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打一个生肖乾隆问刘墉同岁为何自己属马他属驴,刘墉一番话,逗得乾隆大笑
颍打一个生肖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清乾隆三十九年,秋,午门。
法场之上,百官噤声,连风都似被冻结。
当朝一品、体仁阁大学士刘墉,身着囚服,跪于冰冷的石板。他发髻散乱,面色却无一丝惶恐,嘴角反噙着一抹无人能解的笑意。监斩官和珅立于高台,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得意与残忍。只待圣旨一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刘罗锅,便将身首异处。
忽地,刘墉微启干裂的嘴唇,对着身旁一位面如死灰的同僚,用仅两人能闻的声音,梦呓般吐出两个字:
属驴……
那同僚浑身一颤,望向刘墉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一个疯子。皇上属马,天下皆知。同庚同岁的臣子,怎敢自比为驴?这不啻是弥天大罪之上,又添一笔欺君罔上的狂悖!
01
三日前,紫禁城,养心殿。
秋雨淅沥,敲打着琉璃瓦,殿内却比殿外的寒雨更添几分阴冷。
江南漕粮大案尘埃落定。户部侍郎孙嘉淦被指为主谋,证据确凿,已下天牢。此案由军机大臣和珅主理,办得雷厉风行,深得圣心。
此刻,乾隆皇帝高坐龙椅,手中把玩着一块和田玉,目光却如鹰隼,落在阶下那个微驼的背影上。
刘墉。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刘墉躬身应道,头垂得更低。他作为此案的协办,从江南带回的卷宗,与和珅呈上的那份,有天壤之别。他知道,孙嘉淦不过是替罪之羊,真正藏在幕后的巨蠹,其势滔天,甚至能让和珅这位圣眷正浓的权臣都选择避其锋芒,另寻他嫁。
而那份能掀起朝堂巨浪的真实卷宗,此刻正藏于他的袖中,薄薄一叠,却重若千钧。
乾隆没有看他,只是对着玉器呵了一口暖气,用明黄的丝帕缓缓擦拭:和珅办的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来了。皇帝的考问,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刘墉的颈后。
说和珅办得好,是违心,是助纣为虐,更是将孙嘉淦一家推入万劫不复。
说和珅办得不好,是公然驳斥皇帝刚刚表示过的嘉许,是与朝中第一权臣撕破脸皮。
整个养心殿,落针可闻。殿角的铜鹤香炉里,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却驱不散这凝滞的杀机。
刘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能感到和珅投来的、夹杂着警告与嘲弄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回皇上,和大人断案如神,雷霆手段,彰显国法威严。臣,自愧弗如。
此言一出,和珅嘴角微微上扬。
乾隆擦拭玉器的动作,却停顿了一瞬。他抬起眼,第一次正视刘墉,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只是自愧弗如?皇帝淡淡地追问。
刘墉心头一紧,知道这一关还未过去。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臣愚钝。臣在江南查访时,曾听闻一桩奇事。有老农用一头病驴拉磨,磨盘沉重,病驴力不能支。老农非但不换,反而在驴眼前悬挂一束精料,诱其前行。最终,驴累死了,磨盘下的粮食,却被一群硕鼠偷食殆尽。
故事讲完,殿内死寂。
和珅的脸色,由红转白。这哪里是故事,分明是字字诛心的影射!病驴是谁?老农是谁?硕鼠又是谁?
乾隆将玉器轻轻放回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刘墉,你这个故事,是在说孙嘉恬是那头病驴吗?
刘墉伏地叩首: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世间事,往往表象之下,另有根由。国法如磨,需惩奸除恶;但若只观拉磨之驴,而罔顾窃粮之鼠,恐非社稷之福。
他将话说得隐晦,却已是将自己的立场,乃至袖中的那份卷宗,都押在了赌桌上。
赌的,就是天子圣明。
乾隆沉默了许久,久到刘墉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血珠。
终于,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卷宗留下。你,退下吧。
刘墉如蒙大赦,将袖中那份真正的罪证取出,由小太监呈上御案,而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刹那,他听见里面传来和珅惊怒交加的声音:皇上!刘墉此举,分明是包藏祸心,欲为罪臣翻案啊!
而皇帝的回应,他没有听到。
走出大殿,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刘愈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他知道,从他递上那份卷宗开始,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不是生,就是死。
02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一纸圣旨便到了刘墉府上。
旨意并非如他预想的那般,是嘉奖或斥责,而是命他即刻入宫,陪驾赏画。
这道旨意,比直接定罪更让人心惊肉跳。
在朝堂的风暴眼中,皇帝不谈国事,反论风月,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凶兆。这意味着,皇帝的心思已如深渊,无人可以揣度。
刘墉换上朝服,在妻儿担忧的目光中,平静地登上了官轿。他知道,这一去,或许便是永别。
再次来到养心殿,殿内的陈设未变,气氛却已截然不同。和珅不在,只有乾隆一人,身着一袭石青色常服,正立在一幅巨大的《千里江山图》前。
爱卿来了。乾隆没有回头,来,陪朕看看这幅画。
刘墉走上前,与皇帝并肩而立。画卷气势磅礴,笔法精妙,确是传世名作。
此画,前朝画师王希孟所作。作画之时,他年仅十八。可惜,天妒英才,二十余岁便早夭。乾隆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刘墉,你说,是才华重要,还是寿命重要?
刘墉心中一凛。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说才华重要,是暗指皇帝不惜才;说寿命重要,是讥讽庸人得长生。
他沉吟片刻,答道:回皇上,臣以为,既非才华,亦非寿命,而是‘用处’。画师之才,用于画卷,则流芳百世;臣子之才,用于社稷,则国祚绵长。纵然早夭,其用已成,便不枉此生。
好一个‘用处’!乾隆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墉,那依你之见,孙嘉恬于社稷,有何用处?和珅于社稷,又有何用处?你刘墉,于朕,又有何用处?
一连三问,如三支利箭,直刺心房。
刘墉的额角,青筋微微一跳。他明白,皇帝这是在逼他站队,逼他在这场权力的天平上,为自己和他人称量分量。
他避开了关于和珅与孙嘉恬的评价,那太过凶险。他只谈自己。
臣不敢自比于和大人。和大人如鲲鹏,扶摇直上,为君王展翅,威震四海。他先捧了和珅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臣只是一介书生,身无长物,唯有几分愚直。皇上用臣,如用一把老锄,虽不锋利,却能深耕细作,为陛下锄奸佞,保良田。
这番话,既有自谦,又有风骨。
乾隆听完,不置可否,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画卷。
锄奸佞,保良田……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品味这六个字的分量。
殿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刘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触动了龙鳞。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乾隆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今日天气不错,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
皇帝的语气轻松下来,仿佛刚才那番杀机四伏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刘墉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宫中的石子路上。乾隆兴致很高,时而点评假山的奇巧,时而询问花草的名称。刘墉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走到一处马厩旁,几匹神骏的御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草料。这些马匹,皆是来自西域的贡品,毛色光滑,四肢修长,神采飞扬。
乾隆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笑道:这匹‘飞雪’,今年刚满六岁,与朕的皇六子同庚。朕常想,这人与畜,生于同年,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看向刘墉,眼神却深邃如海。
说起来,朕三十四岁,属马。刘爱卿,你呢?
03
这一问,如平地惊雷,在刘墉耳边炸响。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鸟语花香,太监宫女的屏息静立,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他眼前只有乾隆那张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的脸。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年庚、问属相的问题,在此刻,却成了一道通往生门或死门的最终关隘。
为什么是现在问?为什么偏偏在马厩前问?
刘墉的脑海飞速旋转,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皇帝三十四岁,属马。自己也是三十四岁。按常理,自己也该属马。
但,能这么说吗?
绝不能!
臣也属马,这四个字一出口,便是与君同庚,与君同属,在君权神授的大清,在等级森严的紫禁城,这无异于一种僭越。平日里说或许只是一句玩笑,但在昨日他刚刚递上那份告密的卷宗,今日又经历了连番的机锋问对之后,这四个字,足以成为和珅攻蟊他的最强口实——刘墉心怀不臣,自比君王!
届时,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那么,谎报年龄或者属相?
更不行!欺君之罪,罪加一等。皇帝要查一个一品大学士的生辰八字,易如反掌。届时,罪名便是悖逆加欺瞒,死路一条。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一个用最日常的问候编织的,绝杀之局。
答是,是僭越。
答不是,是欺君。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
刘墉的脊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终于明白,皇帝根本不在意那份卷宗里的真相是什么,也不在意孙嘉恬是否冤枉。他在意的,是自己这个臣子,是否足够聪明,是否能解开他布下的这个死局。
解开了,证明你有资格成为他手中的那把老锄,去锄他想锄的奸佞。
解不开,那你这把锄头,便是一块无用的废铁,可以扔了。
至于孙嘉恬的生死,江南漕粮的亏空,都不过是这场君臣博弈的注脚而已。
帝王心术,何其冷酷!
刘墉的目光,扫过那匹神骏的飞雪,又落在了马厩角落里,一头正在勤勤恳恳拉着石磨,为御马磨制豆料的灰驴身上。
那头驴,毛色杂乱,身材瘦小,眼神温顺而疲惫。它一圈又一圈地走着,不知疲倦,也无从反抗。它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磨盘和永无止境的劳作。
一个荒诞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是一个赌注。比递上卷宗那次,赌得更大。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粉身碎骨。
他看到乾隆的嘴角,已经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刘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再次躬下身,那微驼的背脊,此刻显得愈发佝偻。
回皇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臣……也三十四岁。
他顿了顿,然后抬起头,迎着乾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属驴。
04
驴?
乾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惑。他身后的总管太监吴书来,更是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整个御花园,雅雀无声。
所有宫女太监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墉,疯了?
十二生肖,亘古传承,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何曾有过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答错误,这是公然的胡言乱语,是对君王问对的戏弄!
乾隆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盯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设下的是一个考验智慧的死局,期待的是一个精妙绝伦的破解之法。他想看的是臣子的机智与忠诚,而不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刘墉,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刘墉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气,依旧躬着身,神态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臣知。臣确是属驴。
这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吴书来已经悄悄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去传唤侍卫。在他看来,刘大人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乾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刘墉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好。那朕倒要问问你。咱俩同岁,为何朕属马,你……属驴?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二八佳人打一个生肖
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皇帝给刘墉的最后一次机会。
解释得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解释不通,便是欺君罔上,罪无可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墉身上。他们看到,这位以机智闻名的刘罗锅,此刻正站在生死的悬崖上,而将他推下去的,正是他自己那句惊世骇俗的回答。
刘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皇帝的肩头,再次望向了马厩。
他看到了那匹飞雪,正在享受着最精细的草料,饮用着最清澈的泉水。它的存在,是为了彰显皇家的威仪,是为了在围猎场上让君王一骑绝尘。它是天之骄子,生来便要驰骋天下。
他又看到了那头灰驴。
它依旧在拉磨,沉重的石磨压在它的背上,一圈,又一圈。它的汗水滴落在地上,与尘土混为一体。它磨出的豆料,正是为了喂养那匹神骏的御马。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劳作,为了服务,为了承受重负。
刘墉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那不是疯癫的笑,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智珠在握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整个御花园,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那决定命运的回答。
05
皇上,刘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而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道理,您与臣,虽是同庚,却命格迥异,这属相自然也就不同了。
乾隆双眉一挑,示意他说下去。
皇上您,是真龙天子,是上天选定的君王。您属马,是天马,是龙马。刘墉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带着一种颂扬的韵律感,天马行空,巡狩四海,驰骋万里江山。您的一声号令,可令风云变色;您的一个决策,关乎万民福祉。您是引领大清这驾马车滚滚向前的头马,是方向,是力量,是无可替代的核心!
这番话,说得乾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哪个君王不爱听臣子的颂扬?尤其这颂扬还如此贴切,如此不落俗套。
但,这只解释了皇帝为何属马,却没有解释他自己为何属驴。
所有人都明白,关键在后面。
刘墉话锋一顿,随即躬身一拜,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变得谦卑而诚恳:而臣呢?
他自问自答,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坚定。
臣,不过是陛下万千臣子中的一员。臣的职责,不是像天马一样去驰骋,而是要为陛下这匹天马,备好粮草,铺平道路。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头正在拉磨的灰驴。
皇上请看那头驴。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拉动这沉重的磨盘,将粗糙的豆料,一点一点,磨成能让骏马食用的精粉。这个过程,枯燥,辛苦,永无休止。它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埋头苦干,忍受重负。
臣,就是陛下您的那头驴啊!
刘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在御花园中回荡。
皇上您是决策者,是掌舵人。而臣,就是那个执行者,那个为您处理繁杂琐碎、为您分担国事之重负的仆人!江南漕粮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这便是那沉重的磨盘;其中的贪官污吏,便是那混在豆料里的沙石。臣的职责,就是像这头驴一样,用尽心力,去拉动磨盘,将沙石一一拣出,将好粮细细磨出,最终,为您这匹‘天马’,呈上毫无瑕疵的精料,让您安心治国,再无后顾之忧!
他深深地叩首于地,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皇上您生而为马,是为驰骋天下;臣生而为驴,是为君王负重。你我同岁,却不同命,不同职,自然也……不同属。
这,就是为何您属马,而臣,属驴!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乾隆皇帝怔住了。
他设想过刘墉会用无数种巧妙的言辞来化解这个死局,却万万没想到,刘墉会用这样一种方式,给出一个如此震撼,又如此完美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仅化解了僭越的嫌疑,更将一个臣子的忠诚、本分与担当,阐述到了极致!
为君王负重……
乾隆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眼神中那最后一丝冰冷的疑虑,开始如冰雪般消融。他看着伏在地上的刘墉,那个微驼的背脊,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佝偻,而是一种承载着江山社稷之重的坚韧。
他明白了。刘墉不仅解开了他的死局,更借此机会,向他递上了一份毫无保留的忠心状。
这份忠心,比任何奏折,任何辩解,都来得更为深刻,更为动人。
和珅啊和珅,你只知弄权,却不知,朕真正需要的,是这样一头能为朕负重前行的驴啊!
一丝笑意,从乾隆的嘴角开始蔓延,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即,再也无法抑制。
整个御花园的冰冷气氛,被这逐渐升温的笑意一点点融化。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龙椅上的天子,看着他紧绷的脸庞彻底舒展开来。
乾隆先是低声地笑,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品味一个绝妙的段子。随即,他仰起头,那笑声再也抑制不住,从胸腔中迸发出来,化作一阵朗声大笑,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为君王负重’!好一个属驴的刘爱卿!
这笑声里,充满了欣赏、释然,以及一种找到知音的畅快。
然而,就在这君臣看似和解的巅峰时刻,刘墉伏在地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皇帝大笑的眼中,一抹比寒冰更冷的精光一闪而过。那抹光芒,与他放肆的笑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刘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自己虽然答对了题目,但这仅仅是游戏的开始。皇帝的笑声,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可怕的信号。一个真正的、关乎生死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对刘墉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刘墉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06
乾隆皇帝凑在刘墉耳边,那爽朗的笑意还挂在脸上,说出的话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爱卿这头‘驴’,既然能为朕分忧,想必也能为朕分‘罪’吧?
分罪?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墉的心上。他猛然抬头,撞上乾隆深不见底的目光。那目光里,笑意全无,只剩下君王的冷酷与决绝。
刘墉瞬间明白了。
皇帝信了他的忠心,也欣赏他的智慧。但漕粮大案的幕后真凶,那个能让和珅都退避三舍的存在,其根基之深,或许已经动摇了国本,甚至牵扯到了皇室宗亲。皇帝想锄掉这颗毒瘤,却又投鼠忌器,不愿亲自出手,以免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骂名,引发朝局动荡。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杀人,又能替他承担所有罪责的刀。
手电简打一个生肖
他需要一头替罪之驴!
朕的这头好驴,不但要能拉磨,还要能在磨盘崩塌之时,用自己的身躯护住朕,不让朕沾染半分尘埃。乾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袖中那份卷宗,朕看了。证据确凿,触目惊心。但,朕不能看。
不能看,而非不想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意味着,皇帝承认罪案的真实性,却拒绝以君王之名来审判。
朕要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把那些‘硕鼠’,一只一只地给朕抓出来。但,朕不会给你任何明面上的支持。圣旨、兵权、金牌,一样都不会有。乾隆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事成了,你是大清的功臣,但功在暗处,朕心中有数。事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败了,你刘墉,就是那个包藏祸心,构陷忠良,意图动摇国本的奸臣。那份卷宗,将成为你唯一的罪证。朕,会亲手下旨,将你满门抄斩,以平息众怒。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刘墉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整个家族的荣辱。
而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从他决定要做那把老锄开始,从他自比为驴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刘墉深深地、深深地叩首于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遵旨。
没有激昂的陈词,没有慷慨的誓言,只有这三个字。这三个字里,包含了赴死的决心,包含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也包含了对帝王心术的无声叹息。
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份不问缘由的服从。
好。他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吴书来说道,传旨。
吴书来一个激灵,连忙跪下:奴才在。
体仁阁大学士刘墉,言语狂悖,冲撞圣驾,着……革去大学士职,降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闭门思过一月,罚俸一年。
旨意一出,满场皆惊。
这是……惩罚?
明面上看,是从一品大学士降为正二品都御史,是降级,是惩处。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学士是虚衔,是荣誉,而都察院左都御史,却是实打实的言官之首,手握监察百官、弹劾不法的重权!
这是明降,暗升!
更是皇帝给予刘墉的,唯一一件,也是最致命的一件武器——合法的咬人权力!
皇帝没有给他金牌,却给了他一支可以洞穿一切虚伪的笔。
刘墉再次叩首,这一次,声音洪亮如钟:臣,谢主隆恩!
他知道,皇帝已经为他搭好了舞台。接下来,这出名为锄奸的大戏,该由他这头驴,亲自登场了。而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那头已经嗅到危险气息的鲲鹏——和珅。
07
刘墉被贬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和珅府邸,书房。
名贵的紫檀木桌上,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秋菊。和珅却无心欣赏,他手中捏着一串碧绿的翡翠念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左都御史……左都御史……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官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心腹幕僚站在一旁,低声道:和大人,皇上此举,实在是令人费解。刘墉当众胡言乱语,本是死罪,却只是不痛不痒地降了半级,反而给了他都察院的实权。这……这分明是……
分明是放虎归山!和珅猛地将念珠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他不是虎,他是皇帝养的一条疯狗!皇上这是要放狗咬人了!
幕僚心中一惊: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信了刘墉那份卷宗?那漕粮大案……
哼,信不信,不重要。和珅冷笑一声,重要的是,皇上需要一个人来做脏活。他既想拔掉那颗钉子,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刘墉,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
那我们该怎么办?
和珅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他知道,刘墉一旦坐稳了都察院的位置,第一个要弹劾的,必然是漕粮案的从犯,也就是自己安插在户部的那些人。一旦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
不能让他坐稳。和珅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现,他不是要闭门思过一个月吗?这个月,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人的意思是?
都察院的那些御史,多是些只知之乎者也的清流,但也有些趋炎附势之徒。你去,给他们送些‘程仪’,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朝廷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和珅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刘墉想当言官之首?可以。我要让他变成一个空有其名、无人可用的光杆司令!
此外,他压低了声音,派人盯紧刘府。他不是自比为驴吗?驴是要吃草的。我倒要看看,他这头驴,能饿上几天。只要他与外界有任何书信往来,立刻拿下,以‘思过期间,结交外臣,图谋不轨’的罪名,置他于死地!
大人英明!幕僚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和珅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串念珠,慢慢捻动,眼神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刘罗锅啊刘罗锅,你以为你很聪明,能用一个‘驴’字就博得圣心?你错了。在皇上眼里,你我皆是棋子。只不过,我是他手中最锋利的矛,而你,是他准备随时丢弃的盾。
就让我看看,是你这面破盾硬,还是我这根长矛利!
与此同时,刘府。
被闭门思过的刘墉,没有丝毫颓丧。他换下官服,穿上一身布衣,真的像个赋闲在家的老农。他每日不是在书房看书,就是在院子里侍弄那些早已枯黄的花草。
对于府外那些若隐若现的眼睛,他视若无睹。对于夫人递来的、关于朝中官员纷纷投靠和珅的消息,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夫人,莫急。他扶起一株被秋风吹倒的菊花,用细绳重新绑好,驴在拉磨之前,总要先养精蓄锐。磨盘越重,就越要吃饱。现在,还不是拉磨的时候。
妻子不解:可是老爷,和珅已经快把都察院变成他家后院了,您再不出手,将来如何号令他们?
刘墉笑了,指着院中那口古井:你看这井。你想打水,是把桶直接扔下去快,还是顺着绳子慢慢放下去稳?
自然是慢慢放下去稳。直接扔,怕是会鸡飞蛋打。
然也。刘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珅现在,就是在把他的桶,一个个地往井里扔。他扔得越快,动静越大,就越容易出差错。而我,只需要在井边,静静地等着。
等什么?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等他把绳子,也一并扔下来。
08
半月过去,秋意更浓。
刘墉的闭门思过,成了京城官场最大的笑话。
人人都说,刘罗锅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属驴的笑话虽然保住了命,却也彻底失去了圣心。如今被困府中,眼睁睁看着和珅将他未来的衙门——都察院,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怕是思过期满,也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空头都御史了。
和珅府上,每日车水马龙,前来拜会的官员络绎不绝。其中,尤以都察院的几位御史最为殷勤。
这一日,都察院右都御史钱峰,再次来到和府。此人是和珅一手提拔,自然唯其马首是瞻。
和大人,钱峰一脸谄媚地汇报着,都察院上下,如今已尽在掌握。那些老顽固,不是告病就是请辞,剩下的,都已明白该跟谁走。刘墉就算来了,也指挥不动一人一卒。
和珅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刘墉那边,可有异动?
回大人,毫无异动。他府外我们的人三班轮换,盯得死死的。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记下是公是母。那刘罗锅每日就是看书、种花,活脱脱一个等死的老头儿,怕是已经认命了。
不可大意。和珅呷了一口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刘罗锅诡计多端,越是平静,越可能有诈。
钱峰连忙道:大人说的是。不过,小的倒是收到一个有趣的密报。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恭敬地递上,这是我们安插在刘府的下人传出的消息。刘墉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干,就只做了一件事——每日三餐,都要吃驴肉火烧。
哦?和珅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吃驴肉火烧?
是。据说他吃得还极有讲究,非要用通州运来的老驴肉,配上固安县的甜面酱。每日如此,雷打不动。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说他是不是自比为驴,入了魔怔,要靠吃驴肉来解心头之恨呢。
和珅看着纸条,起初也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但转念一想,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刘墉是什么人?是能在御前说出属驴的机变之士。他会做这等毫无意义的疯事?
通州……固安……和珅喃喃自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清疆域图前,目光在京城周边的地图上逡巡。
通州,京杭大运河的北端,漕运总督衙门的所在地。
固安,京城南门,扼守着通往南方的咽喉要道。
驴肉……火烧……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和珅的脑海。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钱峰: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钱峰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只……只有小的和几个心腹……
蠢货!和珅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们都被他骗了!
这哪里是在吃驴肉!这是在传信!
和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通州的老驴肉,固安的甜面酱!他是在告诉外面的人,他要查的,正是从大运河运来的漕粮,而关键的证据,就在京城南方的某个地方!他这是在用‘吃’,来指挥府外的人替他查案!
钱峰顿时面如土色:啊?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才能骗过你们这些蠢材!和珅气得来回踱步,他知道府邸被监视,无法通信,便用了这么一招‘阳谋’!他算准了我们会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一个疯癫之举,从而放松警惕!好个刘罗锅!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和珅越想越心惊。刘墉这头驴,根本没有在睡觉,而是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悄地拉动那个沉重的磨盘!
快!和珅对着钱峰怒吼,立刻封锁所有通往通州和固安的道路!盘查所有可疑人员!另外,把刘府那个送消息的下人给我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刘墉这道‘菜’,到底还有多少种‘佐料’!
然而,就在和珅的命令刚刚下达之时,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和珅心头一沉:谁?
是……是皇上身边的吴书来总管!他……他带着一队禁军,把咱们府给……给围了!
09
和珅府外,禁军林立,甲胄鲜明,肃杀之气弥漫。
吴书来手持拂尘,面无表情地站在正门前,身后是两排手持腰刀的禁军校尉。
府门大开,和珅快步走出,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不知吴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吴书来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和大人,咱家是奉皇上口谕而来。
和珅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臣,恭请圣安,聆听圣训。
皇上口谕,吴书来清了清嗓子,拉长了语调,朕闻,和珅爱卿近日为国事操劳,心力交瘁。又闻,和珅府上,常有官员深夜拜会,商议‘国是’,以致爱卿不得安寝。朕心甚忧。
和珅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故,特命禁军,于和府外‘站班’一月。此期间,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和府,以保和爱卿能静心休养,不受俗务叨扰。
吴书来顿了顿,看着和珅那张由红转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补充道:皇上还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和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和珅的身体,晃了一晃。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软禁!
皇帝这是在用自己对付刘墉的法子,反过来将自己困死在府里!
他瞬间明白了。刘墉的驴肉火烧是阳谋,是故意泄露给自己的假消息!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做出封路、抓人等一系列过激反应。而自己的这些举动,早已被皇帝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等自己露出马脚,好名正言顺地出手,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
好一招引蛇出洞!好一招请君入瓮!
自己以为在算计刘墉,殊不知,自己和刘墉,都只是皇帝棋盘上的棋子。皇帝借刘墉之手,引自己犯错,再借自己的错,来为刘墉下一步的行动,扫清最大的障碍!
和大人,请回吧。吴书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个月,您就在府里,好好‘思过’吧。
和珅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进府门。那扇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巨响,如同敲响了他权势的丧钟。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圣旨,送到了刘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都御史刘墉,思过有功,心性纯良,着即日销假,官复原职。钦此。
刘墉接过圣旨,脸上无喜无悲。
他知道,皇帝已经为他清空了跑道。和珅被软禁,都察院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必然会倒向自己。
他走出府门,一个月来第一次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依旧灰暗,但那厚重的云层之后,仿佛已经透出了一丝光亮。
老爷,我们现在去都察院吗?管家问道。
不。刘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城南的方向,我们去天牢。
天牢,阴暗潮湿。
前户部侍郎孙嘉淦,此刻已是形容枯槁,一身囚服,散发着霉味。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新任左都御史刘墉。
刘大人……您是来……送我上路的吗?孙嘉淦的声音沙哑。
刘墉没有回答,只是从食盒里取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
孙大人,吃吧。
孙嘉淦一愣,随即苦笑:死到临头,还承蒙刘大人赐此美食,孙某……感激不尽。
这不是断头饭。刘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庆功宴。庆贺你,沉冤得雪。
孙嘉淦拿着火烧的手,停在了半空。
刘墉继续道:漕粮大案的真正卷宗,我已经呈交圣上。和珅已被软禁。你被冤枉的始末,我已查清。但是,要将真正的硕鼠绳之以法,还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孙嘉淦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刘墉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在江南时,曾与漕运总督索额图的孙子,裕亲王之婿,富察·明瑞有过一封密信。信中,你曾劝他收手,他却回信威胁于你。那封信,才是此案真正的钥匙。信,在哪里?
孙嘉淦浑身剧震,手中的火烧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刘墉,仿佛在看一个鬼神。
这件密事,天知地知,只有他与明瑞二人知晓。刘墉,是如何知道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从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
刘大人……您……您究竟是谁?
刘墉微微一笑,那微驼的背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高深莫测。
我?
我只是皇上麾下,一头会拉磨的驴而已。
10
三日后,早朝。
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垂首静立。龙椅之上的乾隆皇帝,面沉似水。
和珅告病假,未能上朝。朝班之中,少了这个平日里最活跃的身影,反而更添了几分压抑。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墉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如洪钟。
臣,有本启奏!
他弹劾的,并非任何一个具体的官员,而是直指漕粮大案的根源——漕运体系的监守自盗,以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宗亲势力。
他没有直接点出富察·明瑞的名字,却将一桩桩、一件件由漕运引发的贪腐弊案,如抽丝剥茧般,层层揭开。从一粒米的亏空,到一船粮的调换;从一个驿站的勒索,到整个运河沿线的利益网络,证据详实,逻辑缜密,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许多与漕运有所牵连的官员,早已是汗流浃背,两股战战。
刘墉的奏报,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大清肌体上那个最深、最痛的脓疮。
最后,他呈上了那封关键的密信。
此信,乃前户部侍郎孙嘉淦,冒死留下。信中,漕运之蠹,亲笔自陈其罪,言语嚣张,自比国之硕鼠,视国法为无物!请皇上圣裁!
吴书来将密信呈上。
乾隆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将信拍在御案之上!
混账!
天子之怒,雷霆万钧。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一片,口呼:皇上息怒!
那信上的字迹,正是出自他最宠爱的女儿固伦和孝公主的额驸,富察·明瑞之手!
所有人都明白,刘墉这把刀,已经刺到了皇帝最疼的地方。接下来,就看皇帝是选择挥泪斩马谡,还是选择姑息养奸了。
乾隆的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群臣,最后,落在了刘墉身上。
刘墉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无畏无惧。
他这头驴,已经把磨拉到了终点,把最坚硬的石头,从粮食里挑了出来,摆在了主人的面前。如何处置,全凭主人发落。
良久,乾隆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传朕旨意。富察·明瑞,骄纵跋扈,贪赃枉法,革去一切职衔,赐……自尽。其党羽,交由三法司会审,一律严办,绝不姑息!
漕粮大案,重新审理,孙嘉淦无罪开释,官复原职。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墉,查案有功,匡扶社稷,赏……黄金百两,御笔‘忠勤正直’匾额一方。
旨意一下,尘埃落定。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案,在刘墉这看似疯癫,实则步步为营的谋划下,以一种损失最小的方式,得到了最彻底的解决。
皇帝保全了颜面,惩治了元凶,更借此机会,敲打了朝中蠢蠢欲动的宗亲势力。
刘墉,则用自己的智慧和胆魄,完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数日后,养心殿。
乾隆再次召见了刘墉。这一次,没有了机锋,没有了试探。君臣二人,对坐品茗。
爱卿这头‘驴’,把朕交代的这盘磨,拉得很好。乾隆放下茶杯,由衷地感叹。
刘墉起身,躬身道:皆赖皇上天威,臣不敢居功。
坐吧。乾隆摆摆手,朕知道,你居功至伟。朕也知道,朕让你这头驴,拉了本不该你拉的磨,受了本不该你受的委屈。
他看着刘墉,眼神复杂:朕问你属相那天,你若答了‘属马’,会如何?
刘墉坦然一笑:臣若答‘属马’,此刻,臣的坟头草,恐怕已有三尺高了。
乾隆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歉意,一丝释然。
你啊你……你这刘罗锅,肚子里装的,究竟是墨水,还是鬼主意?
刘墉只是笑而不语。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头驴,将会拉动更多、更沉重的磨盘。因为,这是他作为臣子的宿命,也是他与这位雄主之间,独一无二的默契。
窗外,秋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紫禁城的金瓦之上,熠熠生辉。一个新的时代,在君臣的这场博弈与和解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全文完】
出水打一个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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