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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打一个生肖打一个生肖佛家因果:家里有这3个属相孩子,那是祖先攒的阴德,占一个都好

生肖谜语 2026-01-16 21:51:36  阅读:0
高尔基打一个生肖 引言 华严经有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人的命运,家族的兴衰,往往并非天降定数,而是由一代代人的心念与行为共同描绘而成的一幅长卷。 俗世之人,多看重眼前的金银财帛,以为那是家族兴旺的根基。殊不知,真正的福报,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德。它藏于祖辈的每一次行善,每一次

高尔基打一个生肖

引言

华严经有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人的命运,家族的兴衰,往往并非天降定数,而是由一代代人的心念与行为共同描绘而成的一幅长卷。

俗世之人,多看重眼前的金银财帛,以为那是家族兴旺的根基。殊不知,真正的福报,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德。它藏于祖辈的每一次行善,每一次忍让,每一次对天地苍生的敬畏之中。

这种阴德,如山间清泉,涓涓细流,默默积攒。它或许不会立刻化为泼天的富贵,却会在家族最危难的关头,化作最坚实的依靠。有时候,这份依靠,便是家中新添的那个啼哭的婴孩。

民间自古便有说法,某些属相的孩子,生来便带着特殊的气运。他们并非天生贵胄,却能在无形之中,调和家风,扭转乾坤,将先祖积攒的福德,转化为家族再兴的契机。这并非玄虚之说,而是人与天时、地利、家和之间一种微妙的感应。家里若有这几个属相的孩子,那便是祖宗在天之灵的庇佑,是几代人辛苦攒下的善果,哪怕只占一个,也是天大的福分。

大蛇打一个生肖

01

落城,曾是南方丝绸古道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而高家,曾是这颗明珠上最耀眼的光。

只是,再亮的光,也有被乌云遮蔽的时候。

我叫高明远,是高家这一代的当家人。此刻,我正站在落城最大的当铺四海通的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雕着平安二字,是我高家传了六代的东西,据说第一代先祖曾凭着它,在兵荒马乱的年岁里,躲过三次大劫。

可如今,它却要被我当掉了。

高老板,别捏得那么紧嘛,这玉是好玉,可再好的玉,也填不了您府上那么大的窟窿啊。柜台后,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衫的胖子,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眼神打量着我。

他叫钱万通,是这落城如今风头最劲的商人,也是将我高家逼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曾几何时,我高家的锦绣堂是何等风光。百年的招牌,诚信经营,南来北往的客商,谁不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自从三年前钱万通来到落城,一切都变了。他用远低于市价的丝绸冲击市场,又暗中买通我家的几个老伙计,窃取了我们独有的染色秘方。

最致命的一次,他散布谣言,说我高家的一批贡品蜀锦在运送途中被山匪所劫,实际上,那批货正是被他用阴诡手段给黑了。

信誉一夕崩塌,订单尽数被毁,资金周转失灵,百年基业,如高楼倾颓,转眼间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祖宅,和还不清的债务。

我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将玉佩往前一推,声音沙哑:钱老板,开个价吧。

钱万通拿起那玉佩,对着光晃了晃,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笑:高老板,今时不同往日了。这玉,要是在你高家鼎盛的时候,值一千两。可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小拇指弹了一下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五十两。不能再多了。就当是我,可怜你家里那三个半大的小子,给的饭钱。

五十两!

这简直是羞辱!

我胸中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猛地伸手就要去夺回玉佩。

钱万通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将玉佩收回袖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阴冷:高明远,别给脸不要脸。如今的落城,除了我,谁还敢收你高家的东西?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连这祖宅都保不住!

他的话如一盆冰水,将我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是啊,他说的没错。墙倒众人推,如今的高家,就是一只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落水狗。

我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尊严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爹!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一个清亮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当铺外传来。

我回头一看,我的三个儿子都站在门口,正担忧地望着我。

大儿子文斌,今年十六,性子沉静,喜欢读书,此刻他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二儿子武勇,十四岁,身子骨结实,性如烈火,他死死地瞪着钱万通,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最小的儿子致远,才刚八岁,他不像哥哥们那样情绪外露,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乌黑的眸子异常明亮,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要把所有人的表情都刻在心里。

看到他们,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不能倒下。为了他们,我什么都可以承受。

我缓缓松开拳头,对钱万通低下我曾经高傲的头颅:五十两就五十两。

钱万通得意地大笑起来,从袖中摸出五锭银子,扔在柜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早这样不就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高老板。

我没有去看那银子,只是转身,想尽快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施主,家有活玉,何必为死玉折腰?

我猛地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当铺斜对面的大榕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他身形枯槁,僧衣上满是补丁,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木鱼,神情悲悯地看着我。

周围人来人往,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可他的眼神,却像一柄利剑,瞬间穿透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绝望。

活玉?死玉?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钱万通也听到了,他不耐烦地朝那边啐了一口:哪里来的疯和尚,胡言乱语!

老和尚却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从我身上,缓缓移向我身后的三个儿子,最后,他的目光在小儿子致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可惜,可惜珠玉蒙尘,非良匠不可识。罢了,罢了

说完,他便敲着木鱼,转身混入人流,消失不见。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老和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

家有活玉

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02

我最终还是没有拿钱万通那五十两银子。

在老和尚那句家有活玉的震动下,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我从钱万通手中夺回了那块平安玉佩,在对方错愕和恼怒的目光中,带着三个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铺。

回到家,妻子林氏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我们空手而归,她眼圈一红,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几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这就是我们如今的家底。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爹,那钱万通如此欺人太甚!等我再长大几岁,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二儿子武勇狠狠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满脸愤懑。

武勇,不许胡说!我沉声呵斥。以卵击石,除了招来更大的祸患,又有什么用?

大儿子文斌则低着头,轻声说道:爹,是我没用。若我能考取功名,家里也不至于此。

我心中一痛。文斌自幼聪慧,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可如今家里连笔墨都快买不起了,谈何功名?

妻子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我环顾这空荡荡的厅堂,看着愁云惨淡的家人,心中那份夺回玉佩的豪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那个老和尚的话,或许只是一个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我高明远,终究是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儿子致远,突然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跑到我身边,将一双小手塞进我的大手里。

他的手很暖。

爹,他仰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我,别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爱说话,甚至有些木讷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都说小儿子是讨债鬼,可我这小儿子,却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一丝慰藉。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债主上门了?我心里一紧。

文斌起身去开门,片刻后,他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我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白天在当铺门口遇到的那个老和尚!

他还是那身打扮,神情依旧平和,仿佛早已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对我微微一躬,老衲云游至此,天色已晚,见此地宅院尚有空房,想借住一宿,不知施主是否方便?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哪里还有余粮招待一个外人?

妻子林氏却是个心善的,她见老和尚风尘仆仆,连忙起身道:大师若不嫌弃,家里还有些米粥,只是住宿的地方,只有柴房还算干净。

老和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片瓦遮头,有稀粥暖胃,已是莫大的福分。多谢女施主。

他似乎完全没看到我们家徒四壁的窘境,也丝毫不在意即将入住的是满是灰尘的柴房。

二儿子武勇却一脸警惕地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爹,这和尚来路不明,白天还说些疯话,别是个骗子吧?

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看着老和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句家有活玉。

让他住下吧。我最终做了决定,出家人,想来也不会图我们什么。

安顿好老和尚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老和尚的突然到访,和他白天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在我脑中不断回响。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清脆的木鱼声惊醒。

推开门,只见老和尚正盘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迎着晨曦,闭目诵经。小儿子致远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他不远处,不吵不闹,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

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宁静。

我走上前,对着老和尚深深一拜:大师,昨日小子多有怠慢。敢问大师法号,从何处来?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微笑道:贫僧法号了因。从无处来,往无处去。施主不必挂怀,倒是施主你,眉间黑气缭绕,印堂发暗,乃大凶之兆。若老衲没看错,三日之内,你高家将有灭顶之灾。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师!此话怎讲?还请大师指点迷津!我急忙追问。

了因大师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三个儿子,说道:老衲昨日说过,你家有活玉。这玉,既是你们的生机,也是你们的劫数。解铃还须系铃人,能不能渡过此劫,不在老衲,而在他们。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文斌正在房中奋笔疾书,似乎在写着什么;武勇在院角挥汗如雨地练着一套拳法,虎虎生风;而致远,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了因大师,眼神专注。

三个儿子,三个完全不同的性格。他们,真的是我高家翻身的希望吗?

我正想再问,管家福伯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惨白如纸。

老爷,不好了!县衙的李主簿差人送来信,说说我们欠四海通的那笔账,限我们三日内还清,否则否则就要查封我们的祖宅,收归公有啊!

福伯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

那笔账,是当年为了盘活生意,以祖宅做抵押借的高利贷,利滚利之下,早已是个天文数字。钱万通这是要赶尽杀绝!

爹!文斌和武勇也围了过来,看到了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和福伯一样难看。

妻子林氏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家里顿时乱作一团。

我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看着那封如同催命符一般的信,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了因大师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弥陀佛。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施主,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你高家今日之果,皆是往日之因。但因缘和合,亦可扭转。第一道考验已经降临,且看你家这三块活玉,如何应对吧。

他的话音刚落,我猛然发现,他的视线并非完全落在我身上。

而是越过了我的肩膀,望向了我身后,那三个惊慌失措、茫然无助,却又各不相同的儿子。

03

了因大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混乱的思绪里。

考验?

在灭顶之灾面前,这算什么考验?这分明是绝路!

妻子悠悠转醒,抱着我泣不成声。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再看看两个面如死灰的哥哥,心如刀绞。

我去找钱万通拼了!二儿子武勇血气上涌,双目赤红,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就要往外冲。

回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抱住,你去就是送死!你想让我们高家绝后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们赶出去,流落街头吗?武勇嘶吼着,泪水混合着汗水从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大儿子文斌则冲进书房,发疯似的翻找着一堆早已泛黄的旧账本和地契,嘴里喃喃自语: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忘了的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徒劳。家里的每一分钱,每一寸地,都早已被我盘算过无数遍。

绝望,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黑网,将整个高家笼罩。我抱着挣扎的武勇,看着徒劳的文斌,听着妻子的哭声,感觉自己的精神马上就要被撕裂。

高家百年的基业,真的就要在我手上,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终结了吗?

我不甘心!我愧对列祖列宗!

就在这片嘈杂与混乱之中,一个身影,一个一直被我们忽略的身影,悄悄地动了。

小儿子致远。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两个哥哥那样激动。他只是从我身边挣脱,默默地穿过乱作一团的厅堂,走到了后院。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即将到来的灾难所占据。

直到妻子突然惊呼一声:致远呢?致远去哪了?

我们这才如梦初醒。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孩子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致远!致远!

我们发了疯似的在宅子里寻找。

后院!他在后院!管家福伯的声音传来。

我们冲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院那棵据说和祖宅同龄,如今已半死不活的老桂树下,小小的致远,正拿着一把小锄头,专注地挖着什么。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小脸也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下,又一下,挖得异常执着。

致远,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颤声问道。

致远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把汗,指着他脚下那片被挖开的泥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爹,这里,有东西。

有东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泥地,长满了杂草。

武勇不耐烦地说道:小弟,别胡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文斌也想上前拉他,却被我拦住了。

不知为何,看着致远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我想起了了因大师的话,想起了那句家有活玉。

我走上前,接过致远手中的小锄头,对着那片地,用力地挖了下去。

泥土翻飞。

一尺,两尺

突然,当的一声闷响,锄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我心中猛地一颤,扔下锄头,徒手刨开泥土。

一个黑漆漆、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匣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在全家人屏息的注视下,我颤抖着手,将那匣子抱了出来,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打开了那早已锈蚀的铜锁。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和一封封口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

我解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沓地契!

只是,这些地契上的地名,我们闻所未闻。全是西山坡、乱石岗、野狼沟之类的地方。

我记得,这些都是落城城外最贫瘠、最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连当柴火地都嫌石头多。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疑惑地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遒劲的笔迹写着几个字:高氏后人亲启。

是我曾祖父的笔迹!

我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吾之后世子孙见信如晤。见此信时,想必家道已然中落,面临危局。切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吾耗尽半生积蓄,购下城西荒山百里,并非痴傻。落城地处要冲,然四面环山,城中土地有限。百年之后,城市必将外扩,届时,此百里荒山,将成无价之宝。

此地契乃我高家最后之退路,亦是东山再起之根基。然宝物动人心,切不可轻易示人。吾观天象,卜家运,算出高家后世必有一子,心有灵犀,能感地气。唯有此子,方能于危难之际,感应到此匣所在。若非此子引路,纵将祖宅掘地三尺,亦不可得。

得此宝匣者,当知天命所归。然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何用好此物,而非为其所害,需有大智慧,大勇毅。望后人好自为之。

信的末尾,还详细描述了那个心有灵犀,能感地气的孩子的特征:性静,敏锐,不喜言辞,独爱与草木鸟兽为伴

我拿着信,手抖得不成样子,猛地回头看向我的小儿子致远。

这些描述,与他不谋而合!

原来,这不是巧合!这是我高家列祖列宗,早就布下的后手!

文斌和武勇也凑过来看完了信,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久久不能平复。

天天佑我高家啊!福伯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着祖宗牌位的方向连连磕头。

我们一家人,在经历了极致的绝望之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砸得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了因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院门口。

他看着我们手中的地契和信,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

阿弥陀佛。第一颗种子,已经破土。只是这种子是结出善果,还是招来恶狼,尚未可知啊。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施主,你可知,这封信,这份地契,是你们的救命稻草,也是催命的符咒。那钱万通在落城耳目众多,此事瞒不过三日。他若知晓,必会不择手段,巧取豪夺。

我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怕热打一个生肖

是啊,了因大师说得对。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如何保得住这百里荒山?钱万通有的是办法让我们签下转让的文书。

我焦急地看着了因大师,躬身一拜:大师,您既能预见我高家之劫,又能点出我儿之异,必是得道高人!求大师垂怜,救我全家性命,指点一条明路!

了因大师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却也带着一丝考验的严厉。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缓缓踱步,目光从我三个儿子身上一一扫过。

明路,从来不在贫僧口中,而在你们自己脚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我们每个人的耳中,高施主,你只看到了这地契是希望,看到了你这幼子身负异禀,却还没看透这桩因果的全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命运的脉络。

你曾祖父积下阴德,福泽后人。这福报,并非只降临在一人之身。所谓天道酬勤,亦讲求平衡。孤木不成林,独阳不生,独阴不长。你这三个儿子,看似性格迥异,实则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了因大师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三个儿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幼子感应地气,寻得根。此乃承载之基。次子性烈如火,勇武果敢,是为护根之刃。长子心思缜密,沉稳博学,是为用根之谋。根、刃、谋三者合一,方是你们高家破局的根本。

我的心怦怦直跳,隐约间,我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了因大师看着我震撼的神情,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示天机的肃穆。

但这,仅仅是人的层面。你可知,为何是你这三个儿子,而非旁人?为何是现在?这其中,更有天的道理。佛门讲十二因缘,世俗亦有十二生肖对应天地轮回。自古以来,无数高僧大德、世外高人都在观察天道与人世的关联,发现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往往与家中孩子的属相气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浩瀚的星辰运转和命理轮回之中,有三个特殊的属相。这三个属相的孩子,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富贵命,他们生来便带着一种扭转与平衡的强大愿力。他们是先祖阴德最集中的体现,是家族于危难中重生的压舱石。你高家,恰好就占了这样的天时。这,才是你们真正的,也是最后的依仗。

04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扇通往家族命运核心的大门前,而了因大师,就是那个手持钥匙的人。

了因大师的目光在我三个儿子身上流转,最后落在最安静的致远身上。

你这小儿子,属牛。

属牛之人,性稳,脚踏实地,有吞山河之气,却从不显露。他们与土地有缘,能感应到最深沉的脉动。他们是家族的定盘星,是基石。顺境时,他们默默耕耘,积蓄力量;逆境时,他们坚韧不拔,能于绝境中寻到那一线生机。你曾祖父信中所言能感地气者,多出于此属相。此为承负之相,能承接祖宗之德,负起家族之重。

我的心猛地一震,看向致远。没错,这孩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最是执拗,性子稳重得不像个八岁的孩童。他喜欢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新芽破土,仿佛能从那片泥土中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他就是高家的根!

接着,了因大师的目光转向了性如烈火的二儿子武勇。

你这二儿子,属虎。

虎啸山林,百兽避退。属虎之人,生来便有一股不畏强权的勇悍之气。他们是天生的守护者,是家门的镇宅石。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家族太平时,他们或许显得鲁莽冲动;但当危难降临,豺狼环伺,他们会第一个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此为破邪之相,能以一身正气,破除一切阴诡与不平。

我看向武勇,他虽然冲动,但每当外人欺负家里,总是他第一个挡在前面,哪怕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从不退缩。他是高家的刃!

最后,了因大师的目光落在了我的长子,也是我曾经寄予厚望的文斌身上。

而你的长子,属兔。

我愣住了。兔?在十二生肖中,兔似乎总是与柔弱、胆小联系在一起。这如何能与牛、虎并列?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了因大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禅机。

世人皆知猛虎之威,耕牛之力,却小看了这静兔之智。施主可知狡兔三窟之典故?兔,看似柔弱,实则最具智慧与远见。属兔之人,心思缜密,善于观察,能于纷繁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隐秘、最安全的出路。他们不与人争一时之长短,却能谋万全之策,于无声处听惊雷。此为转圜之相,能于死局之中,找到盘活全局的那个关键节点。

我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文斌!他虽不善言辞,却最爱钻研古籍,分析时局。家里生意鼎盛时,他曾多次提醒我注意钱万通的异常举动,只是我当时被繁荣冲昏了头脑,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他的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地预见到了后来的危机。他是高家的谋!

牛之坚韧,虎之勇猛,兔之智慧!

承负,破邪,转圜!

根,刃,谋!

这三个属相,这三种力量,看似毫无关联,甚至有些矛盾,却在我高家这一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终于明白了!曾祖父留下的不仅仅是百里荒山,他真正的后手,是这血脉中流淌的,由天时、地利、人和共同造就的家族气运!

大师!我激动得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了因大师却伸手扶住了我,摇了摇头:考验才刚刚开始。钱万通的手段,绝不止于一封催债信。三日之内,他必有后招。你这三块活玉,能否合在一起,迸发出真正的光芒,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转身回到老槐树下,敲起了木鱼。

那咚、咚、咚的声音,不再让我心烦意乱,反而像是一记记警钟,敲在我的心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转身面对我的三个儿子。我的眼神,不再是绝望和茫然,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任。

文斌,武勇,致远!我沉声喊道。

三个儿子齐齐看向我,他们的眼中,也因了因大师的一番话,燃起了不一样的火焰。

祖宗留下的地契,是我们的生路,也是钱万通的眼中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看着长子文斌,文斌,你是大哥,心思最细。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管,将曾祖父的信和那些地契再仔细研究一遍。信中说宝物动人心,又说需有大智慧,大勇毅,其中必有深意。我们不能只看到地,还要看到地里藏着的东西,看到地之外的价值!

文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爹,我明白了!

我又转向二儿子武勇:武勇,你的任务最重。从此刻起,你和福伯轮流守住大门,一步也不许离开。钱万通若是得不到,必然会派人来抢,来偷!无论谁来,好言相劝也好,威逼利诱也罢,你都要给我挡住!就算拼上性命,也不能让外人踏进后院一步!

武勇一挺胸膛,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着熊熊战火:爹,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那些东西一下!

最后,我蹲下身,扶着小儿子致远的肩膀,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柔声说道:致远,爹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累了就去休息,但若是若是你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爹,好吗?

致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的小手,却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家庭会议就此结束。没有悲伤,没有争吵,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转动起来。

高家的反击,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05

第一天,风平浪静。

钱万通似乎很有耐心,并没有立刻派人上门。落城里,关于高家即将被查封祖宅的流言却愈演愈烈。一些往日里与我家交好的街坊,如今见了我们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

人心之凉薄,可见一斑。

但这反而让我们一家人更加同仇敌忾。

文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那叠厚厚的地契和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他时而凝神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将那些我们从未听说过的地名一一标记,又翻出许多关于落城水文、地理的旧志进行比对。

武勇则像一尊铁塔,寸步不离地守在大门口。他把一杆祖上传下来的铁枪擦得锃亮,就立在门边。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让几个想上门探听虚实的泼皮无赖,隔着半条街就缩了回去。

致远大部分时间还是静静地待在院子里,有时候会帮着母亲林氏择菜,有时候会蹲在地上,用小树枝划拉着什么。他不像哥哥们那样目标明确,却像一个沉静的湖泊,将家中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都吸收了进去,让惶惶的人心有了一个安定的锚点。

我则在府中各处奔走,安抚下人,清点家中剩下的一切可用之物。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了因大师依旧每日诵经,对我们家中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又仿佛洞若观火。

到了第二天下午,变故终于发生了。

钱万通亲自登门了。

他没有带打手,只带了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高老板,一日不见,别来无恙啊?钱万通隔着门,笑呵呵地说道,听说府上最近手头紧,我特地让拙荆备了些酒菜,给嫂夫人和几位贤侄补补身子。

武勇手按铁枪,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从院内走出来,站在武勇身后,沉声说道:钱老板有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高家虽然落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东西请带回吧。

钱万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高老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我之间,不过是生意上的小小误会。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五十两银子的事生气。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了!今天我来,就是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身后张望,眼神像钩子一样,试图穿透院墙,看到里面的秘密。

我听说,高老板从祖上继承了一笔了不得的产业?城西那百里荒山,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我心中一凛,果然,此事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高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钱万通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阴沉,那地方虽然贫瘠,但面积够大。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你手上所有的地契!这五百两,足够你还清债务,还能剩下不少,到别的州府做个富家翁,岂不美哉?

五百两买百里荒山?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孩童来骗!

我冷笑道:钱老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高家的东西,不卖!

不卖?钱万通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高明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若拿不出钱,这祖宅,这满屋子的东西,都得被官府拉走!到时候,你带着三个儿子,还有你那病恹恹的婆娘,睡大街去吧!

你!武勇怒不可遏,提枪就要上前。

武勇,退下!我喝住了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文斌拿着一张纸,快步走了出来。他面带倦容,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走到我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张纸。

那是一张从旧县志上抄录下来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块地方,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石炭。

石炭?那是什么?

文斌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解释:爹,石炭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一种黑色的石头,可以燃烧,火力比木炭旺盛百倍,而且经久不息!是北方官窑烧制贡品瓷器时才舍得用的珍稀之物!曾祖父的信里提到一句此山非山,乃火之源,我查遍典籍,才找到这个线索!我们那百里荒山之下,很可能就藏着一座巨大的石炭矿!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抬头看向钱万通,故意做出一副犹豫和挣扎的表情。

钱老板此事体大,你容我容我再考虑一晚上。

钱万通见我态度软化,以为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晚上。高老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这落城,还是我钱某人说了算!

说完,他带着师爷,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一走,武勇立刻急道:爹!你真要卖给他?五百两,那不是

傻小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大哥,找到了咱们真正的宝贝!

我把文斌的发现告诉了全家,所有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有石炭矿,那这百里荒山,就不是无价之宝,而是能富可敌国的聚宝盆!

但新的问题来了。就算有矿,我们没钱没人,如何开采?如何运出去?更重要的是,如何让别人相信,并愿意为此付出真金白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文斌身上。

文斌深吸一口气,沉稳地说道:爹,我们不能自己开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们都懂。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卖矿,而是用这个消息,去钓一条真正的大鱼!

大鱼?

对!文斌的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睿智,落城南边三十里,有个官渡窑,是朝廷设的官窑,专门烧制贡品青瓷。我打听过,官渡窑的主官姓张,是个清正廉洁、一心钻研制瓷技术的人。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木炭火力不稳,十窑九不成,每年都为贡品的数量发愁。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有石炭,您说,他会怎么样?

我瞬间明白了!

与其跟钱万通这种地头蛇纠缠,不如直接把天捅个窟窿,引来朝廷的力量!

可是官渡窑守备森严,我们怎么见到张主官?他又怎么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妻子林氏担忧地问。

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安静的致远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块黑乎乎、亮晶晶的石头。

爹,后院桂花树下,挖出来的。他小声说。

这块石头,和他之前挖出木匣子的地方,相距不远。

我拿起那块石头,它入手温润,却比寻常石头重得多。这难道就是石炭的样本?

曾祖父不仅埋下了地契,还特意埋下了一块样本,作为引子!而这一切,都被致远精准地感应到了!

我激动地握着那块黑金,看着我的三个儿子,心中豪情万丈。

根基已现,计谋已定,剩下的,就是需要破局的勇气了!

事不宜迟!我当机立断,文斌,你连夜写一份详尽的呈文。武勇,你跟我走!我们今晚,夜闯官渡窑!

06

夜色如墨。

我和武勇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服,怀里揣着那块石炭和文斌写好的呈文,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家。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祖宅。妻子、文斌和致远都站在门口,他们的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期盼。

了因大师盘坐在槐树下,双目微闭,仿佛入定,但他手中的木鱼,却停了下来。

官渡窑离落城不近,我们父子二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子时之前,赶到了官渡窑外围。

这里果然如文斌所说,守备森严,高墙耸立,墙头上有兵丁来回巡逻。

想从正门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正焦急地寻找着突破口,武勇却拉着我,指了指窑场西侧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那里紧挨着一片密林,巡逻的兵丁似乎也比较稀疏。

爹,我先上去,然后把你拉上来。武勇低声说。他自幼习武,身手敏捷,翻过这堵墙并非难事。

我点了点头。

武勇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脚并用地攀住房檐,如一只矫健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片刻后,一根绳子从墙头垂了下来。

我抓住绳子,在武勇的拉拽下,也成功翻进了院墙。

一股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和泥土的气息。不远处,几座巨大的窑炉像蛰伏的巨兽,黑黢黢的,只有窑口还透着暗红色的微光。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武勇忽然低喝一声,拉着我躲进了一堆柴火垛后面。

只见一个身穿官服、面带愁容的中年人,提着一盏灯笼,在一群窑工的簇拥下,正朝着一座刚刚熄火的窑炉走去。

张大人,这一窑怕是又悬了。一个老窑工叹息道。

那被称为张大人的中年人,正是官渡窑主官张敬之。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窑口,拿起火钳,从里面夹出一只刚刚烧好的青瓷碗。

借着灯笼的光,我们看到那只碗的釉色灰暗,上面还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显然是一件次品。

张敬之看着手里的废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痛心和无奈。

火力火力还是不均!这该死的木炭!他喃喃自语,再这样下去,今年的贡品数量又凑不齐,我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对得起这一身官服!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从柴火垛后面走了出来,朗声说道:大人若为火力发愁,草民或许有办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人!巡逻的兵丁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我们。

武勇立刻挡在我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张敬之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挥手制止了兵丁,皱眉打量着我们:你们是谁?如何进来的?

我躬身一拜,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高明远,有传家之宝,欲献于大人,解大人燃眉之急!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那块石炭,递了过去。

张敬之疑惑地接过那块黑色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他身边的老窑工也凑了过来,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此物,莫非是石炭?张敬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久在官窑,自然听过这种传说中的燃料。

正是!我将文斌写的呈文也一并奉上,草民家有薄田百里,地下尽是此物。若大人不信,可当场一试!

张敬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夜闯官窑是重罪,但石炭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最终,他对身边的一个窑工低语了几句。那窑工立刻取来一个小型的试烧炉,将那块石炭敲碎一部分,放了进去。

当火焰点燃石炭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一股青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没有浓烟,只有纯粹的热浪。整个炉膛瞬间被烧得通红,那温度,比最上等的木炭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在场的所有窑工都看呆了,他们一辈子与火打交道,何曾见过如此霸道而纯净的火焰!

张敬之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壮士!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家真有百里矿藏?

千真万确!

好!好!好!张敬之连说三个好字,一扫之前的颓丧,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立刻下令,非但没有治我们夜闯官窑之罪,反而将我们奉为上宾,安排在窑场最好的客房住下,并承诺天一亮就亲自随我去勘察。

第三日的清晨,当钱万通带着县衙的差役,气势汹汹地来到高家祖宅,准备查封家产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高家大门敞开,张敬之的官轿就停在门口。

张敬之亲自陪着我,从门内走了出来。

张张大人?钱万通看到张敬之,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结结巴巴地问好。官渡窑主官虽然品级不高,却是直属朝廷工部,不是他一个地方商贾能得罪的。

张敬之根本没正眼看他,只是对我拱了拱手,满面春风地说道:高老板,城西之地,我已经派人验看过了,确实是上等的石炭矿!我已经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朝廷很快就会派专员下来,与你商谈开采和收购事宜。高老板高义,献宝于国,此乃大功一件啊!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些差役,眉头一皱: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高老板如今是朝廷的贵客,岂容尔等放肆!

那几个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罪,灰溜溜地跑了。

钱万通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终于明白,他惹上的,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破落户。高家,已经不是他能撼动的存在了。

我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这是张敬之预支给我的一部分定金。

钱老板,这是欠你的本金加利息,你点一点。我平静地说道。

钱万通颤抖着手,根本不敢去接。

我将银票塞进他怀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丝感慨。

我缓缓说道:钱老板,有句话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钱财是好,但若取之无道,终究会化为泡影。我高家今日能渡过此劫,靠的不是这地下的石炭,而是祖宗积下的阴德,和家中子弟的齐心协力。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回了家中。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钱万通绝望的身影,和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厅堂里,妻子和三个儿子都迎了上来。了因大师站在院中,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敲着木鱼,转身向外走去。

大师!我连忙追上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悠远的话语。

因果已了,缘分已尽。记住,家有活玉,胜过万贯家财。善用之,善待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回头看着我的家人,看着文斌的沉稳,武勇的英气,还有致远那双依旧清澈宁静的眼睛。

我明白了。

高家真正的宝藏,从来就不是那百里荒山,而是他们。

是这三块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活玉。

多年以后,落城再次成为丝绸古道上最繁华的市镇。高家的锦绣堂重新开张,生意比往昔更加兴隆。而城西的石炭矿,在官府的主持下有序开采,不仅让官渡窑的青瓷名扬天下,也给落城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我没有再将家业扩大到无法掌控的地步,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修桥铺路、赈济灾民的善举上。钱财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那看不见的阴德,才是家族真正的根基。

文斌后来成了我的得力臂助,他用自己的智慧,为家族的每一笔生意都规划好万全之策,让高家在复杂的商海中安稳航行。武勇则组建了落城最强大的商队护卫,他一身正气,不仅护卫着高家的货物,也庇佑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让锦绣堂的信誉,坚如磐石。

而致远,他依旧不爱说话,却成了远近闻名的农事奇才。他走遍了落城周边的山山水水,总能找到最适合种植某种作物的地方,发现被遗忘的甘泉。在他的指点下,许多贫瘠的土地都长出了丰硕的庄稼。他没有为家里直接赚来一文钱,却为高家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和爱戴。

我常常会想起那个午后,了因大师站在榕树下,看着我的那双悲悯而智慧的眼睛。他说,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是啊,家族的命运,从来都不是天降的定数,而是由我们自己,由我们的心念,我们的行为,一笔一画,亲手描绘出来的。祖宗积德,是为长卷铺好了底色;而子孙的品性与齐心,才是那最关键的点睛之笔。

香菜打一个什么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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