢,又让其他五个卿也都拜谢,说:您安定动乱,岂敢不拜谢恩德!韩宣子用玉和马作为礼物私下拜见子产,说:您命令起舍弃那个玉环,这是赐给了我金玉良言而免我一死,岂敢不借此薄礼表示拜谢!
为了更好理解这一段,我们还是把有关的诗讲一下。
先看子齹(子皮之子)赋的《野有蔓草》:
野有蔓草 诗经·国风·郑风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译文野草蔓蔓连成片,草上露珠亮闪闪。美丽姑娘飘然至,目含深情且温婉。不期而遇真正巧,老天知道我心愿。野草蔓蔓连成片,草上露珠滚圆圆。美丽姑娘飘然至,目含深情且温婉。不期而遇真正巧,你情我愿两心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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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来子齹明显带有巴结的心理。你韩宣子能来我们郑国,这是我们一直期待和盼望的,今天夙愿成真,我们郑国内心激动成分。韩宣子给以积极回应:你真是个好青年,我对你抱有很大希望啊!这里注意韩宣子称他为孺子,并非他年幼,而是他服丧不满三年。子皮是在昭公十三年去世。
再看子产赋郑之《羔裘》:
羔裘 诗经·国风·郑风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译文
穿着柔软光泽的羔羊皮袄,为人忠信正直又美好。他是这样一个人啊,舍弃生命也不改变节操。穿着豹皮装饰袖口的羔皮袄,高大有力为人豪。他是这样一个人啊,国家的司直能够主持正义。羔羊皮袄既光洁又鲜艳,三道豹皮装饰得真漂亮。他是这样一个人啊,称得上是国家的贤能俊才。
我们看子产对韩宣子的态度就有了规劝之意,你做为一个国家的执政官,又是霸主国的执政官,那么你的节操要保持,不能随心所欲;而且你要主持正义,不能朝令夕改;你能对得起你的官职,才能为人称颂。明着赞颂,实则讽劝。所以在此诗中把韩宣子抬的很高,所以韩宣子说:不敢当。实则他有点不想被子产绑架的味道。
再看子太叔(游吉)赋的《褰裳》:
褰裳 诗经·国风·郑风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zhēn)。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 (wěi)。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译文你若爱我想念我,赶快提衣蹚溱河。你若不再想念我,岂无别人来找我?你真是个傻哥哥!你若爱我想念我,赶快提衣蹚洧河。你若不再想念我,岂无别的少年哥?你真是个傻哥哥!
子太叔的诗一方面感谢韩宣子来到郑国,带来恩惠,一方面又又是在警告韩宣子,你不也不要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你晋国不顾恤郑国,有的是别的国家,难道我们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言外之意就是晋如不与郑友好,郑将与他国结盟。所以韩宣子说:有我在此这,怎敢麻烦你去转求他人?接着他又说:若不是你提醒,我们两国的友好能有始有终吗?说明子太叔对韩宣子的敲打他听进去了,而且也承认了自己的过失。
我们再看子游(驷偃)赋的《风雨》:
风雨 诗经·国风·郑风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译文风凄凄呀雨凄凄,窗外鸡鸣声声急。风雨之时见到你,怎不心旷又神怡。风潇潇呀雨潇潇,窗外鸡鸣声声绕。风雨之时见到你,心病怎会不全消。风雨交加昏天地,窗外鸡鸣声不息。风雨之时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
这又是一个纯乎巴结的语气。其中暗示了郑国国内的形势处在动荡之时,你这一来给了我们希望。
再看子旗赋的《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 诗经·国风·郑风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译文姑娘和我同乘车,容貌就像花一样。体态轻盈如飞鸟,珍贵佩玉泛光芒。她是美丽姜姑娘,举止娴雅又大方。姑娘和我同路行,容貌就像木槿花。体态轻盈像鸟翔,佩玉锵锵悦耳响。美丽姑娘她姓姜,美好声誉人难忘。
子旗是极力夸赞韩宣子的功德。总之,你什么都好。主打一个不得罪。
最后我们看子柳(印癸)赋的《萚兮》:
萚(tuò:脱落的木叶)兮 诗经·国风·郑风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rǔ)。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译文落叶落叶往下掉,秋风吹你轻轻飘。诸位欢聚小伙子,我来歌唱你来和。落叶落叶往下掉,秋风吹你轻轻飘。诸位欢聚小伙子,我来歌唱你来和。
这个子柳的意思就是你们晋国怎么走,我们郑国就怎么跟,实际上是表忠心之辞。
韩宣子听完六卿之诗,都赐了他们马匹,并自己也赋了诗,我们看一下韩宣子赋的诗《我将》:
我将 诗经·周颂·清庙之什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gǔ:福。一说通假,伟大)文王,既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译文奉上祭品献神灵,祭品有牛还有羊,祈求上天佑周邦。效法文王的典章,日日谋求安四方。伟大文王英名扬,配祀上天祭品享。我们早晚勤努力,遵循天道畏天威,才能保佑我周邦。
注意,这是韩宣子做出的承诺,也是晋国对郑国的一个态度。大意就是你们不要担心,我会努力维护我们的关系,为世界和平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所以子产拜并让五卿皆拜,而且曰:吾子靖乱,敢不拜德?
韩宣子事后么自去拜见子产,并感激他让自己舍玉,说这实是赐玉而免我死的大恩德。说到底韩宣子虽然是想在政治上压服郑国,但没想到子产如此厉害,还涉及了自己的人品威望。对比宋国子罕辞玉,就人品而言这个韩起与子罕相去甚远。
【传】公至自晋。子服昭伯语季平子曰:晋之公室,其将遂卑矣。君幼弱,六卿强而奢傲,将因是以习。习实为常,能无卑乎?平子曰:尔幼,恶识国?
此时传中开始解释经中所记之事。鲁昭公从晋国回到国内,子服昭伯对季平子说:晋国的公室的地位恐怕将要降低了。国君年幼而力量微弱,六卿强大而奢侈骄傲,将要由此而成习惯。习惯而成自然,能够不降低吗?季平子说:你年轻,哪里懂得国家大事?
子服昭伯是子服惠伯之子也叫子服回。当年惠伯被晋所扣,晋国想送却送不回。虽然鲁君有点丢脸,但惠伯却为鲁国挣足了面子。他的儿子小小年纪便也有远见卓识,但季平子并不相信小孩子的话。而晋昭公是在鲁昭公十年时继位,到现在才六年,在这六年中最大的事就是平丘会盟。而在他的这个时期,晋国的大权已经落入六卿之手,他已被架空。如果把春秋分入前中后三段的话,那么晋平公时期是春秋步入后期的标志性阶段。而《左传》借子服昭伯的话说明了晋国的趋势。
【经】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孙意如如晋。
鲁昭公十六年秋天,经中记载了三件事。第一件,八月己亥日晋昭公姬夷去世。九月,鲁国进行了盛大的雩祭。第三件,季平子去了晋国。
【传】秋八月,晋昭公卒。九月,大雩,旱也。
关于经中的第一件和第二件事,传中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对鲁国的大雩有个简单的说明,是因为这年九月大旱,所以有了这个盛大的活动。
【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柎有事于桑山。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蓺山林也;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传中被充了郑国之事,这一年,郑国也大旱,派屠击、祝款、竖柎祭祀桑山。砍去了山上的树木,不下雨。子产说:祭祀山神,应当培育和保护山林,现在反而砍去山上的树木,他们的罪过就很大了。于是就剥夺了他们的官爵和封邑。
这一段很重要,子产在那时已经知道培育和保护山林可以兴风雨,而当时之人可能除了子产没人能懂他的话。而他也只能用迷信之言来对待迷信之事,再用行政处分手段来强化他的思想,在那个时期,可能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人相信他所说的道理了。
【经】冬十月,葬晋昭公。
鲁昭公十六年冬天,经中记载这年十月,安葬了晋昭公。昭公八月去世,十月就安葬,这有点不合规矩。
咬打一个生肖
【传】冬十月,季平子如晋葬昭公。平子曰:子服回之言犹信,子服氏有子哉。
传中解释此事说,冬,十月,季平子到晋国去参加昭公的丧礼。季平子说:子服回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子服氏有了好儿子了!
关于晋昭公之死,鲁国是八月得到的死讯,而季平子九月出发应该是去送祭礼与安葬的费用,但可能他也没想到,十月份晋国就安葬了晋昭公。这完全不符合诸侯五月而葬的规制。如此着急,说明晋国有人着急登基,而不管是谁登基,晋国已经完全被正卿控制了。如此说话来,晋昭公的死也应有一定的隐情。从子服昭伯的话中我们可以知道,这个晋昭公还是个孩子,而他已经在位六年了,说起来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但肯定有了自己认知与好恶。而在这个年龄段上,正好是血气方刚之时。如果不会隐忍,那大概会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这是韩起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我猜测晋昭公之死应该有蹊跷。
弹词 西江月 宣子索环 成宙评表面求财索玉,内心欺郑逞强。诸侯受屈意彷徨,霸业渐趋沦丧。
燕宴评诗揣意,辞环道短嘘长。谦谦君子尽佯装,留与后人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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