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打一个生肖打一个生肖佛家因果:家里有这3个属相孩子,那是祖先攒的阴德,占一个都好
高尔基打一个生肖
引言
华严经有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人的命运,家族的兴衰,往往并非天降定数,而是由一代代人的心念与行为共同描绘而成的一幅长卷。
俗世之人,多看重眼前的金银财帛,以为那是家族兴旺的根基。殊不知,真正的福报,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德。它藏于祖辈的每一次行善,每一次忍让,每一次对天地苍生的敬畏之中。
这种阴德,如山间清泉,涓涓细流,默默积攒。它或许不会立刻化为泼天的富贵,却会在家族最危难的关头,化作最坚实的依靠。有时候,这份依靠,便是家中新添的那个啼哭的婴孩。
民间自古便有说法,某些属相的孩子,生来便带着特殊的气运。他们并非天生贵胄,却能在无形之中,调和家风,扭转乾坤,将先祖积攒的福德,转化为家族再兴的契机。这并非玄虚之说,而是人与天时、地利、家和之间一种微妙的感应。家里若有这几个属相的孩子,那便是祖宗在天之灵的庇佑,是几代人辛苦攒下的善果,哪怕只占一个,也是天大的福分。
大蛇打一个生肖
01
落城,曾是南方丝绸古道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而高家,曾是这颗明珠上最耀眼的光。
只是,再亮的光,也有被乌云遮蔽的时候。
我叫高明远,是高家这一代的当家人。此刻,我正站在落城最大的当铺四海通的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雕着平安二字,是我高家传了六代的东西,据说第一代先祖曾凭着它,在兵荒马乱的年岁里,躲过三次大劫。
可如今,它却要被我当掉了。
高老板,别捏得那么紧嘛,这玉是好玉,可再好的玉,也填不了您府上那么大的窟窿啊。柜台后,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衫的胖子,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眼神打量着我。
他叫钱万通,是这落城如今风头最劲的商人,也是将我高家逼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曾几何时,我高家的锦绣堂是何等风光。百年的招牌,诚信经营,南来北往的客商,谁不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自从三年前钱万通来到落城,一切都变了。他用远低于市价的丝绸冲击市场,又暗中买通我家的几个老伙计,窃取了我们独有的染色秘方。
最致命的一次,他散布谣言,说我高家的一批贡品蜀锦在运送途中被山匪所劫,实际上,那批货正是被他用阴诡手段给黑了。
信誉一夕崩塌,订单尽数被毁,资金周转失灵,百年基业,如高楼倾颓,转眼间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祖宅,和还不清的债务。
我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将玉佩往前一推,声音沙哑:钱老板,开个价吧。
钱万通拿起那玉佩,对着光晃了晃,嘴角撇出一丝轻蔑的笑:高老板,今时不同往日了。这玉,要是在你高家鼎盛的时候,值一千两。可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小拇指弹了一下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五十两。不能再多了。就当是我,可怜你家里那三个半大的小子,给的饭钱。
五十两!
这简直是羞辱!
我胸中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猛地伸手就要去夺回玉佩。
钱万通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将玉佩收回袖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阴冷:高明远,别给脸不要脸。如今的落城,除了我,谁还敢收你高家的东西?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连这祖宅都保不住!
他的话如一盆冰水,将我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是啊,他说的没错。墙倒众人推,如今的高家,就是一只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落水狗。
我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尊严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爹!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一个清亮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当铺外传来。
我回头一看,我的三个儿子都站在门口,正担忧地望着我。
大儿子文斌,今年十六,性子沉静,喜欢读书,此刻他眉头紧锁,清秀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二儿子武勇,十四岁,身子骨结实,性如烈火,他死死地瞪着钱万通,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最小的儿子致远,才刚八岁,他不像哥哥们那样情绪外露,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乌黑的眸子异常明亮,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要把所有人的表情都刻在心里。
看到他们,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不能倒下。为了他们,我什么都可以承受。
我缓缓松开拳头,对钱万通低下我曾经高傲的头颅:五十两就五十两。
钱万通得意地大笑起来,从袖中摸出五锭银子,扔在柜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早这样不就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高老板。
我没有去看那银子,只是转身,想尽快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施主,家有活玉,何必为死玉折腰?
我猛地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当铺斜对面的大榕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他身形枯槁,僧衣上满是补丁,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木鱼,神情悲悯地看着我。
周围人来人往,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可他的眼神,却像一柄利剑,瞬间穿透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绝望。
活玉?死玉?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钱万通也听到了,他不耐烦地朝那边啐了一口:哪里来的疯和尚,胡言乱语!
老和尚却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从我身上,缓缓移向我身后的三个儿子,最后,他的目光在小儿子致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可惜,可惜珠玉蒙尘,非良匠不可识。罢了,罢了
说完,他便敲着木鱼,转身混入人流,消失不见。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老和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
家有活玉
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02
我最终还是没有拿钱万通那五十两银子。
在老和尚那句家有活玉的震动下,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我从钱万通手中夺回了那块平安玉佩,在对方错愕和恼怒的目光中,带着三个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铺。
回到家,妻子林氏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我们空手而归,她眼圈一红,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几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这就是我们如今的家底。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爹,那钱万通如此欺人太甚!等我再长大几岁,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二儿子武勇狠狠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满脸愤懑。
武勇,不许胡说!我沉声呵斥。以卵击石,除了招来更大的祸患,又有什么用?
大儿子文斌则低着头,轻声说道:爹,是我没用。若我能考取功名,家里也不至于此。
我心中一痛。文斌自幼聪慧,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可如今家里连笔墨都快买不起了,谈何功名?
妻子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我环顾这空荡荡的厅堂,看着愁云惨淡的家人,心中那份夺回玉佩的豪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那个老和尚的话,或许只是一个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我高明远,终究是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儿子致远,突然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跑到我身边,将一双小手塞进我的大手里。
他的手很暖。
爹,他仰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我,别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爱说话,甚至有些木讷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都说小儿子是讨债鬼,可我这小儿子,却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一丝慰藉。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债主上门了?我心里一紧。
文斌起身去开门,片刻后,他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我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白天在当铺门口遇到的那个老和尚!
他还是那身打扮,神情依旧平和,仿佛早已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对我微微一躬,老衲云游至此,天色已晚,见此地宅院尚有空房,想借住一宿,不知施主是否方便?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哪里还有余粮招待一个外人?
妻子林氏却是个心善的,她见老和尚风尘仆仆,连忙起身道:大师若不嫌弃,家里还有些米粥,只是住宿的地方,只有柴房还算干净。
老和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有片瓦遮头,有稀粥暖胃,已是莫大的福分。多谢女施主。
他似乎完全没看到我们家徒四壁的窘境,也丝毫不在意即将入住的是满是灰尘的柴房。
二儿子武勇却一脸警惕地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爹,这和尚来路不明,白天还说些疯话,别是个骗子吧?
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看着老和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句家有活玉。
让他住下吧。我最终做了决定,出家人,想来也不会图我们什么。
安顿好老和尚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老和尚的突然到访,和他白天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在我脑中不断回响。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清脆的木鱼声惊醒。
推开门,只见老和尚正盘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迎着晨曦,闭目诵经。小儿子致远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他不远处,不吵不闹,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
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宁静。
我走上前,对着老和尚深深一拜:大师,昨日小子多有怠慢。敢问大师法号,从何处来?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微笑道:贫僧法号了因。从无处来,往无处去。施主不必挂怀,倒是施主你,眉间黑气缭绕,印堂发暗,乃大凶之兆。若老衲没看错,三日之内,你高家将有灭顶之灾。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师!此话怎讲?还请大师指点迷津!我急忙追问。
了因大师却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三个儿子,说道:老衲昨日说过,你家有活玉。这玉,既是你们的生机,也是你们的劫数。解铃还须系铃人,能不能渡过此劫,不在老衲,而在他们。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文斌正在房中奋笔疾书,似乎在写着什么;武勇在院角挥汗如雨地练着一套拳法,虎虎生风;而致远,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了因大师,眼神专注。
三个儿子,三个完全不同的性格。他们,真的是我高家翻身的希望吗?
我正想再问,管家福伯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惨白如纸。
老爷,不好了!县衙的李主簿差人送来信,说说我们欠四海通的那笔账,限我们三日内还清,否则否则就要查封我们的祖宅,收归公有啊!
福伯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
那笔账,是当年为了盘活生意,以祖宅做抵押借的高利贷,利滚利之下,早已是个天文数字。钱万通这是要赶尽杀绝!
爹!文斌和武勇也围了过来,看到了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和福伯一样难看。
妻子林氏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家里顿时乱作一团。
我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看着那封如同催命符一般的信,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了因大师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弥陀佛。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施主,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你高家今日之果,皆是往日之因。但因缘和合,亦可扭转。第一道考验已经降临,且看你家这三块活玉,如何应对吧。
他的话音刚落,我猛然发现,他的视线并非完全落在我身上。
而是越过了我的肩膀,望向了我身后,那三个惊慌失措、茫然无助,却又各不相同的儿子。
03
了因大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混乱的思绪里。
考验?
在灭顶之灾面前,这算什么考验?这分明是绝路!
妻子悠悠转醒,抱着我泣不成声。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再看看两个面如死灰的哥哥,心如刀绞。
我去找钱万通拼了!二儿子武勇血气上涌,双目赤红,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就要往外冲。
回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死死抱住,你去就是送死!你想让我们高家绝后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们赶出去,流落街头吗?武勇嘶吼着,泪水混合着汗水从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大儿子文斌则冲进书房,发疯似的翻找着一堆早已泛黄的旧账本和地契,嘴里喃喃自语: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忘了的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徒劳。家里的每一分钱,每一寸地,都早已被我盘算过无数遍。
绝望,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黑网,将整个高家笼罩。我抱着挣扎的武勇,看着徒劳的文斌,听着妻子的哭声,感觉自己的精神马上就要被撕裂。
高家百年的基业,真的就要在我手上,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终结了吗?
我不甘心!我愧对列祖列宗!
就在这片嘈杂与混乱之中,一个身影,一个一直被我们忽略的身影,悄悄地动了。
小儿子致远。
他没有哭,也没有像两个哥哥那样激动。他只是从我身边挣脱,默默地穿过乱作一团的厅堂,走到了后院。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即将到来的灾难所占据。
直到妻子突然惊呼一声:致远呢?致远去哪了?
我们这才如梦初醒。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孩子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致远!致远!
我们发了疯似的在宅子里寻找。
后院!他在后院!管家福伯的声音传来。
我们冲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院那棵据说和祖宅同龄,如今已半死不活的老桂树下,小小的致远,正拿着一把小锄头,专注地挖着什么。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小脸也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下,又一下,挖得异常执着。
致远,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颤声问道。
致远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把汗,指着他脚下那片被挖开的泥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爹,这里,有东西。
有东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泥地,长满了杂草。
武勇不耐烦地说道:小弟,别胡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文斌也想上前拉他,却被我拦住了。
不知为何,看着致远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我想起了了因大师的话,想起了那句家有活玉。
我走上前,接过致远手中的小锄头,对着那片地,用力地挖了下去。
泥土翻飞。
一尺,两尺
突然,当的一声闷响,锄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我心中猛地一颤,扔下锄头,徒手刨开泥土。
一个黑漆漆、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匣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在全家人屏息的注视下,我颤抖着手,将那匣子抱了出来,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打开了那早已锈蚀的铜锁。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和一封封口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
我解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沓地契!
只是,这些地契上的地名,我们闻所未闻。全是西山坡、乱石岗、野狼沟之类的地方。
我记得,这些都是落城城外最贫瘠、最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连当柴火地都嫌石头多。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疑惑地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遒劲的笔迹写着几个字:高氏后人亲启。
是我曾祖父的笔迹!
我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吾之后世子孙见信如晤。见此信时,想必家道已然中落,面临危局。切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吾耗尽半生积蓄,购下城西荒山百里,并非痴傻。落城地处要冲,然四面环山,城中土地有限。百年之后,城市必将外扩,届时,此百里荒山,将成无价之宝。
此地契乃我高家最后之退路,亦是东山再起之根基。然宝物动人心,切不可轻易示人。吾观天象,卜家运,算出高家后世必有一子,心有灵犀,能感地气。唯有此子,方能于危难之际,感应到此匣所在。若非此子引路,纵将祖宅掘地三尺,亦不可得。
得此宝匣者,当知天命所归。然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何用好此物,而非为其所害,需有大智慧,大勇毅。望后人好自为之。
信的末尾,还详细描述了那个心有灵犀,能感地气的孩子的特征:性静,敏锐,不喜言辞,独爱与草木鸟兽为伴
我拿着信,手抖得不成样子,猛地回头看向我的小儿子致远。
这些描述,与他不谋而合!
原来,这不是巧合!这是我高家列祖列宗,早就布下的后手!
文斌和武勇也凑过来看完了信,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久久不能平复。
天天佑我高家啊!福伯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着祖宗牌位的方向连连磕头。
我们一家人,在经历了极致的绝望之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砸得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了因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院门口。
他看着我们手中的地契和信,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
阿弥陀佛。第一颗种子,已经破土。只是这种子是结出善果,还是招来恶狼,尚未可知啊。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施主,你可知,这封信,这份地契,是你们的救命稻草,也是催命的符咒。那钱万通在落城耳目众多,此事瞒不过三日。他若知晓,必会不择手段,巧取豪夺。
我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怕热打一个生肖
是啊,了因大师说得对。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如何保得住这百里荒山?钱万通有的是办法让我们签下转让的文书。
我焦急地看着了因大师,躬身一拜:大师,您既能预见我高家之劫,又能点出我儿之异,必是得道高人!求大师垂怜,救我全家性命,指点一条明路!
了因大师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却也带着一丝考验的严厉。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缓缓踱步,目光从我三个儿子身上一一扫过。
明路,从来不在贫僧口中,而在你们自己脚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我们每个人的耳中,高施主,你只看到了这地契是希望,看到了你这幼子身负异禀,却还没看透这桩因果的全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看到命运的脉络。
你曾祖父积下阴德,福泽后人。这福报,并非只降临在一人之身。所谓天道酬勤,亦讲求平衡。孤木不成林,独阳不生,独阴不长。你这三个儿子,看似性格迥异,实则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了因大师缓缓抬起手,指向我的三个儿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幼子感应地气,寻得根。此乃承载之基。次子性烈如火,勇武果敢,是为护根之刃。长子心思缜密,沉稳博学,是为用根之谋。根、刃、谋三者合一,方是你们高家破局的根本。
我的心怦怦直跳,隐约间,我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了因大师看着我震撼的神情,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示天机的肃穆。
但这,仅仅是人的层面。你可知,为何是你这三个儿子,而非旁人?为何是现在?这其中,更有天的道理。佛门讲十二因缘,世俗亦有十二生肖对应天地轮回。自古以来,无数高僧大德、世外高人都在观察天道与人世的关联,发现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往往与家中孩子的属相气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浩瀚的星辰运转和命理轮回之中,有三个特殊的属相。这三个属相的孩子,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富贵命,他们生来便带着一种扭转与平衡的强大愿力。他们是先祖阴德最集中的体现,是家族于危难中重生的压舱石。你高家,恰好就占了这样的天时。这,才是你们真正的,也是最后的依仗。
04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扇通往家族命运核心的大门前,而了因大师,就是那个手持钥匙的人。
了因大师的目光在我三个儿子身上流转,最后落在最安静的致远身上。
你这小儿子,属牛。
属牛之人,性稳,脚踏实地,有吞山河之气,却从不显露。他们与土地有缘,能感应到最深沉的脉动。他们是家族的定盘星,是基石。顺境时,他们默默耕耘,积蓄力量;逆境时,他们坚韧不拔,能于绝境中寻到那一线生机。你曾祖父信中所言能感地气者,多出于此属相。此为承负之相,能承接祖宗之德,负起家族之重。
我的心猛地一震,看向致远。没错,这孩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最是执拗,性子稳重得不像个八岁的孩童。他喜欢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看新芽破土,仿佛能从那片泥土中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他就是高家的根!
接着,了因大师的目光转向了性如烈火的二儿子武勇。
你这二儿子,属虎。
虎啸山林,百兽避退。属虎之人,生来便有一股不畏强权的勇悍之气。他们是天生的守护者,是家门的镇宅石。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家族太平时,他们或许显得鲁莽冲动;但当危难降临,豺狼环伺,他们会第一个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此为破邪之相,能以一身正气,破除一切阴诡与不平。
我看向武勇,他虽然冲动,但每当外人欺负家里,总是他第一个挡在前面,哪怕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从不退缩。他是高家的刃!
最后,了因大师的目光落在了我的长子,也是我曾经寄予厚望的文斌身上。
而你的长子,属兔。
我愣住了。兔?在十二生肖中,兔似乎总是与柔弱、胆小联系在一起。这如何能与牛、虎并列?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了因大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禅机。
世人皆知猛虎之威,耕牛之力,却小看了这静兔之智。施主可知狡兔三窟之典故?兔,看似柔弱,实则最具智慧与远见。属兔之人,心思缜密,善于观察,能于纷繁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隐秘、最安全的出路。他们不与人争一时之长短,却能谋万全之策,于无声处听惊雷。此为转圜之相,能于死局之中,找到盘活全局的那个关键节点。
我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文斌!他虽不善言辞,却最爱钻研古籍,分析时局。家里生意鼎盛时,他曾多次提醒我注意钱万通的异常举动,只是我当时被繁荣冲昏了头脑,并未在意。如今想来,他的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地预见到了后来的危机。他是高家的谋!
牛之坚韧,虎之勇猛,兔之智慧!
承负,破邪,转圜!
根,刃,谋!
这三个属相,这三种力量,看似毫无关联,甚至有些矛盾,却在我高家这一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终于明白了!曾祖父留下的不仅仅是百里荒山,他真正的后手,是这血脉中流淌的,由天时、地利、人和共同造就的家族气运!
大师!我激动得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了因大师却伸手扶住了我,摇了摇头:考验才刚刚开始。钱万通的手段,绝不止于一封催债信。三日之内,他必有后招。你这三块活玉,能否合在一起,迸发出真正的光芒,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转身回到老槐树下,敲起了木鱼。
那咚、咚、咚的声音,不再让我心烦意乱,反而像是一记记警钟,敲在我的心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转身面对我的三个儿子。我的眼神,不再是绝望和茫然,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任。
文斌,武勇,致远!我沉声喊道。
三个儿子齐齐看向我,他们的眼中,也因了因大师的一番话,燃起了不一样的火焰。
祖宗留下的地契,是我们的生路,也是钱万通的眼中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看着长子文斌,文斌,你是大哥,心思最细。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管,将曾祖父的信和那些地契再仔细研究一遍。信中说宝物动人心,又说需有大智慧,大勇毅,其中必有深意。我们不能只看到地,还要看到地里藏着的东西,看到地之外的价值!
文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爹,我明白了!
我又转向二儿子武勇:武勇,你的任务最重。从此刻起,你和福伯轮流守住大门,一步也不许离开。钱万通若是得不到,必然会派人来抢,来偷!无论谁来,好言相劝也好,威逼利诱也罢,你都要给我挡住!就算拼上性命,也不能让外人踏进后院一步!
武勇一挺胸膛,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着熊熊战火:爹,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那些东西一下!
最后,我蹲下身,扶着小儿子致远的肩膀,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柔声说道:致远,爹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累了就去休息,但若是若是你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爹,好吗?
致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的小手,却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家庭会议就此结束。没有悲伤,没有争吵,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转动起来。
高家的反击,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05
第一天,风平浪静。
钱万通似乎很有耐心,并没有立刻派人上门。落城里,关于高家即将被查封祖宅的流言却愈演愈烈。一些往日里与我家交好的街坊,如今见了我们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
人心之凉薄,可见一斑。
但这反而让我们一家人更加同仇敌忾。
文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将那叠厚厚的地契和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他时而凝神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将那些我们从未听说过的地名一一标记,又翻出许多关于落城水文、地理的旧志进行比对。
武勇则像一尊铁塔,寸步不离地守在大门口。他把一杆祖上传下来的铁枪擦得锃亮,就立在门边。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让几个想上门探听虚实的泼皮无赖,隔着半条街就缩了回去。
致远大部分时间还是静静地待在院子里,有时候会帮着母亲林氏择菜,有时候会蹲在地上,用小树枝划拉着什么。他不像哥哥们那样目标明确,却像一个沉静的湖泊,将家中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都吸收了进去,让惶惶的人心有了一个安定的锚点。
我则在府中各处奔走,安抚下人,清点家中剩下的一切可用之物。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了因大师依旧每日诵经,对我们家中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又仿佛洞若观火。
到了第二天下午,变故终于发生了。
钱万通亲自登门了。
他没有带打手,只带了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高老板,一日不见,别来无恙啊?钱万通隔着门,笑呵呵地说道,听说府上最近手头紧,我特地让拙荆备了些酒菜,给嫂夫人和几位贤侄补补身子。
武勇手按铁枪,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从院内走出来,站在武勇身后,沉声说道:钱老板有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高家虽然落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东西请带回吧。
钱万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高老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我之间,不过是生意上的小小误会。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五十两银子的事生气。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了!今天我来,就是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身后张望,眼神像钩子一样,试图穿透院墙,看到里面的秘密。
我听说,高老板从祖上继承了一笔了不得的产业?城西那百里荒山,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我心中一凛,果然,此事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高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钱万通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阴沉,那地方虽然贫瘠,但面积够大。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下你手上所有的地契!这五百两,足够你还清债务,还能剩下不少,到别的州府做个富家翁,岂不美哉?
五百两买百里荒山?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孩童来骗!
我冷笑道:钱老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高家的东西,不卖!
不卖?钱万通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高明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若拿不出钱,这祖宅,这满屋子的东西,都得被官府拉走!到时候,你带着三个儿子,还有你那病恹恹的婆娘,睡大街去吧!
你!武勇怒不可遏,提枪就要上前。
武勇,退下!我喝住了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文斌拿着一张纸,快步走了出来。他面带倦容,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走到我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张纸。
那是一张从旧县志上抄录下来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块地方,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石炭。
石炭?那是什么?
文斌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解释:爹,石炭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一种黑色的石头,可以燃烧,火力比木炭旺盛百倍,而且经久不息!是北方官窑烧制贡品瓷器时才舍得用的珍稀之物!曾祖父的信里提到一句此山非山,乃火之源,我查遍典籍,才找到这个线索!我们那百里荒山之下,很可能就藏着一座巨大的石炭矿!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抬头看向钱万通,故意做出一副犹豫和挣扎的表情。
钱老板此事体大,你容我容我再考虑一晚上。
钱万通见我态度软化,以为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好!我就再给你一个晚上。高老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这落城,还是我钱某人说了算!
说完,他带着师爷,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一走,武勇立刻急道:爹!你真要卖给他?五百两,那不是
傻小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大哥,找到了咱们真正的宝贝!
我把文斌的发现告诉了全家,所有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有石炭矿,那这百里荒山,就不是无价之宝,而是能富可敌国的聚宝盆!
但新的问题来了。就算有矿,我们没钱没人,如何开采?如何运出去?更重要的是,如何让别人相信,并愿意为此付出真金白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文斌身上。
文斌深吸一口气,沉稳地说道:爹,我们不能自己开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们都懂。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卖矿,而是用这个消息,去钓一条真正的大鱼!
大鱼?
对!文斌的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睿智,落城南边三十里,有个官渡窑,是朝廷设的官窑,专门烧制贡品青瓷。我打听过,官渡窑的主官姓张,是个清正廉洁、一心钻研制瓷技术的人。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木炭火力不稳,十窑九不成,每年都为贡品的数量发愁。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有石炭,您说,他会怎么样?
我瞬间明白了!
与其跟钱万通这种地头蛇纠缠,不如直接把天捅个窟窿,引来朝廷的力量!
可是官渡窑守备森严,我们怎么见到张主官?他又怎么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妻子林氏担忧地问。
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安静的致远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块黑乎乎、亮晶晶的石头。
爹,后院桂花树下,挖出来的。他小声说。
这块石头,和他之前挖出木匣子的地方,相距不远。
我拿起那块石头,它入手温润,却比寻常石头重得多。这难道就是石炭的样本?
曾祖父不仅埋下了地契,还特意埋下了一块样本,作为引子!而这一切,都被致远精准地感应到了!
我激动地握着那块黑金,看着我的三个儿子,心中豪情万丈。
根基已现,计谋已定,剩下的,就是需要破局的勇气了!
事不宜迟!我当机立断,文斌,你连夜写一份详尽的呈文。武勇,你跟我走!我们今晚,夜闯官渡窑!
06
夜色如墨。
我和武勇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服,怀里揣着那块石炭和文斌写好的呈文,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家。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祖宅。妻子、文斌和致远都站在门口,他们的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期盼。
了因大师盘坐在槐树下,双目微闭,仿佛入定,但他手中的木鱼,却停了下来。
官渡窑离落城不近,我们父子二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子时之前,赶到了官渡窑外围。
这里果然如文斌所说,守备森严,高墙耸立,墙头上有兵丁来回巡逻。
想从正门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正焦急地寻找着突破口,武勇却拉着我,指了指窑场西侧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那里紧挨着一片密林,巡逻的兵丁似乎也比较稀疏。
爹,我先上去,然后把你拉上来。武勇低声说。他自幼习武,身手敏捷,翻过这堵墙并非难事。
我点了点头。
武勇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脚并用地攀住房檐,如一只矫健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片刻后,一根绳子从墙头垂了下来。
我抓住绳子,在武勇的拉拽下,也成功翻进了院墙。
一股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和泥土的气息。不远处,几座巨大的窑炉像蛰伏的巨兽,黑黢黢的,只有窑口还透着暗红色的微光。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武勇忽然低喝一声,拉着我躲进了一堆柴火垛后面。
只见一个身穿官服、面带愁容的中年人,提着一盏灯笼,在一群窑工的簇拥下,正朝着一座刚刚熄火的窑炉走去。
张大人,这一窑怕是又悬了。一个老窑工叹息道。
那被称为张大人的中年人,正是官渡窑主官张敬之。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窑口,拿起火钳,从里面夹出一只刚刚烧好的青瓷碗。
借着灯笼的光,我们看到那只碗的釉色灰暗,上面还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显然是一件次品。
张敬之看着手里的废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痛心和无奈。
火力火力还是不均!这该死的木炭!他喃喃自语,再这样下去,今年的贡品数量又凑不齐,我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对得起这一身官服!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从柴火垛后面走了出来,朗声说道:大人若为火力发愁,草民或许有办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人!巡逻的兵丁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了我们。
武勇立刻挡在我身前,浑身肌肉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张敬之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挥手制止了兵丁,皱眉打量着我们:你们是谁?如何进来的?
我躬身一拜,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高明远,有传家之宝,欲献于大人,解大人燃眉之急!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那块石炭,递了过去。
张敬之疑惑地接过那块黑色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他身边的老窑工也凑了过来,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此物,莫非是石炭?张敬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久在官窑,自然听过这种传说中的燃料。
正是!我将文斌写的呈文也一并奉上,草民家有薄田百里,地下尽是此物。若大人不信,可当场一试!
张敬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夜闯官窑是重罪,但石炭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最终,他对身边的一个窑工低语了几句。那窑工立刻取来一个小型的试烧炉,将那块石炭敲碎一部分,放了进去。
当火焰点燃石炭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一股青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没有浓烟,只有纯粹的热浪。整个炉膛瞬间被烧得通红,那温度,比最上等的木炭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在场的所有窑工都看呆了,他们一辈子与火打交道,何曾见过如此霸道而纯净的火焰!
张敬之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壮士!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家真有百里矿藏?
千真万确!
好!好!好!张敬之连说三个好字,一扫之前的颓丧,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立刻下令,非但没有治我们夜闯官窑之罪,反而将我们奉为上宾,安排在窑场最好的客房住下,并承诺天一亮就亲自随我去勘察。
第三日的清晨,当钱万通带着县衙的差役,气势汹汹地来到高家祖宅,准备查封家产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一幕。
高家大门敞开,张敬之的官轿就停在门口。
张敬之亲自陪着我,从门内走了出来。
张张大人?钱万通看到张敬之,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结结巴巴地问好。官渡窑主官虽然品级不高,却是直属朝廷工部,不是他一个地方商贾能得罪的。
张敬之根本没正眼看他,只是对我拱了拱手,满面春风地说道:高老板,城西之地,我已经派人验看过了,确实是上等的石炭矿!我已经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朝廷很快就会派专员下来,与你商谈开采和收购事宜。高老板高义,献宝于国,此乃大功一件啊!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些差役,眉头一皱: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高老板如今是朝廷的贵客,岂容尔等放肆!
那几个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罪,灰溜溜地跑了。
钱万通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终于明白,他惹上的,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破落户。高家,已经不是他能撼动的存在了。
我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银票,这是张敬之预支给我的一部分定金。
钱老板,这是欠你的本金加利息,你点一点。我平静地说道。
钱万通颤抖着手,根本不敢去接。
我将银票塞进他怀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丝感慨。
我缓缓说道:钱老板,有句话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钱财是好,但若取之无道,终究会化为泡影。我高家今日能渡过此劫,靠的不是这地下的石炭,而是祖宗积下的阴德,和家中子弟的齐心协力。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回了家中。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钱万通绝望的身影,和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厅堂里,妻子和三个儿子都迎了上来。了因大师站在院中,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敲着木鱼,转身向外走去。
大师!我连忙追上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悠远的话语。
因果已了,缘分已尽。记住,家有活玉,胜过万贯家财。善用之,善待之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回头看着我的家人,看着文斌的沉稳,武勇的英气,还有致远那双依旧清澈宁静的眼睛。
我明白了。
高家真正的宝藏,从来就不是那百里荒山,而是他们。
是这三块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活玉。
多年以后,落城再次成为丝绸古道上最繁华的市镇。高家的锦绣堂重新开张,生意比往昔更加兴隆。而城西的石炭矿,在官府的主持下有序开采,不仅让官渡窑的青瓷名扬天下,也给落城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我没有再将家业扩大到无法掌控的地步,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修桥铺路、赈济灾民的善举上。钱财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那看不见的阴德,才是家族真正的根基。
文斌后来成了我的得力臂助,他用自己的智慧,为家族的每一笔生意都规划好万全之策,让高家在复杂的商海中安稳航行。武勇则组建了落城最强大的商队护卫,他一身正气,不仅护卫着高家的货物,也庇佑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让锦绣堂的信誉,坚如磐石。
而致远,他依旧不爱说话,却成了远近闻名的农事奇才。他走遍了落城周边的山山水水,总能找到最适合种植某种作物的地方,发现被遗忘的甘泉。在他的指点下,许多贫瘠的土地都长出了丰硕的庄稼。他没有为家里直接赚来一文钱,却为高家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和爱戴。
我常常会想起那个午后,了因大师站在榕树下,看着我的那双悲悯而智慧的眼睛。他说,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是啊,家族的命运,从来都不是天降的定数,而是由我们自己,由我们的心念,我们的行为,一笔一画,亲手描绘出来的。祖宗积德,是为长卷铺好了底色;而子孙的品性与齐心,才是那最关键的点睛之笔。
香菜打一个什么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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