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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打一个动物生肖倪海厦提醒属蛇人,克星真不是猪猴虎,这三个生肖才是背后小人。

生肖谜语 2026-01-23 12:16:49  阅读:1
弘打一个生肖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倪海厦:属蛇人真正的克星不是猪猴虎,遇到这3个生肖才是在你背后捅刀的小人 大晏元熙三十四年,秋分。玉京午门,观斩者万首攒动

弘打一个生肖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倪海厦:属蛇人真正的克星不是猪猴虎,遇到这3个生肖才是在你背后捅刀的小人

大晏元熙三十四年,秋分。玉京午门,观斩者万首攒动,却鸦雀无声。

监斩官座上,大理寺卿手心全是冷汗。

阶下跪着的,是执掌绣衣司二十载,能令百官闻名色变,能让小儿夜不敢啼的沈庚。一个时辰前,圣上朱笔亲批,以通敌谋逆之罪,处斩立决。

可这位权倾朝野的沈都督,蟒袍玉带虽被剥去,换上囚服,脊梁却挺得比谁都直。

他脸上没有赴死的恐惧,嘴角反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午时三刻,监斩官令牌落地,鬼头刀高举,寒光映着满天秋阳。

沈庚于万众寂静中,目光穿透人群,望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青年,口型无声,只说了三个字。

那青年,是他亲手提拔的缇骑,陆明。

陆明读懂了。那三个字是:局,活了。

一瞬间,陆明的血液几乎凝固。师父,这是何意?

01

三日前,天子脚下,玉京城中,一场无声的雪,落得悄然。

绣衣司衙门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沈庚端坐于公案之后,指尖轻捻着一封来自北境的密报。密报的蜡封完好,火漆上是飞鱼印记,代表着十万火急。然而,他的神情却平静如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属蛇,生于庚巳年。人们都说他性子像蛇,冷静,隐忍,一击致命。在这吃人的朝堂上,他凭着这份冷静,从一个无名小卒,坐上了绣衣司都督指挥使的宝座。他的眼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伪装。

都督,门外传来亲信陆明的声音,侯公公派人来传话,说圣上在甘露殿召见您。

沈庚将密报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融入暖阁的空气里。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刀柄处被摩挲得温润光滑,这是他多年习惯。每逢大事,他总会下意识地握住刀柄,仿佛那冰冷的钢铁能给予他力量。

今日,他却只是轻轻拂过。

甘露殿内,暖香袅袅。元熙帝背对着他,正欣赏着一幅前朝的名画《寒江独钓图》。这位年轻的天子,登基不过五年,心思却比浸淫朝堂数十年的老臣还要深沉。

沈庚,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北境送来的军报,你看了?

回圣上,臣看了。沈庚跪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哦?那你说说,为何我大晏的粮草路线,会一字不差地落入瓦剌可汗之手?三万石军粮,尽数被焚,北境守军如今已断炊三日。若非‘虎王’赵王爷拼死守住雁门,此刻瓦剌的铁骑,怕是已经踏入我大晏腹地了。

皇帝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沈庚。

此事,绣衣司难辞其咎。朕将北境军务情报尽数交予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殿内空气瞬间凝滞。

沈庚垂首,声音依旧平稳:臣有罪。但粮道泄露,事出蹊奇。臣已派人彻查,定会给圣上一个交代。

交代?皇帝冷笑一声,将一卷奏折扔到沈庚面前,这是兵部尚书朱大人的奏疏,这是御史台十几位言官的联名弹劾,还有宫里的侯公公,也跟朕提了好几次。他们都说,此事与你沈庚脱不了干系。你说,朕该信谁?

兵部尚书朱鉴,出身将门,为人粗犷,素与沈庚不睦,人称莽猪。

宫里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侯安,笑里藏刀,与外廷的虎王赵王爷过从甚密,朝野上下,皆知其乃一党。

这猪、猴、虎三人,是明面上最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沈庚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他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这不是寻常的党争,这背后,藏着更深的杀机。

他叩首道:圣上明鉴。臣执掌绣衣司二十年,忠心唯天日可表。泄密一事,必有内鬼。请圣上再给臣七日,臣定将此獠揪出,明正典刑!

皇帝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外的雪似乎都停了。

好,朕就再信你一次。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七日。七日之后,你若拿不出结果,就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朕。

沈庚叩首谢恩,缓缓退出甘露殿。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抬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雪又开始下了,比方才更大,更密。

一场真正的风雪,要来了。

02

从皇城归来,沈庚并未直接返回绣衣司,而是换了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弄。巷弄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药铺,牌匾上写着杏林春。

这里是京城名医倪海厦的隐居之所。此人医术通玄,更精通易理象数,只是性情古怪,非有缘人不见。沈庚曾于他有救命之恩,算是这世上少数能与他坐下喝杯茶的人。

药铺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倪海厦正在后院的石桌旁,独自对弈。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眼神清澈,仿佛能洞穿世情。

你来了。他没有抬头,拈起一粒白子,落在棋盘上,截断了黑子的大龙,你身上的杀伐气,比上次更重了。看来,是遇到了解不开的死局。

沈庚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暖了暖冰冷的手指。先生慧眼。学生今日,确实是来向先生问卜的。

卜?倪海厦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天道昭昭,运数自定,何须问卜。你属蛇,性喜幽暗,谋定后动。今年流年不利,逢冲之年,本就有灾。更何况,你这盘棋上,对手太多。

沈庚沉声道:明面上的对手,一猪、一猴、一虎,虽则势大,却不足为惧。我所虑者,是藏在暗处的毒牙。

猪者,贪婪而蠢。猴者,机巧而躁。虎者,凶猛而骄。倪海舍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此三者,不过是障眼法。你真正的克星,从来不是他们。

沈庚心中一凛,身体微微前倾:请先生示下。

倪海厦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变得低沉而玄妙:《易》曰,‘潜龙勿用’。你如今的局势,便是龙游浅水,被虾所欺。而这三只‘虾’,才是真正能要你命的小人。他们与你,或有同僚之谊,或有师徒之名,甚至……血脉相连。他们平日里潜伏不动,看似无害,却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从你背后递出最致命的一刀。

同僚之谊,师徒之名,血脉相连……

这十二个字,如十二根钢针,瞬间刺入沈庚的心脏。

他执掌绣衣司,手下亲信无数,其中得他倾囊相授者,唯有陆明一人。朝中同僚,与他交好者亦有几位。至于血脉……他自幼是孤儿,何来血脉?

倪海厦的话,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将他重重包裹。

先生,这三个‘小人’,究竟是何属相?沈庚追问。

倪海厦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天机不可泄尽。我只能告诉你,远避猪、猴、虎,更要慎防……那藏在你身边的三味‘毒’。你此劫,应在一个‘信’字上。信错了人,万劫不复。

沈庚沉默了。他看着棋盘上那条被截断的黑龙,久久无言。

从药铺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冷风卷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似乎正在一点点流失。

那三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03

回到绣衣司,衙门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往日里见到他便躬身行礼的缇骑们,此刻眼神躲闪,人人自危。

陆明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在他耳边低语:都督,出事了。一个时辰前,东厂的人突然闯进来,说是奉了圣谕,要彻查北境粮道泄密一案。他们……他们从您的书房里,搜出了一样东西。

沈庚的瞳孔骤然一缩:什么东西?

一封……您写给瓦剌可汗的亲笔信。陆明的牙关都在打颤,信中详述了粮草路线,还有……还有承诺与瓦剌里应外合,助其入关的言语。信上的印鉴,是您的私印。

栽赃陷害。

而且是如此拙劣,却又如此致命的栽赃。

沈庚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书房门口,两名东厂的番子伸手拦住了他。为首的,是东厂提督太监,侯安的干儿子,小侯公公。

沈都督,别来无恙啊。小侯公公捏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奉旨查案,您这书房,暂时得封起来了。您本人,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沈庚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书房内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景象。他那方用了多年的寿山石私印,正被一名番子用托盘捧着,旁边就是那封所谓的亲笔信。

局势,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皇帝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帝王心术。

圣意,我自然遵从。沈庚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只是,我能否与我的下属,交代几句公事?

小侯公公眼珠一转,阴阳怪气地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都督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我们,等着。

沈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看向陆明。

他一步步走到陆明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就像一个寻常的长辈。

陆明,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绣衣司,暂时交给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稳住北镇抚司的弟兄。另外,去查一个人。

他凑到陆明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明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都督,这……这怎么可能?

沈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如夜:没有不可能。去查。活下去。

说完,他转过身,对小侯公公道:走吧。

他没有再看陆明一眼,昂首阔步,走入了风雪之中。两名东厂番子如临大敌,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仿佛押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噬人的猛兽。

陆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衙门门口。那冰冷的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也落进了他的心里。

师父让他查的那个人,是他们最不该怀疑的人。

绝对的困境,致命的危机,在这一刻,已然降临。

04

绣衣司,诏狱。

这里是全天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空气里永远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味。

沈庚被关在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手脚都戴着玄铁镣铐,琵琶骨被铁链穿过,锁在墙壁上。这是为了防止他这样武功高强的要犯自尽或逃脱。

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身体,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整个事件。

那封伪造的信,出现在他的书房,本身就是一个破绽。他的书房,机关重重,除了他自己和陆明,外人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放入一封信。

所以,问题出在内部。

倪海厦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同僚之谊,师徒之名,血脉相连。

师徒之名……难道是陆明?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立刻掐灭。他信陆明,如同信自己的手足。如果连陆明都不可信,那他这二十年,便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那么,就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书房的秘密。或者,陆明在无意中,被利用了。

同僚之誼……兵部尚书朱鉴?不可能,此人虽蠢,却是个直肠子,玩不来这种阴谋。朝中与他交好的几位,此刻怕是避之唯恐不及,更不敢参与这等掉脑袋的阴谋。

血脉相连……这条线索,他依旧想不通。

思绪如一团乱麻。

这时,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狱卒端着一碗馊掉的饭菜,放在了牢门的小窗口。

沈大人,用饭了。狱卒的声音沙哑。

沈庚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饭留下,水也留一碗。

狱卒依言照做,放下饭碗和水碗,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沈庚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向那碗水,水面倒映着墙上昏暗的油灯。他伸出被镣铐束缚的手,用指尖蘸了一点水,在身旁的地面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符号,由三个不同的部首组成,是绣衣司最高等级的密令之一,名为鱼藏。意为,鱼已入网,静待时机。

做完这一切,他靠回墙壁,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

他在等。

等一个能看到这个符号,并且能读懂它的人。

这个局,从他踏入甘露殿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被捕入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要用自己做饵,钓出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

夜色渐深,诏狱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水珠从石壁滴落的声音,和犯人梦魇中的呓语。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来人停在了他的牢门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沈庚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看了?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去办吧。

……都督,值得吗?

沈庚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沈庚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嘴角终于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鱼,上钩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他必须在行刑之前,完成最后的布置。时间,已经不多了。

05

元熙三十四年,秋分,午时。

天光大亮,却丝毫没有暖意。

沈庚被押赴午门刑场。从诏狱到午门,一路之上,百姓摩肩接踵,神情复杂。有畏惧,有憎恶,有好奇,也有……惋惜。

绣衣司缇骑开道,隔开了汹涌的人群。陆明一身飞鱼服,按刀走在囚车之侧,面沉如水,眼神却一刻不停地在人群中逡巡。

他在找人。

也在等一个信号。

囚车之上,沈庚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宴会。他甚至有闲心打量着这座他守护了半生的玉京城。朱红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在秋日的阳光下,依旧璀璨得令人心折。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虎王赵王爷,正与身旁的幕僚低声交谈,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看到了不远处茶楼的二层,兵部尚书朱鉴正举杯独酌,神色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看到了宫墙角下,一顶不起眼的小轿,轿帘的缝隙里,露出一双属于太监侯安的阴鸷眼睛。

猪、猴、虎,都到齐了。

他们都想亲眼看着他这头盘踞京城二十年的蛇,是如何身首异处的。

囚车行至午门,停了下来。

沈庚被押下囚车,走向刑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脚上的镣铐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奏响最后的挽歌。

监斩官验明正身,宣读圣旨。声音在肃杀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人们心上。

……钦犯沈庚,交通外邦,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斩立决!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监斩官令牌落地,两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走上前来,将沈庚按跪在地,摘掉了他头上的囚犯木牌。

其中一名刽子手端起一碗烈酒,喝了一大口,猛地喷在鬼头刀上。阳光下,刀刃泛起一层瘆人的红光。

全场死寂。

就在此时,沈庚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人群角落里,陆明正焦急地望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沈庚笑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陆明的方向,无声地张开了口。

陆明浑身剧震。他看懂了。

师父的口型,是三个字:局,活了。

这是他们师徒间的暗号,出自一卷孤本兵书《三十六策补遗》。这句话的意思是:弃子争先,死地后生。此局,已进入最后的收官阶段。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鬼头刀。

那森寒的刀锋,对准了沈庚的后颈。

陆明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已然发白。他知道,师父的计划已经发动,但他不知道,援兵,是否来得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他能看到刀锋下落时,划破空气的轨迹。

他能看到师父平静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的巨响。

一切,都将在下一息,尘埃落定。

鬼头刀挟着破风之声,轰然斩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赵王爷嘴角的笑意已经扬到了最大,侯公公的轿帘也已完全掀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的刀下留人撕裂了广场上空的死寂!

声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般传来。一名骑士身披重甲,手持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正疯了一般地冲向刑台。那令牌的样式……是唯有太后才能动用的凤引金牌!

然而,刽子手的刀已然落下,距离沈庚的脖颈,不过三寸!

06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鬼头刀并未斩断沈庚的脖颈,而是被一柄横空而来的绣春刀死死架住。出刀的,是陆明。

他不知何时已经冲上了刑台,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用自己的佩刀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冲力让他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名手持凤引金牌的骑士已经冲到台下,他翻身下马,动作迅捷如电,单膝跪地,高举金牌,声嘶力竭地喊道:太后懿旨!宣绣衣司都督沈庚,即刻入长信宫觐见!任何人不得阻拦,违者以谋逆论处!

太后懿旨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午门广场。

监斩官大理寺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虎王赵王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铁青。

侯公公的小轿则猛地放下了帘子,再无声息。

现场的局势,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刽子手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陆明收回佩刀,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沈庚。他解开师父身上的镣铐,低声道:都督,得救了。

沈庚的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了一眼那面凤引金牌,又看了一眼远处面色各异的赵王爷等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理会旁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陆明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刑台,走向了那名传旨的骑士。那骑士是太后身边最亲信的羽林卫郎将,见到沈庚,他立刻行礼道:沈都督,请随末将入宫,太后正在等您。

沈庚点了点头,在上马之前,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此刻正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担子,准备离去。

沈庚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这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正是他昨夜通过鱼藏密令联系上的人,绣衣司暗桩中最顶尖的一位,代号渔夫。正是他,将一份足以撼动乾坤的东西,送入了长信宫,送到了太后手中。

长信宫,是太后的居所。当今太后,乃是先帝元后,在朝中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她虽不干政,但影响力却无人敢小觑。尤其是对当今天子,有着绝对的约束力。

沈庚很清楚,皇帝虽然多疑,但骨子里却极为孝顺。只要太后出面,他的命,至少暂时保住了。

而他递给太后的那份投名状,足以让太后下定决心,冒着与皇帝产生嫌隙的风险,也要保下他。

茫茫打一个生肖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前朝太子遗孤的联络名单。而名单上为首之人的背后支持者,赫然便是虎王赵王爷!

皇帝可以容忍党争,但绝不能容忍有人觊觎他的皇位。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触碰的逆鳞。

沈庚被带走了,留下一个乱成一锅粥的午门广场。

赵王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监斩官,拂袖而去。他知道,沈庚没死,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寝食难安了。

回到诏狱,沈庚的待遇已是天壤之别。牢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柔软的被褥,饭菜也成了四菜一汤。

但他一口未动。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太后能保他一时,却不能保他一世。他必须在皇帝做出最终决断之前,揪出那三个藏在暗处的小人,彻底洗刷自己的冤屈。

他看向窗外,一缕阳光透过高墙上的小窗,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陆明。他开口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陆明立刻推门而入:师父。

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有结果了吗?

陆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递了过去。查到了。师父,您……您是如何知道的?

沈庚没有回答,他接过卷宗,缓缓打开。

卷宗的第一页,只有一个名字。

翰林院掌院学士,宋知年。

此人,是沈庚的同乡,也是他入仕途之初,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更是当年,与他一同入京赶考,落榜后却被他举荐,才得以进入翰林院的同僚。

倪海厦的第一句谶言,应验了。

同僚之谊,原来指的是他。

07

宋知年。

这个名字,在沈庚的心中,曾经代表着一段温情的岁月。二十年前,他们一同从江南水乡来到这繁华的玉京城,一个投笔从戎,进了绣衣司;一个醉心翰墨,入了翰林院。两人道路不同,但情谊未改,时常小聚,谈论时局,针砭利弊。

沈庚从未怀疑过他。宋知年为人谦和,淡泊名利,在朝中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从不参与任何党争。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背后捅刀的人?

他仔细翻看着陆明呈上来的卷宗。

卷宗里记录着宋知年近半年的所有动向。每日卯时入翰林院,酉时归家,两点一线,规律得像一座钟。然而,陆明在卷宗的末尾,用朱笔圈出了几个特殊的日子。

这几个日子,都是宋知年告病在家的日子。而这些日子,恰好都与北境情报的几次关键泄露时间点,完美重合。

更重要的是,陆明查到,宋知年的夫人,是虎王赵王爷妻子的远房表妹。这条线索,被隐藏得极深,若非绣衣司动用了最深层的关系网,根本无从查起。

沈庚的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来如此。

宋知年这条线,就是赵王爷埋在他身边最深的一颗钉子。

那封栽赃的信,上面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他自己都差点分辨不出。放眼整个朝堂,能有如此笔力,又对他笔迹了如指掌的,除了宋知年,再无第二人。

而他书房的机关,宋知年也知道。有一次酒后,他曾无意中向这位挚友透露过一二。当时只当是朋友间的戏言,没想到,却成了对方算计自己的筹码。

信任,果然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师父,陆明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抓人?

沈庚摇了摇头。不。现在抓他,只会打草惊蛇。他是赵王爷的人,动了他,赵王爷必然会立刻察觉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布局。而且,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

那……那封信就是证据!

那封信,也可以是宋知年被我逼迫写的。沈庚的眼神变得幽深,在圣上眼中,我这个绣衣司都督,比一个翰林院学士,更有动机和能力去做这件事。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让他自己露出马脚的办法。

他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了那碗未动过的饭菜上。

陆明,你附耳过来。

陆明立刻凑了过去。

沈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明的眼睛越睁越大,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丝敬畏。

师父,这……这太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沈庚打断了他,为将者,当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做吧。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陆明重重地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当晚,诏狱中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钦犯沈庚,在狱中……中毒了。

消息传出,整个玉京城为之震动。

太医令连夜被召入诏狱,一番诊治后,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只留下一句气若游丝,恐难回天。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朝野。

长信宫里,太后大发雷霆,当即下令彻查,务必找出下毒的真凶。

甘露殿中,皇帝沉默不语,只是将手中的朱笔,生生捏断。

而翰林院学士宋知年的府中,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烫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他以为沈庚死定了,没想到太后会横插一杠。如今沈庚在狱中中毒,若是死了,太后必然追究到底。若是没死,醒来之后,以沈庚的手段,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这个挚友。

他,坐不住了。

夜半三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宋府的后门溜出,向着城西的一处宅院奔去。

而在他身后,另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跟上。

那道黑影,正是陆明。

鱼,已经彻底离开了水面。

08

城西,赵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虎王赵王爷赵显,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形魁梧,一身常服也掩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悍气。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满是阴霾。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香炉,铜炉滚落在地,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本王让你们做的事,就是这么做的?在诏狱里下毒?生怕别人查不到本王头上吗!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深夜来访的宋知年。

宋知年此刻再无半分翰林学士的儒雅,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王爷息怒!下官……下官也是一时情急啊!沈庚不死,你我都要寝食难安。谁能想到太后会突然插手……

情急?赵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狰狞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步棋,走得有多臭!现在全城戒严,太后的人和皇帝的人都在查下毒的凶手。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沈庚那条毒蛇?

王……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知年声音颤抖。

赵显将他狠狠甩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办?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没死,那就让他再‘死’一次!而且,要死得明明白白,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畏罪自杀!

宋知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王爷的意思是……

你,明天一早,以探望旧友的名义,去诏狱见他。赵显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到宋知年面前。这里面是‘牵机引’,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想办法,让他‘服’下去。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本王再运作一番,这件事,自然就能压下去。

宋知年看着地上那个小瓷瓶,如同看着一条毒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王爷,诏狱守卫森严,我……我恐怕……

你没有选择!赵显的声音如同寒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头吗?你和沈庚是同乡挚友,你去探望,合情合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办成了,荣华富贵,本王保你。办砸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知年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绑上了赵显的战车,再无退路。

他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个瓷瓶。

而这一切,都被窗外屋脊上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陆明伏在瓦片之后,心头一片冰冷。他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宋学士,竟真的与赵王爷有如此深的勾结。师父的计策,果然引蛇出洞。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潜伏着,直到书房的灯火熄灭,才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陆明便将昨夜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沈庚。

沈庚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中毒本就是假,是与太医令联手演的一出戏。所用的,不过是一种能让人呈现假死之态的龟息草罢了。

师父,宋知年今日必会来。我们是否要提前布置,将他当场拿下?陆明问道。

不。沈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冰冷的算计,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셔。让他来。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挚友’。而且,只抓一条鱼,太少了。我要的,是连同他背后的渔夫,一同拉上岸。

他看着陆明,缓缓说道:你现在去办一件事。去把侯公公请来。就说,我有天大的功劳,要送给他。

陆明一愣,满脸不解。侯公公是他们的死对头,师父为何要请他来?

沈庚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浑水,才好摸鱼。

09

午后,诏狱。

宋知年提着一个食盒,在狱卒的引领下,走进了这条阴森的通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见到了沈庚。

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绣衣司都督,此刻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景初兄……宋知年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切,你怎么会……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景初,是沈庚的字。

沈庚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是……知年啊……咳咳……没想到,最后还肯来看我的,竟然是你……

你我相交二十载,情同手足,我岂能不来。宋知年放下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参汤,景初兄,我为你炖了些参汤,你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藏在袖中的那个瓷瓶,瓶口对准了汤碗,准备将毒药倒入。

就在此时,沈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正好溅在了宋知年的手背上。

宋知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景初兄!

我……我不行了……沈庚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了宋知年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托付,知年,我有一事相求……我死后,请你……请你将此物,呈给圣上……这是我……我最后的忠诚……

说着,他用尽力气,从枕下摸出了一份用油布包裹的密信,塞进了宋知年的怀里。

宋知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份密信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硬物。

这……这是什么?

是……是赵王爷……交通前朝余孽的铁证……沈庚的声音气若游丝,我查到了……咳咳……但我没机会呈上去了……知年,你……你一定要帮我……

说完,沈庚头一歪,似乎就此断了气。

宋知年彻底懵了。

赵王爷的铁证?在自己怀里?

他下意识地就想将这东西扔掉,可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咱家奉旨探视钦犯,谁敢阻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是侯公公!

宋知年魂飞魄散,他怀里揣着赵王爷的罪证,手里端着赵王爷给的毒药,而赵王爷的死对头侯公公,就在门外!

这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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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继续下毒,完成赵王爷的任务?还是带着这份罪证,投靠侯公公,反戈一击?

这是一个电光石火间的生死抉择!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牢门被猛地推开。侯公公带着一群东厂番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死在床上的沈庚,和呆若木鸡的宋知年。

哟,宋学士也在这儿呢?侯公公阴阳怪气地笑道,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沈都督这……是怎么了?

宋知年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赵王爷心狠手辣,任务失败,自己必死无疑。而侯公公,正愁抓不到赵王爷的把柄。怀里的这份罪证,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侯……侯公公!宋知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沈都督……沈都督他……他被赵王爷害死了!这是证据!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了那份油布包,高高举起!

侯公公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详尽的名单,和一个小小的虎头金牌,正是赵王爷府中的信物。

好!好啊!侯公公仰天大笑,宋知年,你此次立下大功,咱家一定在圣上面前,为你请赏!

然而,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本已气绝身亡的沈庚,缓缓地坐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病容,只有冰冷刺骨的讥讽。

侯公公,这份功劳,恐怕你吞不下。

侯公公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看到了坐起来的沈庚,如同白日见鬼,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没死?

而跪在地上的宋知年,更是面无人色,彻底瘫软在地。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用他做棋子,同时引赵王爷和侯公公入瓮的局!

沈庚缓缓下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知年,二十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他转头看向侯公公,冷冷道:侯公公,你派人潜入诏狱,意图毒杀朝廷钦犯,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侯公公这才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罪证,此刻已经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你……你血口喷人!是宋知年……是他!

哦?沈庚笑了,可我怎么听见,是你自己说,要为他请功的呢?

话音刚落,屏风后,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陆明。

而另一个,赫然便是身着便服的当今天子!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10

甘露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他的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碗下了毒的参汤,一份伪造的赵王爷罪证,还有那封最初陷害沈庚的、模仿笔迹的通敌信。

宋知年和侯公公,如同两条死狗,瘫跪在殿下。

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

沈庚假装中毒,引诱宋知年入狱。他算准了宋知年必然会带着赵王爷给的毒药前来,也算准了宋知年走投无路之下,会选择投诚。

而他给宋知年的那份罪证,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专门用来钓侯公公这条大鱼的诱饵。

最妙的是,他让陆明去请侯公公,却故意透露了有天大功劳的风声。以侯公公贪婪的性格,必然会亲自前来,并且会认为这是他自己抓住的机会,从而放松警惕。

最后,皇帝的出现,则是沈庚整个计划的收官之笔。他通过太后,向皇帝传递了一个信息:想看一出好戏,就请亲自来诏狱一趟。

好奇心,同样是帝王的弱点。

宋知年,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情,你可知罪?

宋知年早已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臣……臣罪该万死!臣是被赵王爷逼迫的!一切都是赵王爷的主意!

侯安,皇帝又看向侯公公,你身为司礼监掌印,竟与外臣勾结,意图谋害朝廷命官,伪造证据,构陷亲王。你,又可知罪?

侯公公浑身一颤,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哀嚎道:奴才该死!奴才一时糊涂,求圣上开恩!

皇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沈庚。

沈庚,你呢?你设下如此大一个局,将朕的朝臣,朕的内侍,甚至朕本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你,难道无罪吗?

帝王之威,如山倾倒。

沈庚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臣有罪。臣之罪,在于未能及早察觉奸佞,以致北境蒙难,累及圣上忧心。但臣设此局,只为自证清白,为国锄奸。若圣上认为,忠诚也是一种罪,那臣,无话可说。

皇帝死死地盯着他,许久,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沈庚!好一个为国锄奸!

他站起身,走到沈庚面前,亲手将他扶起。你不仅无罪,反而有功!大功!

他转身看向殿下二人,声音再度变得森寒:宋知年,与虎谋皮,背信弃义,交大理寺论处!侯安,干预国政,构陷忠良,即刻起,收回掌印之权,发往皇陵守陵,终身不得回京!

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虎王赵显,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定他的罪,但皇帝心中已经埋下了一根刺。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风波平定。

沈庚官复原职,权力更胜往昔。绣衣司经过这次清洗,变得更加纯粹,也更加牢固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入夜,沈庚的府邸。

他与陆明,正在月下对酌。

师父,我还是不明白。陆明问道,倪海厦先生说的三个‘小人’,我们只揪出了宋知年一个。另外两个,到底是谁?

沈庚饮下一杯酒,缓缓道:侯公公,算一个。他虽是‘猴’,但在这次事件中,他的贪婪和愚蠢,正应了那‘背后捅刀’之言。若非他急于抢功,这出戏,还唱不到高潮。

那第三个呢?

沈庚沉默了。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光芒。

第三个……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自己的手,在月光下审视着。

有时候,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心中的权欲。它潜伏在你心底,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它会让你变得多疑,变得冷酷,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看向陆明,眼神变得郑重。

陆明,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权力,也是一把双刃剑。今日我能设局清理门户,他日,或许也会有人设局来对付我。这盘棋,永远没有终局。

倪海厦的第三句谶言,血脉相连,或许指的并非亲族,而是这种权力的传承。他与陆明,名为师徒,情同父子,这何尝不是一种血脉?他今日教给陆明的,是权谋之术,但若陆明将来被权欲吞噬,这把刀,最终也可能指向他自己。

这,才是最可怕的克星。

陆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庚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玉京城的夜,依旧深沉。而这盘关于人心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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